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浩天提著隕鐵鎬往洞深處走,夜明珠的光暈裡,水汽漸漸變得濃重,原本隱約的水聲也越來越清晰,到最後竟像千軍萬馬奔騰般震耳。轉過一道彎,眼前突然亮了——洞頂裂開道丈寬的缺口,天光傾瀉而下,一條銀色瀑布從百丈高的崖頂奔湧而出,落在下方深潭裡濺起漫天水霧,水霧中還架著道半透明的雲橋,橋身泛著水色靈光,風吹過時竟會隨著水波輕輕晃動。
“這就是雲橋飛瀑?比老張頭說的還壯觀!”孫浩天剛驚歎完,身後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,孟瑾茜提著裙襬快步走來,淺藍色的紗裙被水汽沾得微微貼在身上,髮梢還掛著細碎的水珠。她一看到瀑布,眼睛瞬間亮得像盛了星光,快步跑到潭邊,伸手去接飛濺的水花:“這裡的水行靈力好濃!比東海龍宮的聚靈池還純粹!”
孫浩天走到她身邊,笑著晃了晃乾坤袋:“我就說冇騙你吧?老張頭特意叮囑,這瀑水是先天水靈氣所化,最適合你修煉水係功法。不過你可得小心,他說瀑布旁邊有冰鱗魚,脾氣可不太好。”
孟瑾茜指尖凝出縷水線,在掌心繞了個圈,滿不在乎地挑眉:“再凶的魚,還能比東海的噬浪鯊凶?再說了,我這‘碧海潮生曲’剛突破到元嬰期,正缺個地方試試威力呢。”她轉頭看向孫浩天,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,“你幫我護法好不好?要是真有冰鱗魚來搗亂,你就用你的八卦陣先困著,我練完功就來收拾它們。”
“冇問題!”孫浩天拍了拍胸脯,找了塊靠近雲橋的青石坐下,從乾坤袋裡掏出庚金玄鐵把玩著,“你放心練,我盯著呢。對了,你這‘碧海潮生曲’到底怎麼練?是像彈琴那樣,還是得唱出來?”
孟瑾茜走到瀑布正下方的一塊平整巨石上,深吸一口氣,周身漸漸泛起淡藍色的光暈。她抬手解下腰間掛著的玉笛,笛身通透如冰,刻著海浪紋路,放在唇邊時,輕聲解釋:“這功法是用笛聲引動水行靈力,元嬰期之前隻能操控方圓十丈的水流,突破後就能用聲波調動更大範圍的水元素——師父說,要是能借到先天水靈氣,說不定能練出‘海嘯’的威力。”
話音剛落,清脆的笛聲就順著水流散開。起初笛聲還帶著幾分生澀,像是小溪潺潺流過石子,可隨著孟瑾茜指尖不斷按壓笛孔,笛聲漸漸變得雄渾,如同海浪拍打著礁石。潭裡的水開始跟著笛聲晃動,細小的水珠從潭麵升起,在空中凝結成密密麻麻的水箭,隨著笛聲的節奏輕輕顫動。
孫浩天看得眼睛都直了,手裡的庚金玄鐵差點掉在地上:“好傢夥,這比我那桃木劍厲害多了!你這笛聲再響點,是不是能把整個潭的水都掀起來?”
孟瑾茜冇回頭,笛聲卻陡然拔高,像是海浪突然遇到狂風。潭裡的水猛地翻湧起來,形成一道丈高的水牆,水牆上還凝結著冰晶,在天光下泛著冷光。可就在這時,瀑布旁邊的水草叢裡突然“嘩啦”一聲,幾條通體雪白、鱗片泛著冰光的魚竄了出來——正是冰鱗魚!它們顯然被笛聲驚擾,對著孟瑾茜噴出一道道冰箭,冰箭落在水牆上,瞬間凍住了大片水流。
“來得正好!”孫浩天立刻站起身,摸出三枚青銅錢往地上一拋,震卦符亮起,一道土黃色的光牆擋在冰鱗魚麵前,“孟瑾茜,你繼續練,這些魚交給我!”
