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脈深處的王莽嶺,此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色煞氣籠罩,天柱峰如一把倒插的利劍,直刺灰濛濛的天空,峰壁上的岩石被煞氣侵蝕得坑坑窪窪,連頑強的迎客鬆都枯成了黑杆;仙女峰則像蒙著一層黑紗,原本秀美的山形被煞氣扭曲,山間的雲霧都泛著死氣,風一吹,竟帶著骸骨摩擦的“咯吱”聲,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四十萬聯軍列陣在山腳下,青龍部的青色靈旗與玄武部的黑色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卻壓不住山巔傳來的陰笑。玄囂勒住胯下的青龍駒,指尖凝聚的淡綠靈脈之力微微顫動,他能清晰感應到,王莽嶺的地脈本該是生機勃勃的,此刻卻被一股陰邪之力強行扭曲,成了滋養骨獸的“煞脈”。
“這些陰邪,竟用牧民的骸骨煉骨獸!”王允手持淨世玉佛,玉佛表麵泛著微弱的金光,顯然也感應到了骨獸身上的怨念,他的指節因憤怒而發白,“之前探哨說北疆蒼狼原的牧民失蹤,原來都被他們用來煉這怪物了!”
話音剛落,山巔突然傳來震天的嘶吼,歸墟六弟子、九弟子並肩立在天柱峰頂,前者身著暗紫色長袍,手中握著一根纏滿煞氣的骨杖;後者披著獸骨鎧甲,腰間掛著一串骷髏頭,每個骷髏眼窩中都跳動著陰火。他們身後,萬餘隻骨獸如移動的小山般列陣,這些骨獸由牧民骸骨拚接而成,有的是馬骨與人體的結合,有的長著三頭六臂,骸骨上纏著黑色煞氣,每走一步,地麵都被煞氣灼出焦痕,口中噴吐的陰火能將岩石燒成灰燼。
“玄囂、王允,彆白費力氣了!”六弟子拄著骨杖,聲音沙啞如碎骨摩擦,“這王莽嶺的陰脈已被我煉化,骨獸受陰脈滋養,刀槍不入,你們這點人,不夠骨獸塞牙縫的!”九弟子則拍了拍身邊一隻三頭骨獸的頭顱,陰笑道:“這些牧民的骨頭還挺結實,煉出來的骨獸比普通陰兵厲害十倍,今天就讓你們嚐嚐被啃成白骨的滋味!”
“放肆!”玄囂怒喝一聲,青龍駒前蹄揚起,淡綠靈脈之力從地麵湧出,纏繞在聯軍前方的岩石上,“牧民的英靈豈容你們褻瀆?今日我定要淨化陰脈,讓這些骨獸魂飛魄散,為牧民報仇!”他轉頭對王允說:“骨獸靠陰脈煞氣支撐,普通攻擊冇用,我引靈脈之力纏住它們,你用淨世玉佛淨化煞氣,咱們一攻一守,定能破局。”
王允點頭,淨世玉佛在掌心泛起更盛的金光:“放心,隻要靈脈之力能定住骨獸,我的佛光就能稀釋它們的煞氣,到時候骨獸就是一堆普通骸骨,不堪一擊。”他身後的玄武部修士們也紛紛取出淨化符,貼在盾牌上,黑色盾牌瞬間泛著淡金靈光,形成一道“淨化盾陣”。
“衝!”六弟子揮動骨杖,百餘隻骨獸如潮水般從山巔衝下,陰火在山道上留下一道道焦痕,煞氣捲起碎石,朝著聯軍砸來。玄囂立刻下令:“青龍部,布靈脈陣!”兩千名青龍部修士同時結印,淡綠靈光從地麵湧出,在聯軍前方凝成一道“靈脈牆”,碎石撞在牆上,瞬間被靈光包裹,化作滋養靈脈的靈氣。
可骨獸的衝擊力遠超想象,一隻三頭骨獸撞在靈脈牆上,煞氣與靈光碰撞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靈脈牆竟被撞得微微凹陷。“不好!這骨獸的煞氣太濃,靈脈牆撐不了多久!”玄囂眉頭緊鎖,縱身躍到靈脈牆前,雙手按在牆上,體內的靈脈之力瘋狂湧出,“青龍?地脈纏!”淡綠靈光順著地麵蔓延,如藤蔓般纏住三頭骨獸的四肢,將它牢牢定在原地。
“王允兄,就是現在!”玄囂喊道。王允立刻催動淨世玉佛,金色佛光如細雨般落下,灑在三頭骨獸身上,煞氣遇到佛光,如冰雪遇陽般快速消融,骨獸眼中的陰火漸漸黯淡,原本掙紮的四肢也慢了下來。“玄武部,上!”王允一聲令下,玄武部修士們手持靈斧,衝向失去煞氣支撐的骨獸,“哢嚓”幾聲,骨獸的骸骨被劈成碎片,散落一地。
“冇用的!”九弟子見狀,縱身躍到一隻馬骨獸背上,手中的骷髏杖指向聯軍,“骨獸?陰火陣!”數十隻骨獸同時噴吐陰火,黑色火焰在半空彙成一張火網,朝著聯軍罩來。玄囂剛想引靈脈之力抵擋,卻見王允將淨世玉佛拋向空中:“玉佛?佛光罩!”金色佛光在聯軍上方凝成巨大的光罩,陰火撞在光罩上,瞬間被淨化,連一絲黑煙都冇留下。
“這淨世玉佛果然厲害!”玄囂鬆了口氣,靈脈之力再次湧出,這次他不再隻纏一隻骨獸,而是引動整個王莽嶺的地脈,淡綠靈光從天柱峰、仙女峰的縫隙中滲出,如蛛網般纏住衝下來的骨獸,“我倒要看看,冇有陰脈煞氣,你們的骨獸還怎麼囂張!”
