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門後的混沌之淚還在散發柔和金光,玄冰麒麟的蹄下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哢嗒聲。孫浩天剛握住混沌之淚的手猛地一緊,就看見血煞珠破碎的外殼突然懸浮起來,那些殘留的血煞之氣在半空中凝成個血色倒計時——三、二、一。
“不好!是自爆符咒!”公輸墨的銅尺突然指向血煞珠基座,那裡的符咒正在逆向旋轉,“黑殺閣在珠體裡藏了...藏了‘血煞殉爆符’!這是...同歸於儘的招數!”話音未落,血色倒計時突然炸裂,十二道血紅色的衝擊波以血煞珠為中心擴散開來,所過之處,歸墟的石壁像豆腐般融化,連五行輪盤的光芒都被撕裂出三道缺口。
孫浩天的斷水斧與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同時升空,離火與佛光在半空交織成個巨大的金紅色光罩。太極圖的黑白氣流順著光罩邊緣旋轉,將玄冰麒麟和眾人護在其中:“小孟快後退!”少年的離火在光罩表麵熊熊燃燒,卻被血煞衝擊波撞得連連震顫,“這自爆的能量比...比陰差首領強十倍!孔言抒,用浩然正氣加固東南角!”他的手背青筋暴起,河圖洛書的星圖正在快速暗淡,顯然是靈力消耗過度。
孔言抒的硃紅嫁衣飄帶在光罩內側結成“仁”字結界,金鳳凰的虛影鑽進結界中心,將《論語》的經文化作金色鎖鏈,纏繞在光罩最薄弱的位置:“《中庸》有雲‘至誠無息’,”她的金眸緊盯著光罩上蔓延的裂紋,指尖在儒家聖經上劃出“勇”字訣,“孫浩天,還記得泰山封禪台的‘天地正氣’嗎?用離火引動它!”佛光突然與離火產生共鳴,光罩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符文,那些裂紋的蔓延速度頓時減慢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飛向血煞衝擊波的源頭,翠色音波在血色光芒中凝成個螺旋狀的音錐。少女的雙腳在地麵劃出半圈,青鸞殘魂的光球從玉玨中飛出,與音錐融合成道翠金色的光絲:“青鸞說血煞能量有...有七道波動頻率!”她的聲音因靈力透支變得嘶啞,雷音玉玨的裂紋正在擴大,“我能...能乾擾其中三道,但需要...需要蘇墨韻的機械臂幫我定位頻率節點!”音錐突然刺入最近的一道衝擊波,那道血色光芒頓時出現紊亂,在光罩前炸開團細小的血霧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七根頻率探針,冒著被血煞腐蝕的風險,刺入不同的衝擊波中。機械義眼的紅光在探針上掃過,將七道頻率波實時投射在全息螢幕:“三號、五號、七號頻率最...最不穩定!”她對著孟瑾茜大喊,機械臂突然噴出大量的液態金屬,在音錐周圍凝成個金屬環,“我給音波加了...加了共振增幅,能...能擴大乾擾範圍!”金屬環突然發出嗡鳴,翠金色的光絲頓時暴漲三倍,三道衝擊波同時出現紊亂,在光罩前形成片真空地帶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光罩內側敲出防禦節奏,五根青銅巨柱的虛影突然從地麵升起,柱頂的五色火焰順著光罩蔓延,在表麵形成層琉璃質感的塗層:“丫頭們,這血煞自爆有...有個致命缺陷!”老工匠的柺杖突然插入光罩與地麵的縫隙,十二道銅針從杖底彈出,組成個微型的“鎖靈陣”,“它的能量越狂暴,核心就越...越脆弱!孫浩天,光罩東南角的裂紋後,有...有個米粒大的能量核心!”銅尺突然指向那處位置,光罩上的符文頓時全部聚集過去,形成個閃爍的光點。
孫浩天的離火突然在掌心凝成朵蓮花,花瓣邊緣泛著與佛光相同的金色:“公輸墨前輩,借您的機關心用用!”他突然將蓮花拋向光罩內側,離火順著銅針組成的鎖靈陣遊走,在東南角的裂紋處彙成個小小的火球,“孔言抒,準備好‘義’字結界!”火球突然炸開,赤金色的光芒與佛光交織成道銳利的光箭,精準地射向公輸墨所說的能量核心,那道衝擊波頓時出現個微小的凹陷。
血煞自爆的光芒突然變得更加刺眼,七道衝擊波合併成道巨大的血色光柱,狠狠撞在光罩中心。孫浩天聽見背後傳來玄冰麒麟的哀鳴,轉頭看見這頭守護獸的左前腿已被血煞腐蝕出白骨,卻仍用身體頂住光罩的底部:“麒麟!”他的離火突然分出道支流,纏繞在麒麟的傷口上,那些黑色紋路頓時被火焰燒得滋滋作響。
