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水斧的餘溫還未散去,祭壇四周的陰影裡突然傳來骨骼摩擦的脆響。孫浩天猛地轉身,離火在掌心炸開,照亮了十二根青銅巨柱後那些佝僂的身影——他們穿著黑殺閣標誌性的玄色勁裝,臉上蒙著滲血的鬼麵,手裡的兵器泛著暗紅色的光,顯然淬過陰煞毒。最前方的壯漢突然扯下鬼麵,露出道橫貫鼻梁的刀疤,正是黑殺閣閣主的親傳弟子,趙缺。
“孫浩天,彆來無恙啊。”趙缺的血煞玄鐵刀在玄冰地麵上拖行,火星濺起處,黑色的毒霧順著劃痕蔓延。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目光像毒蛇般纏上祭壇中央的《共工補天策》,“冇想到吧?你們費勁巴力破解機關,倒是給我等...鋪了條康莊大道。”身後的三十餘名黑殺閣餘孽同時舉起兵器,血煞之氣在半空凝成個巨大的骷髏頭,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火焰——那是陰界特有的“噬魂火”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擋在眾人身前,翠色音波撞上骷髏頭的瞬間,竟被腐蝕出個小小的黑洞。少女踉蹌著後退半步,指尖在玉玨上急促地跳動,試圖分析對方的能量構成:“青鸞說這是...陰界的‘血煞噬魂陣’!”她的聲音帶著驚惶,雷音玉玨的光芒因恐懼而顫抖,“他們把活人獻祭給陰差,換來了操控陰煞的能力!你看那些人的手腕,”她指向餘孽們腕間的黑色符咒,“那是...是與陰界簽訂的生死契,用陽壽換力量!”話音未落,兩名餘孽突然七竅流血,身體乾癟下去,化作兩團血霧被骷髏頭吸收,那幽綠的火焰頓時暴漲三分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祭壇上空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對著血煞之氣發出憤怒的鳴叫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最近的一根青銅巨柱,將浩然正氣注入柱身的符文,那些沉睡的水紋篆突然亮起,在地麵形成道金色的光牆:“《論語?裡仁》有雲‘君子喻於義,小人喻於利’,”她的金眸裡燃燒著怒火,指尖在經文上劃出破邪符,“你們為了複仇,竟勾結陰界殘害生靈,就不怕...遭天譴嗎?”金鳳凰突然俯衝而下,佛光撞上血煞骷髏,發出滋滋的聲響,那些幽綠火焰竟被佛光逼退了寸許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機關心與斷水斧之間敲出警示的脆響,老工匠突然將柺杖插入地麵,十二道銅針從杖底彈出,在眾人周圍組成個墨家的“鎖靈陣”:“丫頭們看好了!這些血煞玄鐵裡摻了陰界的‘幽冥砂’,”他指著趙缺刀身的黑色紋路,“普通法術打上去隻會被反噬,得用...用五行相剋之法!孫浩天,你的離火屬陽,正好剋製陰煞,快...試試攻擊!”銅尺突然指向陣外的一名餘孽,鎖靈陣的光帶瞬間收緊,將那人的兵器牢牢纏住,可玄鐵刀上的血煞之氣很快就腐蝕了光帶,發出刺鼻的焦味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三根麻醉針,剛要射向趙缺,就被對方揮刀斬成碎片。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餘孽們的兵器上掃過,螢幕上立即彈出密密麻麻的警告:“祖父,這些玄鐵裡有...有活的陰蟲!”她將掃描結果投射在半空,那些黑色紋路竟是無數細小的蟲豸在蠕動,“它們以靈力為食,剛纔那個餘孽自爆,就是...就是在餵養這些陰蟲!”機械臂突然噴出高壓電流,擊中一名餘孽的兵器,那玄鐵刀竟發出痛苦的嘶鳴,表麵的蟲豸紛紛爆體而亡。
孫浩天握著斷水斧的手突然收緊,離火順著斧刃蔓延,與共工氏的水紋篆產生共鳴。他看著趙缺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陰差虛影,突然笑出聲:“趙缺啊趙缺,你說你投靠誰不好,偏要跟陰界打交道,”斧刃在陽光下劃出道絢麗的弧線,水火交融的劍氣將血煞骷髏劈出道裂縫,“你可知這些陰差拿了你的祭品,轉頭就會...把你們的魂魄也勾去做替身?”離火突然化作條火龍,順著裂縫鑽進骷髏頭,幽綠火焰頓時劇烈跳動,顯然是陰煞與陽火正在體內交戰。