六弟子見骨獸被靈脈之力纏住,佛光又在不斷淨化煞氣,頓時急了,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陰冥石,捏碎後將煞氣全部注入骨杖:“陰脈?爆!”黑色煞氣從骨杖中爆發,順著王莽嶺的陰脈蔓延,試圖增強骨獸的戰力。可他剛催動煞氣,就覺得體內的靈力一陣紊亂,玄囂早已感應到陰脈的異動,故意將靈脈之力與陰脈纏繞,此刻六弟子注入煞氣,正好被靈脈之力反噬。
“噗!”六弟子噴出一口黑血,踉蹌著後退幾步,不敢置信地看著玄囂:“你……你竟能操控王莽嶺的靈脈?這不可能!”
“冇什麼不可能的。”玄囂冷笑一聲,靈脈之力再次爆發,將六弟子震退數丈,“我青龍部世代守護炎黃界靈脈,這點小伎倆,還難不倒我。這王莽嶺的靈脈,今日我就替炎黃界收回來!”他轉頭對身後的修士喊道:“青龍部攻天柱峰,玄武部攻仙女峰,拿下這兩座主峰,就能切斷骨獸的煞氣來源!”
聯軍士氣大振,青龍部修士順著靈脈之力開辟的山道,朝著天柱峰衝去,靈脈之力在山道上形成淡綠靈光,能自動淨化周圍的煞氣,修士們如履平地;玄武部修士則在王允的帶領下,朝著仙女峰進發,淨世玉佛的佛光掃過之處,煞氣消融,枯木重新抽出新芽。
九弟子想阻攔,卻被王允攔住:“你的對手是我!”淨世玉佛泛著金光,“佛光?淨化斬!”金色光刃朝著九弟子劈去,九弟子慌忙用骷髏杖抵擋,卻被光刃震得虎口開裂,骷髏頭中的陰火也熄滅了幾個。“你這玉佛……到底是什麼來頭?”九弟子咬牙問道。
“這是太原王氏世代相傳的淨化法器,專門對付你們這些陰邪!”王允語氣莊重,佛光再次凝聚,“今日我就要用它,淨化你們的煞氣,告慰牧民的英靈!”他身後的玄武部修士們也紛紛發起攻擊,靈斧與淨化符配合,將殘餘的骨獸一一擊碎。
夕陽西下時,聯軍終於控製了天柱峰和仙女峰,天柱峰上的陰旗被砍斷,淡綠靈脈之力重新籠罩山峰,岩石上的煞氣漸漸消退;仙女峰的雲霧也恢複了潔白,山間傳來清脆的鳥鳴,與之前的死寂判若兩然。玄囂站在天柱峰頂,感應著漸漸恢複正常的地脈,對趕來的王允笑道:“幸不辱命,咱們拿下了王莽嶺的關鍵山峰,接下來隻要找到陰脈的源頭,就能徹底切斷骨獸的煞氣補給。”
王允點頭,淨世玉佛在掌心泛著柔和的金光:“剛纔探哨說,陰脈源頭可能在王莽嶺深處的‘黑風洞’,六弟子和九弟子應該躲去那裡了。咱們得儘快鞏固防線,明天一早去探洞,不能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機會。”他看著山腳下清理戰場的修士們,又補充道:“那些骨獸的骸骨,得用佛光徹底淨化,不能再讓陰邪利用,還有失蹤的牧民……咱們得找到他們的親人,告訴他們,牧民的英靈已經安息了。”
玄囂拍了拍王允的肩膀,眼中滿是認同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今日一戰,咱們不僅擋住了陰兵,還為牧民報了仇,這王莽嶺,以後就是咱們北上蒼狼原的屏障,絕不能再讓陰邪踏進來一步!”山風吹過,青龍旗與玄武旗在峰巔交織,淡綠靈脈之力與金色佛光相互映襯,為這座剛經曆過戰火的山嶺,鍍上了一層希望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