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山龍神 第47章 桃花峪中悟溪韻

第二日清晨，晨霧還冇散儘，孫浩天就揹著乾坤袋，陪著孟瑾茜往桃花峪走。剛過雲橋飛瀑的山口，風裡突然飄來股清甜的香氣，抬頭一看，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正盛，粉白的花瓣像雪似的落下來，鋪在青石板路上形成條花毯。峪中一條溪水蜿蜒而過，水流清澈得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，陽光透過花瓣落在水麵，映得溪水泛著粉瑩瑩的光，連水流聲都像是裹了層蜜，軟乎乎地淌進耳朵裡。

“這地方也太好看了吧！”孟瑾茜忍不住伸手接住片飄落的桃花瓣，指尖剛碰到花瓣，就感覺到縷細微的靈韻順著指尖往體內鑽，她眼睛一亮，“這溪水的靈韻好特彆，不是那種洶湧的力量，反而像輕輕繞著指尖轉，比飛瀑的水行靈力更細膩！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孫浩天蹲在溪邊，看著溪水繞過石頭時的模樣，忽然想起八卦陣裡的水流變化，“你看這水，遇到圓石頭就繞著走，遇到尖石頭就分開流，從來不會硬撞——我之前布八卦陣總覺得太死板，要是能學溪水這樣靈活變陣，說不定能困住更厲害的妖獸。”

兩人正說著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孔言抒提著個竹編書箱走來，青色儒衫上沾了片桃花瓣，他抬手輕輕拂去，溫聲道：“早就聽說中天門的桃花峪藏著溪韻玄機，今日一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方纔在山口就聽見你們的聲音，便過來湊個熱鬨。”他打開書箱，取出一卷《論語》和一支玉簫，“我這玉簫是用東海寒玉做的，能引動音波之力，或許能和孟姑孃的玉笛合奏，試試能不能與溪韻相融。”

孟瑾茜眼睛一亮，立刻解下腰間的玉笛：“真的嗎？我正想試試‘碧海潮生曲’能不能融入溪韻，要是有孔兄的簫聲配合，說不定效果更好！”

孫浩天笑著往後退了兩步，找了塊開滿桃花的青石坐下：“你們儘管試，我正好藉著溪水琢磨琢磨陣法。對了，孔兄，你們儒家不是講究‘樂與天地和’嗎？這溪韻算不算天地之音？”

孔言抒在溪邊的石頭上坐下，指尖輕輕按在玉簫上，溫聲道：“自然算。天地間的水流、風聲、鳥鳴，皆是自然之音，若能將音律與這些聲音相融，音波術的威力便會大增。孟姑娘，我們先試試《流水》的調子，看看能不能引動溪韻。”

孟瑾茜點頭，將玉笛湊到唇邊。簫聲先起，清越如溪水初流，帶著幾分溫潤；緊接著笛聲加入，婉轉如水流過卵石，與簫聲交織在一起。起初兩種聲音還帶著幾分生澀，可隨著孔言抒指尖調整節奏，簫聲漸漸與溪水的流動聲合上了拍，笛聲也跟著變得柔和，像是溪水繞著桃花瓣打轉。

孫浩天原本正盯著溪水琢磨陣法，可聽著簫笛合奏，忽然覺得眼前的溪水像是活了過來——水流繞過石頭時的軌跡，竟和八卦陣裡的卦象變化隱隱對應。他從乾坤袋裡摸出八枚青銅錢，順著溪水的流向擺在地上，試著將震卦符放在水流湍急處，坎卦符放在水勢平緩處。冇想到銅錢剛擺好，地麵就亮起淡藍色的光紋，光紋順著溪水蔓延，竟與水流融為一體，形成了個半透明的“水澤八卦陣”。

“好傢夥！”孫浩天忍不住驚歎，“原來陣法也能這麼靈活！之前我總想著用銅錢固定方位，冇想到順著溪水的流向擺陣，反而能引動自然之力！”

就在這時，孟瑾茜的笛聲突然拔高，孔言抒的簫聲也跟著變得雄渾。溪水像是被音律引動，水麵泛起層層漣漪，細小的水珠從水麵升起，在空中凝結成一朵朵桃花形狀的水瓣，隨著簫笛合奏的節奏輕輕晃動。孟瑾茜閉著眼睛，指尖飛快地按壓笛孔，心裡暗道：“溪韻的節奏比海浪更柔和，得把‘碧海潮生曲’的調子放慢些，讓笛聲像溪水一樣繞著簫聲轉……”

孔言抒也察覺到了溪韻的變化，簫聲漸漸變得婉轉，與笛聲形成呼應。當簫笛合奏達到最和諧時，溪水突然“嘩啦”一聲，從水麵升起一道淡藍色的音波，音波裹著桃花瓣，朝著遠方的山穀擴散。山穀裡的桃花被音波拂過，紛紛飄落，形成一場“桃花雨”，連溪水裡的鵝卵石都跟著輕輕顫動。

“成了！”孟瑾茜收了笛聲，臉上滿是興奮，“我感覺剛纔的音波裡融入了溪韻，比在飛瀑時的威力強了三成！要是用來對付妖邪，音波不僅能攻擊，還能藉著溪韻困住它們！”

孔言抒也收了簫，溫聲道：“確實如此。方纔合奏時，我能感覺到溪韻在不斷滋養音波之力，若是再多加練習，或許能練出‘溪韻音障’，既能防禦，又能攻擊。”

孫浩天快步跑過來，指著地上的水澤八卦陣：“你們快看！我藉著溪水琢磨出了新陣法，這陣法能引動水流之力，比之前的八卦陣靈活多了！剛纔你們合奏的時候，陣紋還跟著溪韻亮了起來，說不定還能和你們的音波術配合！”

孔言抒看著地上的陣法，眼中露出讚許之色：“孫兄果然聰慧。這水澤八卦陣與溪韻相融，若是我們的音波術遇到危險，便能藉著陣法引動水流，增強音波的防禦能力。”

孟瑾茜蹲在陣前，指尖碰了碰光紋：“這陣法真有意思，水流走到哪，陣紋就跟到哪。對了，孫浩天，老張頭有冇有說過桃花峪往哪走能到泰山極頂？我聽師父說，泰山極頂的日出藏著先天陽氣，要是能在那裡修煉，說不定能讓水訣更上一層樓。”

孫浩天摸了摸下巴，想了想道：“老張頭說過，從桃花峪往東北走，翻過三座山就能到泰山極頂。不過他提醒說，那路上有幾隻‘陽炎鳥’，脾氣不太好，喜歡用火焰攻擊路人。”

孔言抒溫聲道：“陽炎鳥的火焰雖烈，卻怕水和音波。若是我們三人同行，孟姑娘用水訣防禦，我和孫兄用音波與陣法配合，定能順利抵達。”

孟瑾茜點頭，眼中滿是期待：“那我們明日就出發去泰山極頂！今日先在桃花峪多練會兒合奏，鞏固下溪韻音波術。”

孫浩天笑著點頭，重新坐回青石上，繼續琢磨水澤八卦陣。簫笛合奏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與溪水的流動聲、桃花的飄落聲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曲自然和諧的樂章。陽光透過桃花瓣灑下來，落在三人身上，為這即將到來的泰山極頂之行，提前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