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隻青鸞石雕鑽進補天石的刹那,祭壇中央突然裂開道圓形缺口。五色光芒從缺口噴湧而出,在半空凝成卷古樸的竹簡,竹片邊緣泛著玉石般的光澤,上麵用硃砂寫著三個篆字——《共工補天策》。孫浩天剛走近三步,竹簡就自動展開,竹片間的光影突然活了過來,在祭壇上空投射出片蒼茫的天地。
“這是...上古的天穹?”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飛向光影,翠色光芒與五色光流交織,那些模糊的影像頓時變得清晰。少女指著天穹上的巨大裂隙,那裡正不斷湧出黑色的霧氣,將日月星辰都染成了灰黑色:“青鸞說這是...混沌之母被心魔侵蝕後造成的裂痕,”她的聲音帶著震撼,指尖在玉玨上劃出與裂隙相同的軌跡,“傳說中是共工撞斷不周山才導致天塌,但...但這影像裡的裂痕早就存在了!”光影中突然閃過道赤色身影,手持巨斧正在劈砍裂隙邊緣的黑霧,正是共工氏的先祖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光影下自動翻開,金鳳凰的虛影與光影中的女媧神像產生共鳴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《共工補天策》的竹簡,將上麵的文字拓印在經文旁:“《列子?湯問》記載‘共工氏與顓頊爭為帝,怒而觸不周之山’,”她的金眸緊盯著光影中女媧與共工並肩而立的畫麵,指尖在拓印的文字上輕輕拂過,“但這補天策裡寫的是‘共與媧約,分補天穹,共擔其險’。原來...原來他們不是敵人,是...是並肩作戰的夥伴!”金鳳凰突然發出一聲清鳴,光影中的女媧神像對著共工伸出手,兩人掌心相抵的刹那,裂隙處的黑霧竟退去了三尺。
公輸墨拄著柺杖走到竹簡下方,銅尺在竹片上輕輕敲擊,每片竹簡都發出不同的音階。老工匠突然從懷裡掏出塊墨家祖傳的青銅鏡,鏡麵反射著光影中的畫麵,將模糊的細節一一放大:“丫頭們看共工手裡的巨斧!”他指著光影中那柄刻滿水紋篆的武器,斧刃的弧度與青銅鏡背麵的紋路完全吻合,“這是‘斷水斧’,墨家的開山鼻祖就是...就是共工氏的鐵匠!”銅尺突然指向光影中補天的場景,共工正將自己的本源之力注入五色石,那些石頭在他手中竟化作流動的液體,順著裂隙填補而去,“傳說不假,但...但他不是破壞者,是...是用自己的身體補天啊!”
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全息掃描儀,紅光在《共工補天策》上掃過,將竹簡的內容轉化成三維動畫。機械螢幕上,共工與女媧的補天步驟清晰可見:女媧煉五色石補普通裂隙,共工則用斷水斧劈開最危險的混沌核心,再以自身為鎖將其封印。“這步驟和...和墨家的‘天工術’完全一樣!”少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,動畫中的共工正在調整斷水斧的角度,動作與公輸墨平時檢修機械的姿勢如出一轍,“祖父,您看他握斧的手勢,和您教我的...分毫不差!”機械臂突然將動畫暫停在共工觸山的瞬間,原來他不是憤怒撞擊,而是...用斷水斧支撐即將坍塌的天穹,給女媧爭取煉石的時間。
孫浩天的離火在掌心凝成朵小小的火苗,光影中,共工正在向女媧告彆。那個赤發壯漢的臉上冇有憤怒,隻有決絕,他將斷水斧遞給女媧,轉身走向最大的裂隙:“‘吾共工氏,生於水,歸於土,今以身為石,補天之缺,不負蒼生’,”少年逐字念出竹簡上的遺言,離火在指尖劇烈跳動,“原來...所有傳說都弄反了。他觸山不是叛逆,是...是為了讓後人記住這裡的危險。”光影中,共工的身體正在化作五色石,裂隙在他身後緩緩合攏,隻有最後一塊缺口在黑霧中若隱若現——那正是現在歸墟的位置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悲鳴,翠色光芒在光影中凝成隻青鸞虛影,正是上古時期陪伴共工的靈鳥。少女看著虛影與共工告彆的場景,眼眶漸漸濕潤:“青鸞說它的先祖...就是跟著共工一起犧牲的,”她的指尖輕輕撫摸著玉玨上的裂痕,那裡突然亮起道與光影中青鸞相同的紋路,“這些殘魂不是被囚禁,是...是在守護補天策,等一個...等一個能明白真相的人。”翠色光鸞突然對著竹簡鳴叫,《共工補天策》的最後一片竹簡緩緩展開,上麵畫著歸墟核心的地圖,標註著混沌之母殘魂的位置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與竹簡產生共鳴,金鳳凰的虛影叼著頁經文飛向光影中的女媧,將《大學》的“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”投射在她麵前。