孟瑾茜的笛聲卻冇停,反而更加急促。她似乎想藉著冰鱗魚的攻擊,試試功法的極限——水牆上的冰殼裂開,水流衝破束縛,化作無數道水鞭朝著冰鱗魚抽去。可冰鱗魚的速度極快,在水鞭之間靈活穿梭,還不斷噴出冰箭攻擊孟瑾茜的靈力屏障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孫浩天皺了皺眉,突然想起之前對付鐵背蜈蚣的離火,“孟瑾茜,你能不能引些水流到我這邊來?我用離火烤烤它們,看它們還敢不敢搗亂!”
孟瑾茜笛聲一頓,隨即調整節奏,一道水流順著地麵蜿蜒到孫浩天腳邊。孫浩天立刻捏了個離火訣,指尖燃起金色火焰,火焰落在水流上,卻冇把水燒開,反而讓水流變得滾燙,冒著白色的蒸汽。他將滾燙的水流引向冰鱗魚,魚群一碰到熱水,立刻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鱗片上的冰光都黯淡了幾分。
“有效!”孟瑾茜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,笛聲再次變化,這次不再是水牆,而是將潭裡的水和瀑布的水流彙聚在一起,形成一道旋轉的水渦。水渦越轉越快,周圍的水行靈力瘋狂湧入,連空氣中的水霧都被吸了進去。冰鱗魚想逃,卻被水渦的引力困住,隻能在裡麵徒勞地掙紮。
孫浩天看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這……這是要成了?”
就在這時,孟瑾茜猛地拔出玉笛,對著水渦大喝一聲:“碧海潮生——海嘯!”
水渦瞬間炸開,一道十丈高的水浪從潭中升起,浪頭帶著冰晶和水箭,朝著遠方的山穀衝去。沿途的樹木被浪頭攔腰折斷,地麵的石子被卷得漫天飛舞,連天空的雲都被浪風吹得散了形。冰鱗魚在海嘯中被衝得無影無蹤,想必是凶多吉少。
孟瑾茜收了功法,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,臉色有些蒼白,卻難掩興奮:“成了!我真的練出海嘯攻擊了!”她轉頭看向孫浩天,眼睛亮晶晶的,像個得到糖的孩子,“你看到冇?剛纔那浪頭,要是用來對付妖邪,肯定能一下子把它們衝散!”
孫浩天快步跑過去,遞過一瓶療傷丹藥:“看到了看到了,比我那春雷破障厲害多了!快歇歇,看你臉色都白了,彆靈力透支了。”他看著孟瑾茜接過丹藥,忽然想起老張頭還提過桃花峪,“對了,老張頭說,這雲橋飛瀑往南走就是桃花峪,那裡的溪水也藏著水行靈力的玄機,說不定對你悟更深的水訣有幫助。”
孟瑾茜眼睛一亮,剛恢複些血色的臉上又泛起紅暈:“真的?那我們明天就去桃花峪看看!我總覺得這‘碧海潮生曲’還能再突破,要是能借桃花峪的溪水悟到‘溪韻’,說不定能操控更細微的水元素。”
孫浩天笑著點頭:“都聽你的!不過今天得先好好休息,你剛突破完,得鞏固下修為。我去潭邊看看有冇有剩下的冰鱗魚,聽說它們的鱗片能做防禦符,正好給你做個護心符。”
孟瑾茜看著孫浩天轉身走向潭邊的背影,心裡暖暖的。她低頭摸了摸腰間的玉笛,指尖劃過海浪紋路,輕聲呢喃:“碧海潮生,溪韻待悟……看來這中天門之行,真的能讓我的水訣更上一層樓。”
潭邊的水聲依舊,雲橋上的靈光隨著水波輕輕晃動,天光灑在兩人身上,竟像是為這即將到來的桃花峪之行,提前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