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火焰撞上離火的刹那,十二根青銅巨柱突然噴出沖天光柱。玄冰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,數千根冰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,尖端泛著幽藍的寒光;同時,赤紅的岩漿順著裂縫噴湧而出,在半空凝成條條火龍,與冰錐交織成致命的火網。孫浩天剛用離火擋開正麵襲來的冰錐,就聽見身後傳來金屬撕裂的聲響——蘇墨韻的機械屏障已被岩漿燒出個大洞,滾燙的岩液正順著缺口滴落。
“小蘇退後!”少年左手捏訣,五嶽鎮天印在頭頂快速旋轉,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五道霞光分彆化作東嶽泰山、南嶽衡山的虛影,將冰錐與火龍同時擋住。離火在他右手凝成柄雙刃劍,刃身一半是烈焰一半是水汽:“這‘離火水龍刃’是祖父教我的保命招,”他對著衝來的共工氏虛影咧嘴一笑,劍身在陽光下劃出道絢麗的弧線,“水火本不相容,但在歸墟這地方...就得反著來!”劍氣掠過之處,冰錐化作水霧,火龍凝成水珠,竟在地麵彙成個小小的水窪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在水窪上方盤旋,翠色音波順著水汽蔓延,在每個共工氏虛影的腳下都形成個音波陣。少女站在五嶽鎮天印的霞光中,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急促的旋律,那些由能量構成的虛影突然動作一滯,原本流暢的攻擊變得卡頓:“青鸞說這些虛影靠水紋篆的能量維持,”她的額角滲著汗珠,雷音玉玨的光芒忽明忽暗,“雙生音能乾擾他們的行動,但...但需要孔言抒的浩然正氣幫忙擴大範圍!”翠色音波突然與金鳳凰的佛光交織,在十二根巨柱間形成個巨大的音罩,所有虛影都被困在罩內,動作變得如同慢鏡頭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音罩上方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叼著頁經文俯衝而下,將金色的淨化之力注入每個共工氏虛影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最近的一根巨柱,將《大學》的“格物致知”四字拓印在符文上,那些原本閃爍的水紋篆頓時黯淡下去:“《禮記?大學》有雲‘物格而後知至,知至而後意誠’,”她的金眸緊盯著虛影胸口的咒文核心,指尖在聖經上劃出破邪符,“這些虛影的核心是共工氏的詛咒,隻有...隻有用浩然正氣淨化才能徹底消滅!孫浩天,音罩中心的那個虛影最強,它是...是陣眼!”金鳳凰突然發出一聲清鳴,將半本聖經的能量都注入陣眼虛影,那道虛影頓時發出痛苦的嘶吼,身體開始變得透明。
公輸墨的銅尺在地麵劃出個墨家的“天工陣”,柺杖分解的銅針順著冰錐與岩漿的軌跡遊走,在兩者交彙之處都刻下“相生”符文。老工匠突然對著靈舟大喊:“丫頭,把備用的玄冰彈扔過來!”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將一箱玄冰彈拋到他麵前,公輸墨抓起一枚就扔進岩漿洪流,冰彈遇熱炸開,竟在洪流中凍結出個三米寬的冰橋,“看到冇?這就是...水火相生的妙用!”銅尺突然指向午位火柱,“孫浩天,用離火水龍刃攻擊火柱的第三道符文,那裡是...是機關的能量樞紐!”
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十二根金屬管,分彆插進十二根巨柱的凹槽。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金屬管上掃過,將水紋篆的能量波動實時傳輸到全息螢幕:“祖父,火柱的能量正在下降!”她對著孔言抒大喊,螢幕上的能量曲線呈現出斷崖式下跌,“但子位水柱的能量在暴漲,它在...它在給其他柱子輸送能量!”機械臂突然噴出大量的液態氮,在子位水柱周圍凍結出層冰殼,暫時阻斷了能量傳輸,“我隻能...隻能撐十息!快攻擊!”