“彆管我...快走!”玄冰麒麟突然開口說話,獨角上的冰晶全部融入光罩,“歸墟核心...不能...落入陰界之手!”它的身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,化作道冰藍色的光流,順著光罩蔓延,那些猙獰的裂紋竟開始癒合,光罩的強度頓時暴漲三倍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發出悲鳴,儒家聖經的經文在光罩內側組成個巨大的“禮”字,將玄冰麒麟殘留的靈力全部鎖在光罩中:“《周禮》有雲‘以蒼璧禮天’,”她的眼眶濕潤,指尖在聖經上劃出“祭”字訣,“這頭神獸用...用生命在守護歸墟,我們...不能讓它白白犧牲!”佛光突然與冰藍色光流產生共鳴,光罩表麵浮現出麒麟虛影,正對著血色光柱發出憤怒的咆哮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最強音波,翠金色的光絲在七道衝擊波中穿梭,將其中五道頻率全部打亂。少女的嘴角溢位鮮血,青鸞殘魂的光球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:“最後三十息!”她對著眾人喊道,雷音玉玨突然在掌心炸裂,翠色光芒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,融入所有衝擊波中,“青鸞說...它能...能暫時凍結血煞能量!孫浩天,快...趁機攻擊核心!”五道衝擊波突然停滯在光罩前,表麵凝結出層薄薄的冰晶。
孫浩天的斷水斧突然與混沌之淚產生共鳴,斧刃的水紋篆與淚珠的金光交織成道赤金色的巨斧虛影:“共工氏的‘斷水破邪’,今天就讓你...見識下!”他將河圖洛書拋向空中,星圖與光罩上的符文完美重合,“孔言抒,用‘智’字訣引動所有符文!”巨斧虛影突然劈向血色光柱的中心,那裡正是公輸墨所說的能量核心,赤金色的斧芒與血色光芒碰撞的瞬間,整個歸墟都劇烈震顫起來。
血煞自爆的光芒突然出現個巨大的缺口,七道衝擊波同時潰散,化作漫天的血雨。孫浩天的光罩在最後一刻徹底破碎,他被氣浪掀飛出去,斷水斧脫手落在混沌之淚旁。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落地前接住他,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他的傷口,將最後一絲浩然正氣注入他的體內:“孫浩天!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金眸緊盯著少年蒼白的臉,“彆睡...不準睡!”
孟瑾茜癱坐在地,右手握著雷音玉玨的碎片,左手被蘇墨韻的機械臂攙扶著。青鸞殘魂的光球在她掌心閃爍,翠色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:“自爆...結束了嗎?”她的視線有些模糊,隱約看見公輸墨正在檢查光罩破碎後的地麵,“玄冰麒麟...它...”話音未落,就看見冰藍色的光點從地麵升起,在半空凝成隻小小的麒麟虛影,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,然後化作道流光,鑽進混沌之淚中。
公輸墨的銅尺突然在地麵敲出警示聲,老工匠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:“丫頭們,彆高興太早!”他指著血煞自爆後露出的地麵,那裡的岩石正在滲出黑色的液體,“這是...是陰界的‘幽冥死水’!血煞自爆隻是...隻是個幌子,他們想...想用死水汙染歸墟的本源!”黑色液體突然冒出氣泡,裡麵鑽出無數細小的陰蟲,朝著混沌之淚爬去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噴出高壓電流,將靠近的陰蟲全部電死。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黑色液體上掃過,螢幕上彈出危險警告:“這死水有...有吞噬生命力的特性!”她將機械臂的能量調到最大,在混沌之淚周圍凝成個金屬罩,“我們的靈力...正在被它一點點吸走!孫浩天,快...快用離火燒掉它!”
