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藍結界流轉的符文如毒蛇吐信,將孫浩天等人死死攔在嶧州城外。孟瑾茜的青鸞笛抵在結界上,發出刺耳的錚鳴,被符文迸濺的火星燎到髮絲,她跳著腳退開:“這破結界比黑殺閣的血煞陣還霸道!”孔言抒輕撫被結界彈回的春秋筆,素色儒裙沾滿塵土,眉頭擰成個結:“符文運轉自成天道循環,強行破解怕是...”
孫浩天卻蹲下身,九竅玲瓏心在胸腔劇烈震顫。結界底部的紋路與他在龍宮所得的《河圖》殘頁竟有七分相似——那些看似雜亂的線條,實則暗藏周天星鬥軌跡。他指尖拂過地麵,靈力注入處,泥土下隱隱浮現出鎮淵鼎的饕餮紋,與《嶧州誌》記載的上古凶獸封印遙相呼應。
“你們看!”他突然扯開衣襟,心口處鯤鵬血脈的印記泛起微光,竟與結界紋路產生共鳴。郭曉申的飛劍“嗡”地出鞘半寸,曹百萬懷中的金雕驚得撲棱翅膀:“孫少族長,你這血脈...”孟瑾茜卻一把抓住他胳膊,青鸞笛符文閃爍:“彆亂試!上次覺醒差點...”她的聲音戛然而止,因為結界突然劇烈波動,無數黑色氣柱從城中沖天而起,將雲層染成墨色。
城牆上的嶧州衛握緊龍鱗長槍,鎧甲縫隙滲出黑色霧氣。為首的守衛喉間發出非人的嘶吼,瞳孔化作豎線:“速速離去,否則...”話音未落,他的臉突然扭曲變形,皮膚下鑽出無數細小觸手,將頭盔撐得粉碎。孟瑾茜尖叫著吹奏音波,卻見觸手裹著音浪反向襲來,孔言抒急忙揮出鳳凰火鞭,將觸手燒成灰燼。
“這些守衛被邪祟侵蝕了!”孫浩天抹去嘴角血跡,眼神愈發明亮。他從懷中掏出《河圖》殘頁,符文與結界觸碰的瞬間,空中竟浮現出半透明的星圖。記憶如潮水湧來——老龜丞相曾說,河圖可鎮四海八荒,而鎮淵鼎正是當年大禹治水時,為鎮壓饕餮鑄造的神器。
“原來如此!”他突然大笑起來,九竅玲瓏心將所有線索串聯。嶧州陣眼異動、黑殺閣插手、自己覺醒的鯤鵬血脈,都與這上古秘寶息息相關。孟瑾茜望著他發亮的眼睛,突然想起初見時那個在二郎廟村追螢火蟲的少年,此刻卻彷彿與天地大道共鳴。
孔言抒卻敏銳察覺到不對勁。結界深處傳來鎖鏈崩裂的聲響,比之前更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。她翻開被靈力灼燒的《嶧州誌》殘卷,手背上的禮法紋突然發燙:“不好!饕餮殘魂的封印隻剩最後三道枷鎖,如果讓它...”她的話被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打斷,整座城池劇烈搖晃,結界表麵出現蛛網狀裂痕。
孫浩天將殘頁與從孫家帶來的鎮淵鼎殘片貼合,兩種寶物同時發出耀眼光芒。他轉頭看向夥伴們,嘴角勾起熟悉的痞笑:“想不想見識下,孫家子弟怎麼破解上古大陣?”孟瑾茜立刻握緊青鸞笛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:“早等你這句話了!”孔言抒則將儒家典籍化作漫天金頁,禮法紋與鳳凰火交織成網。
然而,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,結界突然倒卷而回,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孫浩天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,恍惚間看到漩渦深處有一雙金色豎瞳——那是比噬浪鯊王更恐怖的存在。他死死抓住孟瑾茜伸出的手,另一隻手高舉水靈心劍:“記住!無論如何,都要找到破陣之法!”
漩渦閉合的瞬間,嶧州城重新歸於平靜,唯有空氣中殘留的威壓讓人膽寒。孟瑾茜望著空蕩蕩的掌心,眼淚突然奪眶而出:“浩天他...”孔言抒握緊被靈力灼傷的手腕,春秋筆在地麵劃出重重痕跡:“他不會有事的。那些紋路...一定藏著線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