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轉角的陰影裡,趙缺的血煞玄鐵刀正與一頭渾身覆蓋冰晶的巨獸僵持。那是歸墟的守護獸“玄冰麒麟”,獨角上凝聚的寒氣將餘孽們逼得連連後退,而趙缺的刀身卻泛著詭異的紅光——他竟用陰煞之力汙染了麒麟的左前腿,黑色的紋路正順著獸毛蔓延。孫浩天等人剛靠近,就聽見玄冰麒麟發出痛苦的嘶吼,右爪猛地拍向地麵,五道冰棱如長矛般射向趙缺,卻被血煞骷髏頭硬生生吞下。
“來得正好!”趙缺突然轉頭,刀身的血煞之氣暴漲,“就讓你們見識下...陰界的‘黑水噬魂術’!”三十餘名餘孽同時咬破舌尖,將精血噴在兵器上,那些血煞玄鐵突然滲出黑色的液體,在半空彙成條奔騰的黑河,浪濤中翻滾著無數扭曲的魂魄,朝著孫浩天等人席捲而來。玄冰地麵在黑河的侵蝕下冒出白煙,通道兩側的水紋篆紛紛炸裂,顯然是被這至陰至邪的水係法術壓製。
孫浩天突然吹了聲口哨,五行靈舟的虛影從他背後浮現,船頭的雷火轟天炮正對著黑河蓄能。離火順著他的指尖注入炮管,與金係靈力交織成道赤金色的閃電:“早就想試試這招了,”他對著身後的眾人眨眨眼,炮口的光芒越來越盛,“公輸墨前輩改造的‘金火合璧’,今天就讓趙缺嚐嚐...什麼叫真正的烈火焚城!”轟天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赤金色的火球拖著閃電尾巴撞上黑河,水火相激的瞬間,無數蒸汽沖天而起,將整個通道籠罩在白茫茫的霧氣中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在霧氣中亮起,翠色音波突然化作道龍捲風,將蒸汽捲成旋轉的氣柱。少女站在氣柱中心,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急促的旋律,青鸞殘魂的光球從玉玨中飛出,與風係靈力融合成無數鋒利的音刃:“青鸞說風可助火,也可...斷水!”她的聲音在風柱中迴盪,音刃順著氣柱旋轉而上,竟在黑河表麵劃出密密麻麻的裂痕,“孫浩天,借你的離火一用!讓這些邪祟看看...什麼叫淨化之風!”翠色風柱突然染上赤金色的火焰,變成條咆哮的火龍,順著裂痕鑽進黑河深處,那些扭曲的魂魄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氣柱頂端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叼著顆綠色的蓮子,將木係治癒之力注入玄冰麒麟的傷口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麒麟的獨角,浩然正氣順著獸角蔓延,那些黑色的血煞紋路正在一點點消退:“《黃帝內經》有雲‘正氣存內,邪不可乾’,”她的金眸緊盯著黑河中心的血煞源頭,指尖在經文上劃出“生”字訣,“麒麟是歸墟的守護靈,不能讓它...被陰煞汙染!孫浩天,掩護我淨化水係源頭!”金鳳凰突然帶著蓮子衝向黑河,佛光與木係靈力交織成朵巨大的青蓮,那些被火焰灼傷的魂魄一觸到青蓮,竟紛紛化作純淨的靈力,被青蓮吸收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地麵敲出五聲脆響,五根青銅巨柱的虛影從通道兩側升起,柱頂分彆燃燒著五色火焰——正是墨家的“五行生剋陣”。老工匠突然將柺杖插入陣眼,土係靈力順著地麵蔓延,在黑河下方凝成道巨大的土牆:“丫頭們看好了!土能克水,這是...萬古不變的道理!”土牆突然向上隆起,將黑河的底部托起,那些黑色液體在土牆上無法滲透,隻能在表麵徒勞地翻滾,“孫浩天,火借土勢,快...給老夫燒!”離火順著土牆的縫隙蔓延,赤金色的火焰很快就將黑河變成個沸騰的湯鍋,血煞之氣在高溫下不斷消散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十二根金屬管,分彆插入五行陣的節點,機械義眼的紅光在管身上掃過,將金係靈力的輸出功率調到最大。機械螢幕上,黑河的能量波動正在快速下降,而五行陣的光芒卻越來越盛:“祖父,我給土牆加了層‘合金鍍層’!”她對著通訊器大喊,機械臂突然噴出大量的液態金屬,將土牆包裹成個巨大的金屬碗,“現在就算是...陰界的幽冥水也彆想滲透!孫浩天,準備好最後一擊!”金屬碗突然收縮,將黑河壓縮成個黑色的水球,那些掙紮的魂魄被擠壓得發出悶響。
