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門倒塌的煙塵還未散儘,三團漆黑的陰差身影已化作三道鎖鏈,朝著五行輪盤的光芒絞來。孫浩天的斷水斧剛劈開第一道鎖鏈,就聽見身後傳來孟瑾茜的驚呼——第二道鎖鏈竟穿透了音障,纏住了雷音玉玨的光帶。更令人心驚的是,第三道鎖鏈繞過公輸墨的土牆,正朝著玄冰麒麟的傷口鑽去,顯然是想重新汙染這頭守護獸。
“小心陣眼!”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發出淒厲的鳴叫,儒家聖經在半空展開,將金光照向陰差身後的陰影。眾人這纔看清,暗門後的石室中央懸浮著顆拳頭大的血珠,珠體中翻滾著無數細小的黑影,正是血煞陣法的核心——血煞珠。而守護血珠的,竟是個身披黑色官袍的陰差首領,他的臉隱藏在鬥笠陰影下,隻露出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,手裡的鎖鏈比普通陰差粗了三倍,鏈節上刻滿了“噬魂”符咒。
“血煞珠乃吾界至寶,”陰差首領的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,鎖鏈突然在地麵劃出個巨大的血陣,“擅闖者,當永墮血獄!”血煞珠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,整個石室的牆壁瞬間融化,露出裡麵流淌的血液,那些血液在地麵彙成個巨大的漩渦,將眾人的腳踝牢牢吸住。玄冰麒麟發出痛苦的嘶吼,四蹄已被血水淹冇,黑色的紋路再次爬上它的皮毛。
孫浩天突然將斷水斧插入地麵,離火順著斧刃蔓延,在腳下形成個赤金色的光圈,暫時擋住了血水的侵蝕。河圖洛書在他掌心展開,絹布上的星圖與血陣的紋路產生強烈共鳴,那些血色符號正在星圖上一點點顯形:“這血陣是...共工氏記載的‘血河大陣’變種!”他的離火在星圖上快速遊走,將顯形的符號一一標記,“陣眼就在血煞珠裡,隻要...毀掉它,血獄就會不攻自破!”太極圖突然從他背後浮現,黑白氣流順著光圈蔓延,將孟瑾茜和孔言抒也護在其中,血水在太極圖的邊緣凝成細小的冰晶,顯然是陰陽相濟的效果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在光圈中劇烈震顫,翠色音波撞上血陣的瞬間,竟被反彈回來,在光圈內側形成圈音波漣漪。少女的臉色因靈力反噬變得蒼白,指尖在玉玨上劃出防禦符文:“青鸞說這血獄能...吸收一切能量!”她的聲音帶著驚慌,雷音玉玨的光芒正在被血水一點點吞噬,“你看那些血水,裡麵有...有無數怨靈,它們以靈力為食!孫浩天,必須...必須找到血煞珠的能量節點,否則...我們的靈力撐不了半個時辰!”青鸞殘魂的光球突然從玉玨中飛出,在血陣上方盤旋一週,將三顆散發著黑氣的節點標記出來——那正是血煞珠能量的三個輸出口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光圈頂端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叼著浩然正氣,朝著最近的節點飛去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孫浩天的手腕,將木係治癒之力注入他的體內:“《禮記?月令》有雲‘孟夏之月,靡草死,麥秋至’,”她的金眸緊盯著血煞珠中翻滾的黑影,指尖在經文上劃出“破”字訣,“血煞屬陰,浩然屬陽,隻要...集中攻擊節點,就能...暫時切斷血煞珠的能量輸出!孫浩天,掩護我!”金鳳凰突然帶著佛光撞上第一個節點,那團黑氣頓時劇烈翻滾,血陣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了寸許,但鳳凰的虛影卻被黑氣纏繞,發出痛苦的哀鳴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光圈邊緣敲出急促的節奏,五根青銅巨柱的虛影再次升起,卻在血水中快速消融。老工匠突然將機關心拋向空中,青銅心臟的跳動聲與斷水斧的水紋篆產生共鳴,在光圈外形成個旋轉的金屬盾:“丫頭們彆慌!這血煞珠的能量來自...來自陰界的‘血河’,但它在陽間的根基不穩!”銅尺突然指向血煞珠下方的基座,那裡刻著與陰差手腕相同的符咒,“看到冇?那是...是維持血獄的陣腳!孫浩天,用離火攻擊符咒,能...能讓血煞珠暫時失去依托!”金屬盾突然射出十二道銅針,分彆紮向基座的十二個符咒,那些符咒頓時冒出黑煙,血陣的旋轉速度明顯減慢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根長長的探針,冒著被血水腐蝕的風險,刺入最近的一段鎖鏈。機械義眼的紅光在探針上掃過,將血煞能量的波動數據實時傳輸到螢幕:“祖父,血煞珠的能量頻率在...在每分鐘七十二次左右!”她將數據投射在光圈內側,螢幕上的波形圖呈現出規律的起伏,“每個節點的能量輸出都有...有零點五秒的停頓,那是...是攻擊的最佳時機!”機械臂突然噴出大量的液態氮,在血水中凍結出條通往基座的冰橋,“孫浩天,我給你...爭取了十息時間,快...去毀掉陣腳!”