趙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他猛地將血煞之氣注入刀身,骷髏頭的裂縫竟開始癒合:“少廢話!”他的玄鐵刀突然指向《共工補天策》,“隻要拿到這補天策,彆說陰差,就算是...歸墟老魔也得給我三分薄麵!”三十餘名餘孽突然變換陣型,血煞之氣在地麵彙成個巨大的“殺”字,那些被腐蝕的玄冰突然滲出黑色的液體,在字痕處凝成把把小劍,朝著祭壇中心射來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青鸞殘魂產生共鳴,翠色音波在半空組成個巨大的音盾。少女站在盾後,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悲壯的旋律,那些射來的血劍在音波中紛紛炸裂:“青鸞說這陣法的陣眼在...在趙缺的鬼麵裡!”她的聲音因靈力透支而嘶啞,雷音玉玨上的裂紋越來越多,“隻要能...能震碎他的鬼麵,血煞陣就會...不攻自破!孫浩天,用斷水斧的水火之力,我給你...我給你打掩護!”翠色音波突然化作無數根尖刺,朝著趙缺的麵門射去,逼得他不得不舉刀格擋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叼著頁經文衝向趙缺,金色的淨化之力在半空凝成把光劍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孫浩天的手腕,將浩然正氣注入斷水斧,斧刃頓時泛起金紅交織的光芒:“《孟子?滕文公下》有雲‘富貴不能淫,貧賤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’,”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,金眸緊盯著趙缺鬼麵上的符咒,“這些陰煞之力雖強,卻終究是...邪不勝正!孫浩天,就是現在!”光劍突然與離火劍氣融合,在趙缺格擋音波的刹那,直取他麵門的鬼麵。
孫浩天的斷水斧順著光劍的軌跡斬出,水火交融的劍氣在半空形成道太極圖。他看著趙缺眼中閃過的驚慌,突然想起祖父說過的話:“對付邪魔外道,不僅要靠力量,更要...誅心。”斧刃即將觸及鬼麵的瞬間,他突然大喊:“趙缺!你以為黑殺閣閣主是怎麼死的?是被陰差勾了魂!他在陰曹地府托我給你帶句話——彆再做傻事了!”
趙缺的動作猛地一滯,鬼麵上的符咒突然閃爍不定。血煞骷髏頭髮出一聲淒厲的尖嘯,顯然是陰差在警告他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兩名黑殺閣餘孽突然從兩側衝出,用身體擋住了斷水斧的劍氣:“閣主快走!”他們同時引爆了體內的血煞之氣,巨大的爆炸將祭壇掀飛半邊,黑色的毒霧瞬間籠罩了整個核心區域。
“咳咳...”孫浩天用斷水斧支撐著搖晃的身體,離火在掌心微弱地跳動。毒霧中傳來趙缺的冷笑:“孫浩天,算你狠!”血煞之氣的波動正在快速遠去,顯然是餘孽們在趁機撤退,“但這補天策,我黑殺閣勢在必得!咱們...歸墟核心再見!”毒霧散去時,祭壇上隻剩下那些乾癟的餘孽屍體,十二根青銅巨柱倒塌了四根,《共工補天策》的竹簡不知何時已被震飛到通道深處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落在斷水斧旁,翠色光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。青鸞殘魂的光球縮成了綠豆大小,卻仍在頑強地閃爍:“他們...他們朝著歸墟核心去了,”少女的聲音帶著疲憊,指尖輕輕撫摸著玉玨上的裂痕,“青鸞說陰界在歸墟有個...有個傳送陣,趙缺肯定是想...藉助陰界的力量搶奪混沌之母的殘魂。”雷音玉玨突然指向通道深處,那裡隱約傳來血煞之氣的波動,顯然是餘孽們留下的痕跡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倒塌的祭壇上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正在修覆被炸燬的符文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孫浩天的傷口,將浩然正氣注入他的體內:“《周易?否卦》有雲‘否之匪人,不利君子貞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擔憂的光芒,指尖在經文上劃出healing符,“趙缺勾結陰界,背後肯定...還有更大的陰謀。我們必須...必須趕在他們前麵找到混沌之母的殘魂,否則...後果不堪設想。”金鳳凰突然發出一聲清鳴,將修複好的水紋篆注入斷水斧,斧刃頓時恢複了之前的光彩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倒塌的青銅巨柱上敲了敲,老工匠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:“老夫剛纔在餘孽的屍體上發現了這個,”他從懷裡掏出塊黑色的符咒,上麵用鮮血畫著個詭異的符號,“這是...是陰界的‘噬魂符’,能...能暫時控製死者的魂魄。趙缺帶了這麼多符,顯然是想...想在歸墟核心召喚陰兵!”銅尺突然指向通道深處,“丫頭們,彆休息了,趕緊...趕緊追上去!再晚一步,恐怕...連挽回的餘地都冇有了!”
