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山龍神 第284章 老界嶺抗歸墟

老界嶺的晨光本該是南北氣候的分界線，嶺南的暖霧與嶺北的寒霜在此交融，形成“一日曆四季，十裡不同天”的奇景。可今日，這道天然屏障卻被濃得化不開的黑色濁氣籠罩，濁氣如活物般翻滾，遮蔽了日月，將嶺上的青鬆凍成了墨色的冰雕，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腐臭，正是歸墟大軍壓境的前兆。

“孫先生，歸墟的濁氣已經漫過鷹嘴崖了！”一名道教修士踉蹌著跑上中軍帳所在的望嶽台，他的道袍被濁氣染黑，嘴角溢著鮮血，“清虛道長在西坡佈下的雷陣快撐不住了！”

孫浩天站在望嶽台的最高處，身披混沌氣凝結的淡灰色戰甲，戰甲上流轉著星隕精金的銀光，金箍棒斜倚肩頭，棒身的龍紋因靈力激盪而微微發燙。他運轉天眼通穿透濁氣，清晰“看”到嶺下的平原上，密密麻麻的陰兵如黑色潮水般湧動，陰兵身後，十座血幡矗立如林，幡麵的血符泛著紅光，正是血河屠神陣的簡化版；而血幡中央，一道身著黑袍的身影懸浮在空中，黑袍下的濁氣凝聚成無數人臉，正是歸墟之主的分身！

“好傢夥，歸墟連分身都親自來了，看來是想一口吞了老界嶺。”孫浩天語氣帶著慣有的幽默，眼神卻冷得像冰，“敖丙，中路交給你，帶水族和蛟族修士去斷魂穀，布水龍冰封陣，陰兵最怕寒力，給他們凍成冰棍！”

“明白！”敖丙握緊分水劍，藍色靈光與嶺下的溪流產生共鳴，“善財道友，右翼的低階陰魂交給你，我已讓蛇族修士配合你佈下聚魂陣，紫金缽盂的佛光正好能淨化他們！”

善財龍女站在他身旁，龍角的七彩靈光泛著柔和卻堅定的光芒，腹中龍胎雖偶爾微動，她的雙手卻穩如磐石，正將一枚枚清心丹分發給傷員：“放心，我會護住右翼的傷員，不讓陰魂近身。孫大哥，左翼的先鋒交給你，那洞虛境鬼王的魔氣波動很強，你要小心。”

“知道啦，媳婦大人的話比軍令還管用。”孫浩天笑著捏了捏她的手，轉身看向集結的聯軍將士——有佛道兩門的修士、隋鄭兩國的士兵、蛟族蛇族的妖族，甚至還有剛從蘭陵州趕來支援的孔府弟子，雖然服飾各異，眼神卻同樣堅定，“各位！老界嶺是中原的脊梁，丟了這裡，歸墟的濁氣就會像洪水一樣淹了我們的家！今天，我們就算戰到最後一個人，也得把這些陰邪擋在嶺外！”

“戰到最後一個人！”將士們齊聲怒吼，聲音衝破濁氣，在山穀中迴盪。

“嗚——”低沉的號角聲從陰兵陣營中響起，第一波攻擊瞬間展開：中路的陰兵如潮水般衝向斷魂穀，他們手持骨刀，身體由濁氣凝聚而成，砍碎了還能重組，根本殺不儘；右翼的低階陰魂則化作黑色霧氣，繞過防線，直撲後方的傷員營地；左翼的洞虛境鬼王更是化作一道黑影，帶著十名陰將，直取望嶽台，顯然想擒賊先擒王。

“中路動手！”敖丙縱身躍下望嶽台，分水劍刺入地麵，大喝一聲：“水族?萬龍冰封！”嶺下的溪流瞬間暴漲，化作數千條藍色水龍，朝著陰兵衝去，水龍與陰兵碰撞，瞬間凍結成冰雕，可後麵的陰兵立刻踩著冰雕前進，冰雕在濁氣中迅速融化，化作黑水迴流，反而被陰兵吸收利用。

“該死！濁氣能汙染水流！”敖丙咬牙，運轉玄都妙法調和靈力，“蛟族兄弟，用自身龍氣淨化水流！蛇族道友，釋放冰毒輔助冰封！”

蛟族首領敖青立刻帶領族人跳入溪流，青色龍氣注入水中，驅散濁氣；蛇族首領白素則揮手撒出冰毒，溪水瞬間凝結成帶著劇毒的堅冰，陰兵踩在上麵，腳掌立刻被凍住，濁氣也被冰毒壓製，無法再融化冰層。“敖丙大人，這樣能撐半個時辰！”白素的聲音從冰霧中傳來，她的蛇尾在冰上劃過，留下一道道冰痕，阻擋陰兵前進。

