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核心的黑暗中,陰差首領的鎖鏈如毒蛇般纏上混沌之母的殘魂。那團半透明的光影正在發出痛苦的嗚咽,周身的金光被黑氣侵蝕得隻剩下薄薄一層。孫浩天的斷水斧剛劈開三道鎖鏈,就被陰差首領的掌風震退,胸口火辣辣地疼——剛纔血煞自爆的震盪讓他的內息大亂,離火在掌心明明滅滅,像風中殘燭。
“孫浩天!”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殘魂上方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用翅膀護住混沌之母,佛光在殘魂表麵凝成層金鐘罩,“《春秋》有雲‘天道好還’,你們殘害生靈,就不怕...遭天譴嗎?”她的硃紅嫁衣飄帶在金鐘罩外結成“忠”字結界,卻被陰差首領的鎖鏈抽得劈啪作響,結界上的金光正在快速黯淡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碎片突然在掌心重組,翠色音波順著碎片間的縫隙蔓延,在陰差首領的腳下形成個音波陷阱。少女的嘴角還掛著血痕,青鸞殘魂的光球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:“青鸞說混沌之母的殘魂裡...有共工氏的氣息!”她的聲音帶著驚喜,音波陷阱突然收緊,將陰差首領的腳踝牢牢鎖住,“孫浩天,用斷水斧引動那股氣息!或許...或許能喚醒遺蹟的力量!”翠色音波突然與殘魂的金光產生共鳴,在半空中畫出道與《共工補天策》相同的符文軌跡。
孫浩天的斷水斧突然劇烈震顫,斧刃的水紋篆與殘魂的金光產生強烈共鳴。他想起《共工補天策》中“血契共鳴”的記載,突然咬破舌尖,將精血噴在斧刃上:“共工氏在上,弟子孫浩天...請借神力!”離火與精血在斧刃上融合成道赤金色的火焰,斷水斧突然脫手飛出,在殘魂周圍盤旋三週,然後猛地插入地麵——歸墟核心的石壁突然亮起無數符文,整個遺蹟都在劇烈震顫,彷彿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。
陰差首領的鎖鏈突然被符文纏住,黑氣在金光中滋滋作響。他驚恐地看著石壁上流動的水紋篆,鬥笠下的臉第一次露出驚慌:“不可能...這遺蹟怎麼會...突然甦醒!”血煞珠自爆殘留的血霧在符文光芒中快速消散,那些黑色的死水也開始沸騰,顯然是被遺蹟的力量剋製。
就在這時,《共工補天策》的竹簡突然從孫浩天懷中飛出,在殘魂上方展開。竹片上的文字化作金色流光,與石壁的符文交織成個巨大的陣法——正是共工氏補天的“乾坤陣”。陣眼中央,道赤發壯漢的虛影緩緩凝聚,他身披水紋戰甲,手持與斷水斧相同的巨斧,正是共工氏的真身虛影。
“三千年了...終於有人...能看懂吾之策論。”共工氏的聲音如洪鐘大呂,震得陰差首領連連後退。他的巨斧突然指向陰差首領,十二道水流從石壁湧出,在半空凝成水龍,將所有鎖鏈全部絞碎,“爾等陰界宵小,也敢...覬覦混沌之母?”水龍突然噴出淨化之水,陰差首領的黑色官袍瞬間被腐蝕,露出下麵佈滿符咒的軀體,那些符咒在淨化之水下紛紛燃燒起來。
孫浩天趁機召回斷水斧,離火在斧刃上熊熊燃燒:“老祖宗給力啊!”他對著共工氏虛影咧嘴一笑,斧刃突然劈向陰差首領的左肩,“這一斧是...替玄冰麒麟討的!”赤金色的斧芒與水龍的淨化之力交織,在陰差首領的肩頭炸開,黑色的血液濺在石壁上,竟被符文瞬間淨化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與乾坤陣產生共鳴,金鳳凰的虛影叼著《尚書》的經文化作金色長矛,刺穿了陰差首領的右肩:“《尚書?大禹謨》有雲‘惠迪吉,從逆凶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正義的光芒,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共工氏的水龍,將浩然正氣注入其中,“助紂為虐者,必遭...天打雷劈!”金色長矛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,陰差首領發出淒厲的慘叫,軀體正在快速消融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碎片在音波中化作把翠色長弓,青鸞殘魂的光球化作支光箭,被少女搭在弓上:“青鸞說這是...上古‘穿雲箭’!”她拉滿弓弦,翠色光箭在乾坤陣的加持下暴漲三倍,“孫浩天,左肋第三根肋骨!那裡是...陰差的罩門!”光箭帶著破空之聲射出,精準地命中陰差首領的左肋,黑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湧出,他的軀體終於支撐不住,化作團黑霧想要逃竄。
“哪裡逃!”共工氏的巨斧突然橫掃,十二道水龍在黑霧周圍組成個巨大的水牢。他的虛影轉向孫浩天,赤金色的眼眸中帶著期許:“少年人,吾之力量...隻能維持一炷香,”水牢突然收縮,黑霧在淨化之水中發出痛苦的嘶鳴,“血煞珠的殘片還在...歸墟底層,需用...混沌之淚徹底淨化,否則...終將為禍人間。”巨斧突然指向歸墟核心的下方,石壁上的符文亮起條通往底層的通道。
