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歸墟分身突然動了。
黑袍猛地張開,如墨的濁氣瞬間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巨手,朝著望嶽台拍來,所過之處,空間都泛起扭曲的漣漪,草木瞬間枯萎成灰。“螻蟻般的東西,也敢壞本座的事!”歸墟分身的聲音不再沙啞,反而帶著金屬般的冰冷質感,每一個字都如重錘砸在眾人心上,聯軍將士竟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,靈力紊亂得無法運轉。
“不好!”孫浩天瞳孔驟縮,混沌氣瘋狂湧入戰甲,戰甲上的星隕精金光芒暴漲,“所有人退開!”他縱身躍向空中,金箍棒在手中暴漲至丈長,“混沌?擎天!”淡灰色靈光順著棒身凝聚成巨柱,硬生生撞上濁氣巨手。
“轟!”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靈光與濁氣碰撞處爆發出刺眼的光芒,孫浩天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望嶽台上,嘴角噴出一口鮮血,混沌戰甲佈滿裂紋,星隕精金的銀光黯淡了大半。“這分身的力量……至少是大乘後期!”他撐著金箍棒站起身,胸口劇烈起伏,混沌聖體竟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疼痛。
歸墟分身懸浮在半空,黑袍下的眼睛閃過紅光:“混沌聖體確實有點意思,可惜,還不夠看。”他抬手一揮,無數濁氣化作長矛,如暴雨般射向孫浩天,長矛上的陰邪之力甚至能腐蝕空間,讓“破空”術都無法輕易閃避。
“天眼通?軌跡鎖定!”孫浩天強行運轉神通,眼中金光亮起,看清每一根長矛的飛行軌跡,“刹那永恒?冰封領域!”他將寒冰蛇鱗的力量催動到極致,周身三丈內瞬間凝結成冰,濁氣長矛刺入冰層,雖凍住了大半,卻仍有三柄穿透冰麵,擦著他的肩頭飛過,帶起三道血痕。
“躲得倒是挺快。”歸墟分身冷笑,右手猛地握拳,濁氣在他掌心凝聚成黑色光球,光球中隱約可見無數掙紮的靈魂,“嚐嚐本座的‘萬魂噬心彈’!”光球帶著刺耳的尖嘯,直取孫浩天的眉心,正是針對神魂的殺招。
“他心通?神魂屏障!”孫浩天立刻運轉神通,識海中的佛光護心鏡爆發金光,形成無形屏障,同時將佛骨舍利取在手中,舍利的佛光與屏障交融,“玄都妙法?混沌轉化!”他將混沌氣注入屏障,試圖淨化光球中的陰魂。
“滋滋——”光球撞在屏障上,無數靈魂的慘叫響起,陰邪之力與佛光、混沌氣相互腐蝕,屏障上出現細密的裂紋。孫浩天咬緊牙關,額頭青筋暴起,神魂彷彿被無數鋼針穿刺,眼前陣陣發黑:“善財……”他下意識地看向右翼,卻見善財正被陰將糾纏,根本無法分心,“不能讓她擔心……”
“放棄吧!你的神魂撐不住的!”歸墟分身的聲音帶著蠱惑,“隻要歸順本座,讓濁氣改造你的聖體,你就能成為三界霸主!”
“霸主?”孫浩天突然笑了,嘴角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,“我要的不是霸權,是守護!”他猛地將星隕精金從戰甲中抽出,融入金箍棒,“混沌?星辰破邪!”金白雙色靈光從棒身爆發,如銀河倒瀉般砸向光球,“給我碎!”
“嘭!”光球在靈光中炸裂,無數陰魂被佛光淨化,化作光點消散。孫浩天卻因靈力透支,再次跪倒在地,雙手的皮膚因承受不住混沌氣的反噬而裂開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金箍棒上,棒身的龍紋竟泛起紅光,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。
歸墟分身看著消散的光球,黑袍下的氣息愈發冰冷:“不知死活的東西!本座親自斬了你!”他化作一道黑影,瞬間出現在孫浩天麵前,黑袍下的利爪帶著濁氣,抓向他的心臟,利爪所過之處,連混沌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。
“破空?瞬移!”孫浩天拚儘最後一絲靈力,身形出現在分身身後,金箍棒帶著全部力量,砸向他的黑袍:“混沌?碎嶽!”這一擊凝聚了他混沌聖體、星隕精金、寒冰蛇鱗的所有力量,甚至透支了部分生命力,棒身的靈光比太陽還要耀眼。
“鐺!”利爪與金箍棒碰撞,歸墟分身踉蹌後退三步,黑袍被撕裂一道口子,露出裡麵漆黑的肌膚,肌膚上的符文因撞擊而黯淡。“你居然能傷到本座!”歸墟分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,“本座要將你煉成活傀儡!”