右翼的戰場同樣激烈。低階陰魂如黑霧般湧入傷員營地，傷員們雖然虛弱，卻仍掙紮著舉起武器反抗，可普通兵器根本傷不到陰魂。“紫金缽盂?佛光普照！”善財及時趕到，舉起缽盂，金色佛光如太陽般爆發，黑霧中的陰魂發出痛苦的嘶鳴，被佛光強行拉出傷員的身體，化作光點被缽盂收攝。

“快服清心丹！”善財一邊收魂，一邊將丹藥塞進傷員嘴裡，龍氣順著指尖注入傷員體內，驅散殘留的濁氣，“孔府弟子，用符籙在營地周圍佈下護心陣，彆讓陰魂再鑽空子！”

孔府弟子立刻行動，黃色符籙貼在營地四周，符文亮起紅光，形成無形的屏障，陰魂撞在屏障上，瞬間消散。可就在這時，三名陰將突然衝破屏障，骨刀帶著魔氣劈向善財：“區區龍女，也敢管我們的事！”

“找死！”善財龍氣爆發，青色靈光化作龍爪，擋住骨刀，“你們的對手是我！”她運轉龍族秘術，龍尾從裙襬下甩出，帶著勁風抽向陰將，雖然懷著身孕，動作卻依舊敏捷，“孫大哥說過，欺負女人和孩子的，都冇好下場！”

左翼的戰鬥最為凶險。洞虛境鬼王的速度快如閃電，黑袍一揮，無數魔氣彈射向望嶽台，守台的修士瞬間倒下數人。“孫浩天！速速受死！歸墟大人一統三界，你若投降，還能封個陰神！”鬼王的聲音沙啞刺耳，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。

“封陰神？我怕地府不收我這號硬骨頭。”孫浩天運轉“破空”，瞬間出現在鬼王身後，金箍棒帶著混沌氣砸向鬼王的後腦，“混沌?碎嶽！”

“鐺！”鬼王回身用骨盾抵擋，骨盾瞬間被砸出裂紋，他踉蹌後退，眼中滿是震驚：“混沌聖體？你居然修煉成了！”

“不止呢。”孫浩天嘴角勾起冷笑，運轉寒冰蛇鱗的力量，指尖藍光暴漲，“刹那永恒！”一道冰棱射向鬼王的膝蓋，鬼王躲閃不及，膝蓋被凍住，動作瞬間遲滯。

“陰將！動手！”鬼王怒吼，十名陰將立刻圍攻上來，骨刀同時劈向孫浩天，魔氣如黑霧般籠罩住他。

“想群毆？我最喜歡了！”孫浩天運轉空間隱匿，身形在陰將之間不斷閃現，金箍棒每一次落下，都伴隨著陰將的慘叫，“天眼通?破隱！”他開啟天眼，看穿陰將的攻擊軌跡，“天耳通?辨位！”捕捉到鬼王在暗中凝聚魔氣的動靜，“他心通?窺意！”洞悉鬼王想引爆魔氣同歸於儘的念頭。

“想自爆？冇門！”孫浩天瞬間出現在鬼王麵前，金箍棒抵住他的喉嚨，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？告訴你，我不僅能看透你的動作，還能看透你的心思！”

鬼王眼中閃過絕望，剛要催動自爆，孫浩天指尖的冰力突然爆發，將他的丹田凍住，魔氣無法運轉，自爆計劃徹底破產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怪物！”

“守護家園的怪物。”孫浩天一拳砸在鬼王的胸口，鬼王噴出一口黑血，身體化作濁氣消散，隻留下一枚黑色的魔核。他撿起魔核，運轉天眼通掃向中路和右翼，發現敖丙和善財都已穩住局勢，可聯軍的傷亡也在不斷增加——敖青的蛟角被陰兵斬斷，白素的蛇尾受了傷，孔府弟子也倒下了十餘人。

“堅持住！”孫浩天運轉混沌氣，將魔核中的魔氣轉化為靈力，注入望嶽台的防禦陣，“清虛道長！智空大師！該你們出手了！”

望嶽台兩側，清虛道長與智空大師同時現身。清虛道長拂塵一揮，道家雷法從空中落下，藍色閃電如巨龍般衝入陰兵陣營，瞬間劈死數十名陰兵；智空大師雙手合十，佛號響起，金色佛印如雨點般砸下，淨化了大片濁氣。“孫道友，我們隻能撐一個時辰！歸墟之主的分身還冇動手，他在等我們靈力耗儘！”智空大師的聲音帶著疲憊，顯然維持大範圍佛力消耗極大。

孫浩天心中一沉，運轉天眼通看向歸墟之主的分身——黑袍下的濁氣更加濃鬱，顯然在積蓄力量，準備給聯軍致命一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