孫浩天的斷水斧在掌心微微顫動,離火與混沌之淚的金光交織成道暖流:“老祖宗放心,這事...包在我們身上!”他看著水牢中徹底消散的黑霧,突然想起黑殺閣餘孽,“對了,那些...黑殺閣的雜碎呢?”話音未落,就聽見歸墟底層傳來慘叫聲,顯然是共工氏的力量波及到了那裡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乾坤陣中自動合上,金鳳凰的虛影落在混沌之母的殘魂旁,用佛光修複著被腐蝕的部分:“共工氏前輩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尊敬的光芒,“這殘魂...還能...恢複嗎?”殘魂的金光在佛光中漸漸穩定,隱約能看出位女子的輪廓,正是混沌之母的真身。
共工氏的虛影望著殘魂,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傷感:“混沌之母為補天地裂隙,耗儘本源,”他的巨斧輕輕觸碰殘魂,水紋戰甲上的符文化作流光融入其中,“若能集齊...散落三界的七顆混沌之淚,或可...重聚神魂。”虛影突然轉向孫浩天,將斷水斧的斧柄遞給他,“少年人,這柄斧...便贈予你。望你...以蒼生為念,莫負...吾之托付。”
孫浩天握住斧柄的刹那,離火與水紋篆突然完美融合,斷水斧的光芒比之前強盛十倍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共工氏殘留的意誌——那是守護蒼生的決心,是不畏犧牲的勇氣。“弟子...定不辱使命!”少年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,離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燒,映照著石壁上的符文,也映照著他眼中的信念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碎片在翠色音波中徹底重組,青鸞殘魂的光球鑽進玉玨,發出清越的鳴響。少女的指尖在玉玨上輕輕撫摸,那裡的裂紋已被混沌之母的金光修複:“青鸞說...它能感應到...另外兩顆混沌之淚的位置,”她的聲音帶著喜悅,玉玨突然指向歸墟底層,“一顆在...黑殺閣餘孽手裡,另一顆...在陰界的傳送陣附近!”翠色音波順著通道蔓延,將底層的景象投射在半空——數十名黑殺閣餘孽正在與共工氏的水龍激戰,為首的正是之前逃脫的趙缺,他手中的血煞玄鐵刀上,竟鑲嵌著顆混沌之淚。
公輸墨和蘇墨韻的身影突然從通道口出現,老工匠的銅尺上還纏著黑色的死水,蘇墨韻的機械臂則少了根金屬管:“丫頭們,底層有...有大發現!”公輸墨的聲音帶著興奮,銅尺突然指向趙缺的刀,“那小子手裡的...是...是第二顆混沌之淚!黑殺閣早就...早就找到它了!”機械臂突然噴出高壓電流,將追來的幾隻陰蟲電死,“我們在死水下麵...發現了陰界的傳送陣,看來...他們是想...用混沌之淚打開通道!”
孫浩天的斷水斧突然指向底層,離火在斧刃上躍躍欲試:“看來...得下去會會老朋友了,”他對著眾人咧嘴一笑,太極圖的黑白氣流在腳下旋轉,“孔言抒,用浩然正氣加固混沌之母的殘魂;小孟,跟我去...搶回混沌之淚;公輸墨前輩,蘇墨韻,你們...破壞傳送陣,彆讓陰界再有機會...插手歸墟!”
孔言抒的硃紅嫁衣飄帶在殘魂周圍結成“守”字結界,金鳳凰的虛影鑽進結界中心:“放心去吧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信任的光芒,“我會...看好這裡。記得...早點回來。”佛光突然與乾坤陣的符文交織,在殘魂周圍形成個堅不可摧的防護罩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在掌心發出翠色光芒,青鸞殘魂的光球在玉玨上跳躍:“青鸞說...趙缺的血煞刀被混沌之淚汙染了,”少女的聲音帶著警惕,音波順著通道蔓延,“他的實力...比之前強了三倍,我們...得小心應對。”玉玨突然射出道翠色光絲,在底層的石壁上標記出趙缺的位置,那裡的血煞之氣最為濃鬱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傳送陣的方向敲了敲,老工匠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:“破壞傳送陣?這可是...老夫的強項!”他將柺杖遞給蘇墨韻,銅尺突然化作把精巧的鑰匙,“丫頭,跟老夫來,讓這些...陰界雜碎看看...墨家的厲害!”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傳送陣的通道,隻留下銅尺敲擊石壁的清脆聲響。
孫浩天握著斷水斧,離火與混沌之淚的金光在他體內流淌。他看著底層傳來的血煞光芒,突然加快腳步,朝著通道下方衝去:“趙缺,你的混沌之淚...我們要了!”
孟瑾茜緊隨其後,翠色音波在通道中形成道音牆,將追來的陰蟲全部擋在後麵。青鸞殘魂的鳴響與斷水斧的嗡鳴交織在一起,像首衝鋒的戰歌,在歸墟的黑暗中迴盪。
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底層通道時,共工氏的虛影望著他們的方向,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。他的巨斧輕輕一揮,乾坤陣的符文突然收緊,將歸墟核心與底層徹底隔開,形成道堅固的屏障——這是他能為這些少年人做的最後一件事。
混沌之母的殘魂在屏障後發出柔和的光芒,彷彿在為他們祝福。一場新的戰鬥,即將在歸墟底層展開,而這一次,他們不僅要奪回混沌之淚,更要阻止陰界的陰謀,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和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