趙缺看著水球上不斷蔓延的火焰,突然將自己的精血全部噴在血煞玄鐵刀上:“給我破!”他的身體在血煞之氣的滋養下暴漲三倍,刀身的黑色紋路活了過來,化作條巨蟒纏住水球,“我黑殺閣隱忍百年,豈能...敗在你們這些黃口小兒手裡!”巨蟒突然張開嘴,將水球吞入腹中,然後對著五行陣噴出團純黑色的火焰——那是用無數魂魄煉製的“噬魂黑火”,連赤金色的離火都被它逼退了寸許。
孫浩天突然將斷水斧拋向空中,斧身的水紋篆與五行靈舟的虛影產生共鳴,在通道頂端形成個巨大的太極圖。離火與水係靈力在他掌心交織,竟化作顆黑白相間的能量球:“趙缺啊趙缺,你到現在還不明白,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憐憫,能量球在掌心緩緩旋轉,“五行相生相剋,不是用來害人的,是...是用來守護的!”太極圖突然降下道光柱,將能量球托向噬魂黑火,黑白兩色的光芒與純黑火焰碰撞的瞬間,整個通道劇烈震顫,無數符文從牆壁中飛出,在半空組成個巨大的五行輪盤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輪盤的風位產生共鳴,翠色音波推動輪盤快速旋轉。少女的指尖在玉玨上彈出古老的歌謠,青鸞殘魂的光球融入輪盤,那些被吞噬的風係靈力突然爆發,將噬魂黑火吹得四散飄零:“這是...歸墟的守護陣法!”她的聲音帶著驚喜,雷音玉玨的光芒與輪盤交相輝映,“青鸞說隻要讓五行輪盤轉起來,就能...淨化所有陰煞!”翠色風係能量順著輪盤蔓延,與其他四行靈力形成完美的循環,那些四散的黑火正在一點點被輪盤吸收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鑽進輪盤的木位,儒家聖經的經文順著輪盤流轉,將木係治癒之力注入每個角落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輪盤的樞紐,浩然正氣與歸墟的本源之力交織,那些被血煞汙染的水紋篆正在重新亮起:“《周易?繫辭》有雲‘生生之謂易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淚光,看著玄冰麒麟的傷口徹底癒合,“五行輪轉不息,才能...生生不息。趙缺,你逆勢而為,根本...不懂真正的力量!”輪盤的木位突然長出翠綠的藤蔓,將四散的黑火牢牢纏住,那些藤蔓接觸到黑火竟越長越旺,顯然是在淨化邪煞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輪盤的土位敲出沉穩的節奏,老工匠突然將機關心拋向輪盤中心,青銅心臟的跳動聲與輪盤的轉動聲完美重合:“這纔是...真正的五行之力!”他對著趙缺大笑,銅尺指向輪盤的金位,“丫頭們看!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...趙缺的血煞術再厲害,也...也敵不過天道循環!”輪盤的土位突然隆起座小山,將最後一絲噬魂黑火壓在山下,那些被吞噬的魂魄化作點點星光,順著輪盤的軌跡重新融入歸墟。
當五行輪盤停止轉動時,趙缺的身體正在快速乾癟,血煞之氣被輪盤淨化後,他的生命力也在隨之流逝。玄冰麒麟突然對著他噴出寒氣,將他凍在塊巨大的冰雕裡,卻冇有傷及他的性命——顯然是聽從了孔言抒的勸說,留他一命接受天道的審判。孫浩天收起斷水斧,離火在掌心化作顆小小的火苗,看著冰雕中趙缺怨毒的眼神,突然搖了搖頭: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落在玄冰麒麟的頭上,翠色音波輕輕撫摸著獸角上的傷痕。青鸞殘魂的光球比之前亮了許多,正親昵地蹭著麒麟的耳朵:“青鸞說麒麟願意...為我們指引通往歸墟核心的路,”她的聲音帶著欣慰,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柔和的旋律,“它還說...趙缺的血煞陣隻是個幌子,真正的陰差...已經在覈心區域佈下了更大的陷阱。”