就在他要發動更強殺招時,望嶽台的防禦陣突然爆發金光,智空大師與清虛道長拚儘修為,將佛力與道家靈力全部注入陣中,同時聯軍將士齊聲怒吼,信念之力化作金色光帶,纏繞在孫浩天身上。“孫道友!我們幫你!”
孫浩天感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體內,混沌氣再次運轉,他舉起金箍棒,指向分身:“歸墟老鬼,想贏我?再練一萬年吧!”他運轉“刹那永恒”與“雷霆之怒”,冰力與雷力同時融入金箍棒,“混沌?冰雷絕殺!”藍白雙色靈光化作巨龍,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,衝向分身。
歸墟分身看著迎麵而來的靈光巨龍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他知道再鬥下去隻會兩敗俱傷,而陰兵已經傷亡過半,繼續僵持毫無意義。“孫浩天,你給本座記住!他日,本座必取你狗命,踏平老界嶺!”他猛地揮手甩出一道濁氣屏障,擋住靈光巨龍,身形化作黑霧,迅速退入陰兵陣營。
“撤!”隨著歸墟分身的命令,陰兵如潮水般開始撤退,留下滿地殘骸。
夜幕降臨,老界嶺的戰場被篝火與魔氣染成了雙色。孫浩天癱坐在望嶽台上,混沌戰甲徹底碎裂,身上佈滿傷口,鮮血浸透了衣衫,可他握著金箍棒的手卻依舊堅定。中路的敖丙拄著分水劍走來,嘴角溢著鮮血,藍色靈光暗淡無比:“孫道友,你冇事吧?剛纔那分身太恐怖了,我根本無法靠近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孫浩天笑著擦去嘴角的血,卻牽動了傷口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“就是有點脫力,休息會兒就好。”
善財快步跑到他身邊,眼中滿是淚水卻強忍著冇掉下來,她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傷口,龍氣順著指尖注入他體內:“都什麼時候了還笑!剛纔我都快嚇死了,你的神魂波動差點潰散……”
“彆哭啊,媳婦。”孫浩天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她掌心的顫抖,心中滿是愧疚,“讓你擔心了,下次我一定注意。”他看向遠處正在救治傷員的將士,“至少我們守住了老界嶺,這就夠了。”
“孫大哥,傷員太多了,清心丹不夠用了!”一名孔府弟子跑過來,聲音帶著哭腔,“孟長老也犧牲了……”
孫浩天心中一痛,孟毅長老曾在蘭陵州協助清剿奸細,如今卻血灑疆場。他取出儲物袋中所有的靈草,運轉玄都妙法快速煉製清心丹,指尖因靈力透支而微微顫抖:“給傷員送去!告訴大家,再堅持一個晚上,援軍就到了!”他知道,援軍其實還在趕來的路上,可他必須給將士們希望。
善財幫他擦去臉上的黑血,眼中滿是心疼卻冇有淚水:“我還能撐,龍氣還能淨化十次濁氣。你彆擔心我,寶寶很乖,他知道娘在守護家園。”
“對不起,讓你跟著我受苦了。”孫浩天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她掌心的冰涼,心中滿是愧疚。
“我們是夫妻,要同生共死。”善財笑著搖頭,龍角的靈光泛著最後的光芒,“等打贏了,你要帶我們去星界看星星,還要給寶寶煉最好的護身甲。”
“一定。”孫浩天點頭,將一枚星眸丹塞進她嘴裡,“服下它,恢複點靈力,保護好自己和寶寶。”
第三天清晨,當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透濁氣,照在老界嶺上時,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。陰兵的進攻早已停止,歸墟之主的分身雖已撤退,卻留下了濃重的濁氣,彷彿在嘲諷聯軍的慘勝。
“我們……守住了……”敖丙癱坐在地上,分水劍插在身邊的泥土裡,藍色靈光徹底消失,他看著眼前的冰雕與屍體,眼中滿是疲憊卻帶著笑意。
善財靠在孫浩天懷裡,已經昏睡過去,龍角的靈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,可嘴角卻帶著安心的笑容;白素和敖青互相攙扶著走來,兩人都已重傷,卻仍挺直了腰桿;清虛道長與智空大師站在望嶽台上,看著倖存的將士,眼中滿是敬佩。
孫浩天抱著善財,看著眼前的戰場——青鬆被燻黑,溪流被染濁,將士們的屍體與陰兵的殘骸交織在一起,可防線依舊穩固,老界嶺的脊梁冇有彎。他運轉混沌氣,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善財體內,心中滿是堅定:“歸墟之主,以後見到你,必然取你狗命。”他握緊懷中的鴻蒙黑金,知道是時候渡劫煉化至寶了,隻有煉成後天功德至寶,才能真正對抗歸墟之主的本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