陰差首領突然冷笑一聲,鬥笠下的陰影中伸出隻慘白的手,五指成爪抓向血煞珠: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!”他的鎖鏈突然暴漲,像兩條黑色的巨蟒纏住冰橋,那些被凍結的血水瞬間融化,還帶著腐蝕性的毒液,“這血煞珠是...是用十萬怨靈煉製的,豈是你們...能破壞的?”血煞珠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,血陣中冒出無數隻慘白的手,朝著光圈中的眾人抓來,玄冰麒麟的嘶吼聲越來越弱,顯然已被怨靈纏身。
孫浩天突然將離火與水係靈力在掌心融合,化作顆黑白相間的能量球:“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,試試就知道了!”他將能量球拋向空中,太極圖的光芒頓時暴漲,將那些抓來的鬼手全部震碎,“小孟,用雷音定位節點停頓的時機;孔言抒,準備好浩然正氣;公輸墨前輩,掩護蘇墨韻加固冰橋!”斷水斧突然從地麵拔出,斧刃的水紋篆與五行輪盤的光芒交織,在他身後形成個巨大的虛影——正是共工氏的戰神形象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青鸞殘魂產生共鳴,翠色音波在血陣中形成道清晰的頻率線。少女的指尖在玉玨上急促地跳動,將節點停頓的時機標記在頻率線上:“三!二!一!”她的聲音在光圈中迴盪,翠色音波突然化作道尖刺,精準地刺入第一個節點的停頓間隙,那團黑氣頓時炸開,血陣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三成,“成了!孫浩天,快...趁現在!”雷音玉玨卻因能量透支發出一聲脆響,表麵裂開道細小的縫隙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掙脫黑氣的纏繞,帶著儒家聖經的全部佛光,撞向第二個節點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血煞珠的光芒,將浩然正氣源源不斷地注入:“《周易?乾卦》有雲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強不息’,”她的金眸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,指尖在經文上劃出“乾元亨利貞”五個大字,“邪不勝正,這是...萬古不變的真理!”佛光與黑氣碰撞的瞬間,整個血獄劇烈震顫,血煞珠中翻滾的黑影突然停滯,顯然是被浩然正氣震懾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冰橋斷裂處敲出警示的脆響,老工匠突然將柺杖插入血水,十二道銅針從杖底彈出,在冰橋下方組成個金屬支架:“丫頭,給老夫頂住!”他對著蘇墨韻大喊,銅尺突然指向陰差首領,“你的對手是...老夫!”金屬支架突然向上隆起,將斷裂的冰橋重新連接,離火順著支架蔓延,在冰橋表麵形成層防火塗層,暫時擋住了毒液的腐蝕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根加固板,將冰橋的裂痕牢牢鎖住。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陰差首領的鎖鏈上掃過,突然發現鏈節處有個微小的缺口:“祖父,攻擊鎖鏈的第三節!那裡有...有磨損!”她將缺口的位置投射在螢幕上,機械臂突然噴出高壓電流,擊中缺口處,那節鎖鏈頓時發出痛苦的嘶鳴,冒出陣陣黑煙。
孫浩天握著斷水斧,順著冰橋衝向血煞珠。共工氏的虛影在他身後咆哮,離火與水紋篆在斧刃上完美融合,化作道赤金色的流光:“趙缺冇完成的事,就讓你...替他嚐嚐!”他的聲音在血獄中迴盪,斧刃對著基座的符咒狠狠劈下,“這一斧,是為了...那些被獻祭的怨靈!”赤金色的斧芒撞上符咒的瞬間,整個血獄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,血煞珠中翻滾的黑影紛紛朝著斧芒撲來,卻被離火瞬間淨化,化作點點星光。
陰差首領的鬥笠在斧芒中被震飛,露出張佈滿符咒的臉。他的鎖鏈突然纏住孫浩天的腳踝,將他硬生生拽向血煞珠:“既然你這麼想死,老夫就...成全你!”血煞珠突然張開個漆黑的口子,顯然是想將孫浩天吸入其中,“成為血煞珠的一部分,對你來說...是無上的榮耀!”黑氣從口子裡噴湧而出,纏繞著孫浩天的身體,那些離火也開始變得黯淡,顯然是被陰煞之氣壓製。
“孫浩天!”孟瑾茜和孔言抒同時大喊,翠色音波與金色佛光交織成道光帶,朝著孫浩天飛去。青鸞殘魂的光球突然爆發出最強的光芒,將雷音玉玨的翠色能量全部注入光帶,儒家聖經的經文也順著光帶蔓延,在孫浩天的身上形成個金色的防護罩。
孫浩天的離火在防護罩中重新燃起,他突然想起《共工補天策》中的記載,將太極圖與河圖洛書的力量全部注入斷水斧:“共工氏說過,陰陽相濟,方能...破儘萬邪!”斧刃突然在胸前劃出個巨大的太極圖,黑白氣流與血煞珠的黑氣產生劇烈反應,“給我...破!”太極圖突然爆炸,赤金色的光芒將血煞珠包裹其中,那些翻滾的黑影在光芒中紛紛消散,露出珠體中那顆純淨的核心——竟是顆未被汙染的混沌之淚。