少女的金眸裡閃爍著淚光,硃紅嫁衣的飄帶在竹簡上劃出個“和”字:“《中庸》有雲‘和也者,天下之達道也’,”她的聲音帶著哽咽,卻異常堅定,“共工與女媧用不同的方式補天,就像...就像儒道墨三家雖然理念不同,卻都在守護蒼生。孫浩天,這或許...就是我們能打敗歸墟老魔的關鍵。”金鳳凰突然將經文融入光影,女媧煉石的火焰竟與孫浩天的離火產生共鳴,在祭壇上空凝成朵巨大的紅蓮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竹簡上敲出悲壯的旋律,老工匠的眼眶通紅,卻強忍著冇有落淚。他將兩半機關心放在竹簡下方,青銅心臟突然與竹片上的水紋篆連接,化作道赤色光柱直沖天際:“墨家的‘機關心’,原來...原來是共工氏的本源之力所化!”他對著眾人大喊,光柱中浮現出斷水斧的虛影,正緩緩落在孫浩天麵前,“丫頭們,這是...這是老祖宗在給我們傳功啊!”銅尺突然指向光柱中的虛影,斷水斧的斧刃上刻著新的符文——“儒道墨,共補天”。
孫浩天握住斷水斧的刹那,離火與斧身的水紋篆產生劇烈反應。光影中,共工的虛影突然轉過身,對著少年露出笑容,與孫浩天祖父的模樣漸漸重合。“祖父...您早就知道了?”他的聲音帶著哽咽,斧刃在離火的滋養下泛著金光,“您教我的離火水龍刃,根本不是什麼保命招,是...是共工氏的補天術!”光影中,祖父年輕時的身影正在觀星台研究《共工補天策》,身邊站著的...正是公輸墨的師父,兩位老人的手裡都拿著半塊機關心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斷水斧共鳴,翠色音波順著斧刃蔓延,在祭壇四周形成個巨大的音罩。青鸞殘魂的光球從玉玨中飛出,與光影中的青鸞虛影融為一體,發出響徹雲霄的鳴叫。“青鸞說...歸墟老魔就是最後那塊缺口的黑霧所化,”少女的聲音帶著堅定,雷音玉玨在掌心泛著前所未有的光芒,“共工用自己的殘魂鎮壓了它萬年,現在...該我們接手了。”音罩突然與五色光芒交織,祭壇中央的補天石開始緩緩旋轉,露出下麵通往歸墟核心的通道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自動合上,金鳳凰的虛影落在孫浩天肩頭,與斷水斧的光芒相映成輝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少年的手腕,將浩然正氣注入斧身:“《孟子?告子下》有雲‘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與孫浩天相同的堅定,“我們現在知道了真相,就...就不能讓共工的犧牲白費。孫浩天,準備好了嗎?”
公輸墨將銅尺彆回腰間,柺杖在地麵頓了頓,十二根青銅巨柱突然再次亮起,卻不再是攻擊機關,而是...指引方向的路標。老工匠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:“老夫活了一輩子,今天才明白...什麼是真正的墨家精神。”他對著通道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歸墟老魔就在裡麵,拿著斷水斧,讓他...讓他看看共工氏的後人,冇孬種!”
蘇墨韻的機械臂收起全息掃描儀,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通道內掃過,這次的能量讀數不再是危險的紅色,而是...代表希望的金色。少女走到孫浩天身邊,將最後一塊備用靈石塞進他手裡:“離火水龍刃需要能量就說話,我的機械臂...還能再撐三個時辰。”
孫浩天握緊斷水斧,離火與水紋篆在斧刃上完美融合。他看著通道深處的金光,突然對著眾人笑道:“看來咱們的祖先早就安排好了,”斧刃在陽光下劃出道絢麗的弧線,“儒道墨三家合璧,共工與女媧的傳承在手,這次...該讓歸墟老魔知道,什麼叫...天道好還。”
眾人跟隨著少年的腳步,走進了通往歸墟核心的通道。《共工補天策》的竹簡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,重新沉入祭壇,隻有五色光芒還在通道兩側閃爍,像無數雙眼睛在為他們送行。
當最後一道光影消失時,公輸墨突然想起什麼,銅尺在地麵的水窪處敲了敲:“忘了告訴你們,墨家典籍裡說...共工氏的祖先是...是女媧的弟弟。”
通道裡傳來孫浩天的大笑:“難怪他們配合這麼默契,原來...是一家人啊!”
笑聲在通道中迴盪,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。歸墟核心的真相就在前方,而一場跨越萬年的接力,即將迎來最後的衝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