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被濃黑的煞氣遮得嚴嚴實實,天柱峰與仙女峰之間的雲海,竟被染成了灰黑色,歸墟六弟子、九弟子站在“望嶽台”上,手中各捏著一枚陰冥石,口中念著晦澀的咒文。隨著咒文聲,下方的二十餘隻骨獸突然動了:這些由牧民骸骨煉製的怪物,體型最小的也有三丈高,骨頭上纏著黑色煞氣,眼窩中跳動著陰火,此刻竟首尾相連,煞氣從骨縫中湧出,在半空中凝成一隻數十丈大的骨爪,爪尖泛著死氣,朝著聯軍的靈脈陣狠狠拍來。
“不好!是骨獸大陣!”玄囂站在靈脈陣中心,手中的“靈脈羅盤”瘋狂轉動,淡綠靈光組成的防護罩被骨爪拍得劇烈晃動,表麵裂開蛛網狀的紋路。他額頭滲出冷汗,靈脈之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,這大陣是用骨獸的煞氣與王莽嶺的陰脈相連,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地脈的死氣,普通靈脈陣根本扛不住。
“玄囂將軍,撐住!我這就帶修士去破陣!”王允手持淨世玉佛,從陣後衝來,玉佛泛著的金光在煞氣中格外醒目。他身後跟著百名玄武部修士,每人都捧著一麵“淨化符盾”,符盾上的佛紋與玉佛共鳴,形成一道淡金光帶。“六弟子!你們用牧民的骸骨煉骨獸,就不怕遭天譴嗎?”王允的聲音帶著怒火,他昨日在嶺下看到過牧民的遺骸坑,白骨堆裡還夾著孩子的小鞋,看得人心頭髮顫。
六弟子在望嶽台上冷笑,陰冥石泛著的黑光更盛:“天譴?歸墟之主就是新天!這些牧民不肯歸順,留著也是浪費,煉造成骨獸,還能為歸墟效力,算是他們的造化!”九弟子則舔了舔嘴唇,目光死死盯著王允手中的淨世玉佛:“王司徒,你那玉佛倒是個好東西,等我們拆了靈脈陣,就把玉佛搶過來,用煞氣浸了,讓它變成‘汙世邪佛’!”
“做夢!”玄囂猛地催動靈脈羅盤,淡綠靈光從王莽嶺的地脈中瘋狂湧出,防護罩暫時穩住,“王允兄,這大陣的核心在最中間那隻‘骨獸王’體內,隻要淨化核心的煞氣,大陣就會崩!你帶修士從側翼繞過去,我用靈脈之力牽製骨爪,給你們爭取時間!”
“好!”王允點頭,剛要帶修士迂迴,九弟子卻突然從望嶽台上躍下,手中的骨刀泛著煞氣,直撲王允:“想碰核心?先過我這關!”他周身煞氣凝成黑色鎧甲,骨刀一揮,就劈開了兩名玄武部修士的符盾,修士們被煞氣掃中,口吐鮮血倒在地上。
“你的對手是我!”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響起,孫力凱手持靈刀,從修士群中衝出,擋在王允身前。他大乘期高級的修為,周身靈力還帶著未完全穩定的波動,靈刀上的“破煞符文”卻亮得刺眼,這把刀是二叔孫晉沛特意為他煉製的,刀鞘上刻著“護民”二字,正是為了對付用牧民骸骨煉獸的陰修。
九弟子上下打量著孫力凱,眼中滿是輕蔑:“毛頭小子也敢來攔我?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骨刀帶著煞氣直劈孫力凱的肩膀,他卻不閃不避,靈刀斜挑,竟用刀背擋住了骨刀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煞氣順著刀身蔓延,卻被靈刀上的符文淨化,隻留下一縷黑煙。
“活膩的是你!”孫力凱眼中滿是怒火,昨日他跟著王允清理嶺下時,親手埋了一名三歲牧民孩童的骸骨,那孩子的小手還攥著半塊靈餅,“你們用牧民的骨頭煉獸,今天我就要為他們報仇,讓你們這些陰邪,嚐嚐被靈刀斬骨的滋味!”他催動靈力,靈刀泛著淡金靈光,“出竅?破煞斬!”刀光如流星般劃過,直斬九弟子的手腕。
九弟子冇想到這小子竟有這般戰力,慌忙後退,卻還是被刀光掃中了鎧甲,煞氣鎧甲瞬間裂開一道縫。“不可能!你一個剛突破出竅期的修士,怎麼可能破我的煞氣甲?”他又驚又怒,手中的骨刀再次劈出,這次卻帶著陰火,想燒到孫力凱的靈刀。
孫力凱早有準備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“佛光破煞丹”,這是孫瑞祥特意給他的,捏碎丹丸,淡金佛光瞬間籠罩全身,陰火剛靠近就被淨化。“你以為隻有你有底牌?”他縱身躍起,靈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,“出竅?護民斬!”刀光帶著佛光,直刺九弟子的丹田——那裡是陰修儲存煞氣的地方,也是他的死穴。
九弟子慌忙用骨刀抵擋,卻被佛光震得手臂發麻,靈刀趁勢刺入他的丹田。“不!”九弟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丹田內的煞氣瞬間被佛光引爆,黑色的煞氣與金色的佛光在他體內交織,身體漸漸化作黑煙,隻留下一把斷成兩截的骨刀,落在地上還冒著黑氣。
“力凱!好樣的!”王允看得振奮,趁機帶著修士衝向骨獸大陣的核心,那隻三丈高的骨獸王,正用骨爪拍打著靈脈陣的防護罩,骨頭上的煞氣線還在源源不斷地吸收地脈死氣。“玄武部修士,布‘佛光驅煞陣’!”王允一聲令下,百名修士圍成圓圈,符盾與淨世玉佛的金光交織,形成一道金色光柱,直刺骨獸王的胸口。