孫浩天掙紮著站起身,斷水斧在他掌心微微顫動。離火順著斧刃蔓延,卻在接觸到黑色液體的瞬間熄滅,隻留下縷刺鼻的黑煙:“這死水...不怕火?”他的眉頭緊緊皺起,突然想起《共工補天策》中的記載,“孔言抒,用浩然正氣試試!《禮記》說‘氣之清者為精’,或許...正氣能剋製它!”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鑽進混沌之淚,儒家聖經的經文在金屬罩內側結成“潔”字結界。佛光順著結界蔓延,與黑色液體接觸的刹那,那些液體竟像冰雪般消融:“《大學》有雲‘格物致知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,“這死水屬至陰,正好...被浩然正氣剋製!孫浩天,幫我擴大結界範圍!”佛光突然與混沌之淚的金光交織,金屬罩內的黑色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。
孟瑾茜將雷音玉玨的碎片拚在一起,翠色光芒在碎片間流轉,青鸞殘魂的光球突然發出清鳴:“青鸞說...歸墟核心的結界正在...正在被死水腐蝕!”她的聲音帶著驚慌,碎片突然指向光門後的黑暗,“裡麵的混沌之母殘魂...快...快被汙染了!”翠色光芒突然化作道細線,穿透金屬罩,指向歸墟核心的方向,那裡隱約傳來微弱的悲鳴。
孫浩天突然將混沌之淚握在掌心,離火與金光在他體內交織成道暖流:“看來我們冇時間...清理死水了,”他對著眾人咧嘴一笑,斷水斧突然插進地麵,在金屬罩外形成個赤金色的火圈,暫時擋住了陰蟲的靠近,“公輸墨前輩,蘇墨韻,你們用機關術拖住死水;小孟,孔言抒,跟我去...保護混沌之母!”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她掌心自動翻開,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孫浩天的手腕,將最後的浩然正氣注入他的體內:“《論語》有雲‘士不可以不弘毅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“我們...一起去。”
孟瑾茜將雷音玉玨的碎片揣進懷裡,青鸞殘魂的光球在她肩頭閃爍:“青鸞說...它能感應到...混沌之母的位置,”少女的聲音雖然虛弱,卻異常堅定,“孫浩天,我...我還能戰鬥。”
公輸墨的銅尺在金屬罩上敲了敲,老工匠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丫頭們,放心去吧!”他將機關心拋向蘇墨韻,柺杖在地麵頓了頓,“老夫和丫頭用‘天工陣’拖著死水,保證...給你們爭取半個時辰!”
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噴出大量的液態金屬,在金屬罩外凝成個巨大的齒輪,齒輪的齒牙上刻滿了墨家的“淨化”符咒:“祖父說的對,”她對著孫浩天點頭,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齒輪上掃過,“我們會...會守住這裡!”
孫浩天握著混沌之淚,斷水斧在他身後拖出道赤金色的軌跡。他回頭望了眼正在與死水搏鬥的公輸墨和蘇墨韻,突然加快腳步,朝著光門後的歸墟核心衝去:“走!”
孔言抒和孟瑾茜緊隨其後,佛光與翠色音波在他們身後交織成道光帶,將追來的陰蟲全部淨化。光門後的黑暗中,隱約傳來陰差首領的冷笑,顯然是在等待他們自投羅網。
當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時,公輸墨的齒輪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黑色的死水正在腐蝕齒輪的齒牙。老工匠的銅尺在齒輪中心敲出最後的防禦節奏,對著蘇墨韻露出個疲憊卻堅定的笑容:“丫頭,讓這些陰界雜碎看看...墨家的厲害!”
一場決定歸墟命運的守護戰,正在兩個不同的戰場同時展開。而在歸墟核心的最深處,混沌之母的殘魂正在發出絕望的悲鳴,等待著拯救者的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