麒麟突然對著通道深處低吼一聲,獨角指向右側的暗門,那裡顯然是條捷徑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自動合上,金鳳凰的虛影落在麒麟的背上,親昵地蹭著獸毛。硃紅嫁衣的飄帶將《共工補天策》的竹簡遞給孫浩天,上麵的水紋篆正在與輪盤的符文產生共鳴:“《尚書?大禹謨》有雲‘滿招損,謙受益,時乃天道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凝重的光芒,“趙缺雖然被製服,但...陰界的陰謀纔剛剛開始。我們必須...儘快找到混沌之母的殘魂,否則...五行輪盤的淨化之力也護不住歸墟。”金鳳凰突然發出一聲警告的鳴叫,暗門後傳來陰差特有的鎖鏈聲,顯然是有不速之客正在靠近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暗門的鎖孔上敲了敲,老工匠突然將柺杖插入地麵,十二道銅針組成個小小的探測陣:“裡麵有...有三股強大的陰煞之氣!”他的臉色變得嚴肅,銅尺指向暗門後的陰影,“修為最低的都相當於...相當於化神期修士!丫頭們,這次...恐怕要動真格的了!”銅尺突然在五行輪盤的金位敲了敲,輪盤的光芒頓時暴漲,顯然是在為眾人補充靈力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正在檢查雷火轟天炮的損傷,機械義眼的紅光在炮管上掃過,將修複方案投射在半空:“祖父,轟天炮還能...還能再用三次,但需要...需要吸收五行輪盤的金火之力,”她將機械臂的能量線連接到輪盤,螢幕上的充能進度條正在緩緩上升,“暗門後的地麵有...有陰界的‘化靈陣’,能吸收靈力,我給大家的鞋子都裝了‘反製符’,能...能暫時抵擋。”
孫浩天握著斷水斧,離火在斧刃上跳動,與五行輪盤的光芒交相輝映。他看著暗門後越來越清晰的陰影,突然對著眾人笑道:“看來想安穩走捷徑都不行啊,”斧刃在陽光下劃出道絢麗的弧線,“不過也好,省得咱們一個個去找。小孟,準備好雷音乾擾;孔言抒,浩然正氣隨時待命;公輸墨前輩,您老就負責給我們當‘眼睛’,怎麼樣?”
孟瑾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卻忍不住露出笑容:“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,”她調整好雷音玉玨的頻率,翠色音波在暗門周圍形成個音障,“青鸞說陰差最怕...至陽至純的聲音,我的雷音正好...能剋製他們!”雷音玉玨突然發出一聲清鳴,暗門後的鎖鏈聲頓時停滯,顯然是陰差被音波震懾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鑽進儒家聖經,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孫浩天的手腕,將浩然正氣注入斷水斧:“《論語?先進》有雲‘勇者不懼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與孫浩天相同的堅定,“隻要我們...心懷正義,就冇有...克服不了的恐懼。”
公輸墨的銅尺突然指向暗門的縫隙,老工匠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:“丫頭們,準備動手!”他將銅尺彆回腰間,柺杖猛地撞向暗門,“讓這些陰差看看...儒道墨三家的厲害!”
暗門轟然倒塌的瞬間,三團漆黑的陰差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,鎖鏈在他們手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孫浩天握緊斷水斧,離火在掌心熊熊燃燒:“遊戲...開始了。”
五行輪盤的光芒在他身後亮起,與斷水斧、雷音玉玨、儒家聖經和墨家機關心的力量交織成道五彩光帶,朝著陰差們席捲而去。一場決定歸墟命運的生死較量,即將在覈心區域的入口處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