孫浩天在孟瑾茜和孔言抒的照料下悠悠轉醒時,靈舟正緩緩駛入大嶧州外海。鹹腥的海風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焦糊味,遠處的天空被詭異的暗紫色雲層籠罩,雲層間時不時竄出幾道青黑色閃電,宛如巨龍在雲層中翻滾咆哮。
“浩天你看!”孟瑾茜攥著他的衣袖,指尖微微發顫。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大嶧州城宛如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在掌心,整座城池都在劇烈震顫,城牆上方的靈力防護罩扭曲變形,彷彿隨時都會破碎。城內沖天而起的靈力波動如同沸騰的岩漿,裹挾著無數道黑色氣柱直衝雲霄,氣柱中隱約傳來陣陣鬼哭狼嚎。
郭曉申擦拭著被震裂的飛劍,眉頭擰成了麻花:“這哪像是座城,倒像是個隨時會噴發的火山口!”曹百萬的金雕焦躁地撲棱著翅膀,利爪在甲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跡,“我聽父輩說過,上次出現這種靈力異動,還是上古時期封印魔尊的時候...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幾個字幾乎消散在風中。
眾人將靈舟停靠在臨時碼頭,碼頭上擠滿了神色慌張的漁民和商人。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漁夫正對著圍觀的人群講述:“不得了啊!三日前陣眼突然冒黑煙,城裡的井水都變成了血色!夜裡還有黑影在城頭遊蕩,見人就...”他的話被一陣淒厲的尖叫打斷,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,雙眼翻白,嘴裡不斷吐出黑色泡沫,冇跑幾步就倒在地上冇了氣息。
孟瑾茜下意識往孫浩天身邊靠了靠,青鸞笛在手中握得緊緊的:“浩天,我們真要進城嗎?”她抬頭看向他時,眼中既有擔憂又有信任。孔言抒則翻開從孫家帶來的古籍,書頁在靈力波動下嘩嘩作響:“《嶧州誌》記載,此地鎮壓著上古凶獸‘饕餮殘魂’,難道是封印鬆動了?”她說話時,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孫浩天,想起他剛剛覺醒的鯤鵬血脈,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孫浩天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,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:“來都來了,難道還能被這點動靜嚇回去?說不定裡麵藏著解開我血脈秘密的線索呢!”他說著,率先朝城門方向走去,九竅玲瓏心卻在胸腔裡瘋狂跳動,警示著前方未知的危險。
然而,當眾人來到城門前時,一道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結界攔住了去路。結界表麵流轉著古老的符文,每一個符文都彷彿活物般扭動,時不時射出幾道淩厲的光芒,將靠近的飛鳥瞬間化為灰燼。城牆上站崗的守衛身穿鑲嵌著龍鱗的鎧甲,腰間懸掛的令牌刻著“嶧州衛”三個大字,冷漠地俯視著他們。
“無玉牌者,不得入內。”守衛的聲音毫無感情,彷彿是一台冰冷的機器。孫浩天挑眉問道:“敢問兄台,這玉牌該如何獲取?”守衛瞥了他一眼,指了指城牆上的告示:“三日前已封城,唯有完成嶧州令的任務,方可獲牌。”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,告示上的字跡被靈力灼燒得模糊不清,隱約能看到“鎮壓邪祟”“奪回陣眼”等字樣。
就在這時,一陣陰風吹過,捲起孫浩天的衣角。他突然注意到,在結界的陰影處,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窺視著他們。那雙眼睛充滿了惡意與嘲諷,彷彿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。孫浩天握緊了水靈心劍,九竅玲瓏心傳來的刺痛告訴他,大嶧州的危機,遠比表麵看到的要驚險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