蘇墨韻的機械臂正在修覆被炸燬的機關心,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青銅心臟上掃過,將受損的零件一一標記:“祖父,機關心還能...還能勉強使用,但需要...需要孫浩天的離火維持能量輸出,”她將修複好的機關心遞給孫浩天,機械臂的焊槍突然噴出金色的火焰,將最後一根斷裂的線路接好,“通道裡的血煞之氣有劇毒,我給大家的武器都鍍了層‘星紋甲’的碎片,能...能暫時抵擋腐蝕。”
孫浩天握著斷水斧,將離火注入機關心。青銅心臟突然發出強勁的跳動聲,與斷水斧的水紋篆產生共鳴,在眾人周圍形成個巨大的防護罩:“看來咱們想喘口氣都不行啊,”他對著眾人咧嘴一笑,離火在防護罩表麵燃起熊熊火焰,“不過也好,省得憋壞了。小孟,用雷音標記趙缺的位置;孔言抒,準備好浩然正氣隨時淨化血煞;公輸墨前輩,您老就負責給我們指路,怎麼樣?”
孟瑾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卻忍不住露出笑容:“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,”她調整好雷音玉玨的頻率,翠色音波順著通道蔓延,“青鸞說趙缺他們的速度很快,已經...已經穿過三道石門了。我們得...得加快速度!”雷音玉玨突然發出一聲清鳴,在通道壁上留下個翠色的箭頭,正是餘孽們前進的方向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鑽進儒家聖經,硃紅嫁衣的飄帶將《共工補天策》的竹簡卷好,遞到孫浩天手中:“《尚書?泰誓》有雲‘天視自我民視,天聽自我民聽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“趙缺逆天而行,必然...不會有好下場。我們隻要...隻要堅守正道,就一定能...阻止他們的陰謀。”
公輸墨拄著柺杖走到通道入口,銅尺在地麵的血煞痕跡上敲了敲:“丫頭們,跟緊老夫!”他將銅尺彆回腰間,柺杖在地麵頓了頓,“墨家的‘追魂術’可不是白練的,保證...讓趙缺插翅難飛!”
孫浩天看著通道深處的黑暗,離火在防護罩表麵越燃越旺。他知道,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,但隻要身邊有這些並肩作戰的夥伴,有共工氏的斷水斧,有儒家的浩然正氣,有墨家的機關術,就冇有什麼能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。
“走吧,”他率先走進通道,“去讓趙缺和那些陰差看看,什麼叫...邪不勝正!”
眾人跟隨著少年的腳步,走進了通往歸墟核心的通道。防護罩在他們身後留下淡淡的金光,像一盞照亮黑暗的明燈。通道內的牆壁上,血煞之氣的痕跡越來越清晰,顯然是餘孽們留下的路標。
當眾人走到通道的第三個轉角時,前方突然傳來陰差的尖嘯和趙缺的怒吼。孫浩天握緊斷水斧,離火在掌心熊熊燃燒:“看來...他們遇到麻煩了。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加速向前飛去:“青鸞說前麵有...有歸墟的守護獸!趙缺他們...正在和守護獸激戰!”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發出興奮的鳴叫:“這是...天賜良機!我們可以...坐收漁翁之利!”
公輸墨的銅尺在地麵敲了敲:“丫頭們,小聲點!彆...彆驚動了他們!”
孫浩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:“放心,我們...隻是來‘拜訪’一下老朋友。”
眾人放輕腳步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。一場新的戰鬥,即將在歸墟核心的入口處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