光柱刺入骨獸王體內時,它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,骨縫中的煞氣瘋狂湧動,卻被金光一點點淨化。“就是現在!”王允縱身躍起,淨世玉佛貼在骨獸王的胸口,“佛光?淨核!”金色佛光順著玉佛湧入,骨獸王體內的煞氣核心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色的核心漸漸變得透明,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。
“不!我的骨獸大陣!”望嶽台上的六弟子見狀,氣得雙目赤紅,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陰冥石,將全身煞氣注入地脈,“我就是毀了這王莽嶺的地脈,也不讓你們好過!”地脈中的死氣瘋狂湧出,靈脈陣的防護罩再次劇烈晃動,玄囂的靈脈羅盤都開始發燙,他一口鮮血噴在羅盤上,淡綠靈光才勉強穩住。
“六弟子,你瘋了!地脈毀了,這嶺上的生靈都會死!”玄囂怒吼,他能感受到地脈在煞氣的侵蝕下,正一點點枯萎,原本泛著靈光的草木,此刻都開始發黃。
“生靈?歸墟要的是炎黃界,不是這些冇用的草木!”六弟子冷笑,縱身從望嶽台上躍下,手中凝聚出一把煞氣長刀,“玄囂,你不是想掌控靈脈嗎?今天我就斬了你,讓這王莽嶺的靈脈,永遠變成陰脈!”他直撲玄囂,煞氣長刀帶著死氣,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。
“想斬玄囂將軍,先問過我!”王允及時趕到,淨世玉佛擋在玄囂身前,金光與煞氣長刀碰撞,發出“轟”的一聲巨響。玄囂趁機調整氣息,靈脈羅盤再次轉動,淡綠靈光從地脈中湧出,纏上六弟子的雙腿:“王允兄,用佛光定住他,我用靈脈之力鎖他的煞氣!”
“好!”王允催動玉佛,金色佛光凝成鎖鏈,纏住六弟子的雙臂,“六弟子,你殘害生靈、汙染地脈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他手中的玉佛泛著強光,準備淨化六弟子的煞氣核心。
六弟子卻突然狂笑起來:“想殺我?冇那麼容易!歸墟之主很快就會打過來,你們這些人,早晚都會變成骨獸的養料!”他試圖引爆自己的丹田,與二人同歸於儘,卻發現丹田內的煞氣被靈脈之力鎖得死死的,根本動不了。
“彆白費力氣了!”玄囂冷哼一聲,靈脈之力順著六弟子的經脈蔓延,徹底封死了他的煞氣,“你的煞氣已經被我的靈脈之力中和,就算引爆丹田,也傷不到我們分毫。”
王允趁機將玉佛貼在六弟子的胸口,金光湧入他的體內:“安心去吧,等我們平定歸墟,會讓嶺上的牧民,重新在這片土地上生活,你的惡行,隻會成為他們警惕陰邪的教訓。”隨著金光越來越盛,六弟子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,最後化作一縷黑煙,消散在王莽嶺的空氣中。
六弟子一死,骨獸大陣徹底崩潰,剩下的骨獸失去煞氣支撐,紛紛倒地,化作一堆堆普通的骸骨。玄囂立刻收起靈脈陣,催動靈脈之力滋養地脈,淡綠靈光湧入地麵,原本發黃的草木,漸漸恢複了生機,灰黑色的雲海也開始散去,露出了王莽嶺原本的青翠。
“力凱,你這次立大功了!”玄囂走到孫力凱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滿是讚許,“大乘期後期就能斬殺九弟子,不愧是孫家的後輩!”
孫力凱撓了撓頭,臉上有些發紅:“都是玄囂將軍和王允前輩指揮得好,我隻是運氣好,剛好找到九弟子的破綻。”他看著地上的骸骨,又補充道,“等清理完這裡,我們把這些牧民的骸骨好好埋了吧,不能讓他們死後還不得安寧。”
“說得對!”王允點頭,立刻安排修士清理骸骨,“我們不僅要打敗陰修,還要守住炎黃界的人心,這些牧民的骸骨,得埋在向陽的地方,讓他們能看到嶺上的太平。”
夕陽西下時,王莽嶺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,牧民的骸骨被埋在“望嶽台”下的向陽坡,上麵立了一塊木碑,寫著“炎黃牧民之墓”;被汙染的地脈在靈脈之力的滋養下,漸漸恢複了靈光;玄武部的修士們則在嶺上佈下預警陣,防止陰兵反撲。
玄囂站在望嶽台上,看著遠處的蒼狼原方向,對王允和孫力凱說:“骨牙王還在蒼狼原等著我們,現在王莽嶺的陰修已除,我們得儘快北上,牽製住骨牙王的兵力,不讓他支援西域的沙羅王。”
“好!”王允點頭,手中的淨世玉佛泛著柔和的金光,“我已經讓修士們準備好了糧草和靈水,明天一早就能出發。”
孫力凱也握緊靈刀,眼中滿是戰意:“我跟你們一起去!蒼狼原的骨獸,我也要殺,為更多的牧民報仇!”
玄囂笑著點頭,抬手望向天空,此刻的王莽嶺,雲海已恢覆成潔白的顏色,天柱峰和仙女峰在夕陽下泛著淡金光澤,遠處的蒼狼原雖還籠罩著淡淡的煞氣,卻已擋不住聯軍北上的腳步。“出發!”隨著玄囂一聲令下,三十萬大軍整理行裝,朝著蒼狼原的方向前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