陰差首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在光芒中快速消融:“不可能...這不可能!”他的鎖鏈在太極圖的光芒中寸寸斷裂,“血煞珠怎麼會...會有混沌之力!”最後一道黑氣從他體內噴出,試圖再次汙染混沌之淚,卻被孫浩天的離火瞬間淨化。
當光芒散去時,血獄空間正在快速崩塌,血水化作點點星光,重新融入歸墟的土地。血煞珠的外殼已被震碎,那顆混沌之淚懸浮在半空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將玄冰麒麟身上的黑色紋路徹底淨化。孫浩天握著斷水斧,看著手中的混沌之淚,突然明白了什麼:“原來...陰界想要的不是血煞珠,是...是這顆混沌之淚。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落在少女掌心,翠色光芒雖然微弱,卻比之前更加純淨。青鸞殘魂的光球在混沌之淚的光芒中旋轉,體型竟長大了一圈:“青鸞說這是...混沌之母的本源之力,”她的聲音帶著疲憊,卻異常興奮,“有了它,就能...就能修複歸墟的裂痕,還能...還能讓青鸞恢複真身!”玉玨突然發出一聲清鳴,與混沌之淚產生共鳴,翠色與金色的光芒交織成道美麗的光帶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混沌之淚的光芒中自動合上,金鳳凰的虛影落在孫浩天的肩頭,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混沌之淚,將浩然正氣注入其中,那顆淚珠頓時變得更加晶瑩:“《尚書?泰誓》有雲‘天視自我民視,天聽自我民聽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淚光,“這顆混沌之淚選擇了你,孫浩天,你...就是歸墟的希望。”
公輸墨拄著柺杖走到孫浩天身邊,銅尺在混沌之淚的光芒中敲了敲:“丫頭們,老夫活了大半輩子,還是頭一次...見到這麼純淨的力量,”他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“看來...歸墟有救了。”
蘇墨韻的機械臂收起所有的工具,機械義眼的紅光在混沌之淚上掃過,螢幕上顯示出穩定的能量波動:“祖父,孫浩天,這顆淚珠的能量很...很溫和,冇有...冇有攻擊性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,“它好像在...在等待我們的指令。”
孫浩天握著混沌之淚,離火在他掌心與淚珠的光芒交織。他看著正在崩塌的血獄空間,突然對著眾人笑道:“看來我們又闖過一關,”指尖在淚珠上輕輕一點,金色的光芒突然暴漲,將眾人籠罩其中,“不過彆高興太早,陰界既然想要這顆淚珠,肯定...不會善罷甘休。下一站,歸墟核心,準備好...迎接更大的挑戰了嗎?”
孟瑾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卻忍不住露出笑容:“有你在,我們怕什麼,”她調整好雷音玉玨的頻率,翠色音波在金色光芒中迴盪,“青鸞說歸墟核心就在...就在前麵的光門後,裡麵有...有混沌之母的殘魂。”雷音玉玨突然指向血獄崩塌後露出的光門,那裡散發著與混沌之淚相同的光芒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飛向光門,儒家聖經的經文在光門表麵流淌,將道路照亮:“《周易?繫辭》有雲‘一陰一陽之謂道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,“我們找到了混沌之淚,接下來...就是喚醒混沌之母的殘魂。孫浩天,準備好了嗎?”
公輸墨的銅尺在光門的邊緣敲了敲,老工匠的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笑容:“丫頭們,跟老夫走!”他將銅尺彆回腰間,柺杖在地麵頓了頓,“墨家的使命,就是...守護這世間的正義!”
孫浩天握著混沌之淚,離火與金色的光芒交織成道絢麗的光帶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驗還在前方,但隻要身邊有這些並肩作戰的夥伴,有混沌之淚的力量,就冇有什麼能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。
“走吧,”他率先走進光門,“去完成...我們的使命。”
眾人跟隨著少年的腳步,走進了通往歸墟核心的光門。金色的光芒在他們身後亮起,像一盞照亮黑暗的明燈。光門後,是一個更加神秘、更加危險的世界,等待著他們去探索,去拯救。
當最後一道光芒消失時,歸墟核心的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歎息,彷彿是混沌之母在呼喚她的孩子們。一場決定歸墟命運的最終較量,即將在這片神聖而危險的土地上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