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在十息內已經斬出七道劍氣。當最後一道劍氣撞上午位火柱的第三道符文時,整根巨柱突然劇烈震顫,幽藍的火焰瞬間熄滅,柱身的水紋篆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裡麵刻著的“破”字。少年藉著五嶽鎮天印的反作用力騰空而起,離火在他掌心凝成個巨大的火球,對著子位水柱就扔了過去:“小孟,音波陣加強!孔言抒,淨化之力準備!”火球在水柱表麵炸開,與蘇墨韻的液態氮產生劇烈反應,整個水柱都被籠罩在白霧中,水紋篆的能量徹底紊亂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爆發出最強音波,翠色音波在白霧中凝成個音波龍,對著子位水柱的符文核心就衝了過去。少女將最後一枚上品靈石捏碎,全部靈力注入玉玨:“青鸞,陪我最後一次!”她的聲音帶著決絕,雷音龍在水柱中心炸開,那些紊亂的水紋篆頓時被震碎,化作點點星光消散,“成了!”音罩內的共工氏虛影突然失去能量支撐,開始接二連三地消散,隻有陣眼虛影還在苦苦支撐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將整本儒家聖經都裹在陣眼虛影身上,金色的淨化之力如潮水般湧入。少女的硃紅嫁衣無風自動,浩然正氣在她周身形成個巨大的光繭,與聖經的力量完美融合:“《孟子?公孫醜上》有雲‘吾善養吾浩然之氣’,”她的聲音響徹整個遺蹟,金眸裡閃爍著神聖的光芒,“這股氣至大至剛,以直養而無害,則塞於天地之間!”光繭突然炸開,金色的光芒將陣眼虛影徹底吞噬,當光芒散去時,所有共工氏虛影都已消失不見,十二根巨柱的符文也全部黯淡下去。
冰錐與岩漿在十息後同時停止流動,玄冰地麵的裂縫開始緩緩癒合。孫浩天收起五嶽鎮天印,離火水龍刃在他掌心化作兩道流光,分彆融入河圖洛書與太極圖。他看著眼前的景象,突然對著眾人笑道:“看來咱們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了,”指尖在午位火柱的“破”字上輕輕一點,柱身突然向兩側分開,露出後麵的通道,“這就是...通往核心祭壇的路?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落在少女掌心,翠色光芒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。青鸞殘魂的光球縮成米粒大小,卻仍在頑強地閃爍。“青鸞說...裡麵有它的同伴,”她的聲音帶著疲憊,卻異常興奮,“還有...還有共工氏留下的補天石,能...能修複任何東西,包括...包括青鸞的殘魂!”玉玨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鳴響,通道深處傳來迴應的鳴叫,顯然是其他青鸞殘魂的聲音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自動合上,金鳳凰的虛影落在她的肩頭,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。硃紅嫁衣的飄帶輕輕拂過通道的入口,那裡的空氣泛著淡淡的金光,顯然是神聖之地的氣息:“《周易?繫辭》有雲‘一陰一陽之謂道’,”她的金眸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,“我們破解了水火相剋的機關,或許...就能明白混沌之母的真正秘密。孫浩天,準備好了嗎?”
公輸墨拄著柺杖走到通道入口,銅尺在地麵的符文上敲了敲。老工匠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丫頭們,老夫活了大半輩子,還是頭一次...這麼痛快地破陣!”他將銅尺彆回腰間,柺杖在地麵頓了頓,“核心祭壇就在前麵,裡麵...肯定有墨家失傳的‘機關心’另一半!”
蘇墨韻的機械臂收起所有的金屬管,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通道內掃過,確認冇有危險後對著眾人點頭:“裡麵的能量讀數很穩定,冇有...冇有機關的跡象。祖父,孫浩天,我們...進去吧?”
孫浩天看著通道深處的微光,離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燒。他知道,真正的秘密就在前方,而他們的冒險,還遠未結束。“走吧,”他率先走進通道,“去看看...共工氏到底給我們留下了什麼驚喜。”
眾人跟隨著少年的腳步,走進了通往核心祭壇的通道。十二根青銅巨柱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,彷彿從未被打開過。通道內的牆壁上刻滿了共工氏的壁畫,記載著上古時期的補天傳說,每一幅都栩栩如生,彷彿在訴說著塵封已久的秘密。
當眾人走到通道儘頭時,一座宏偉的祭壇出現在眼前。祭壇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補天石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周圍環繞著十二隻青鸞的石雕,每隻石雕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幽藍的光芒,顯然是青鸞殘魂的棲息之地。祭壇的四周擺放著各種奇特的機關,顯然是共工氏留下的傑作。
“這就是...核心祭壇?”孫浩天的聲音帶著驚歎,離火在他掌心跳動,“比我想象的...還要壯觀。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飛向補天石,翠色光芒在石頭表麵輕輕跳動。青鸞殘魂的光球從玉玨中飛出,與石雕眼睛裡的幽藍光芒產生共鳴,那些石雕突然活了過來,發出清脆的鳴叫,在祭壇上空盤旋一週,然後...全部鑽進了補天石。
“它們...它們在修複補天石?”孔言抒的聲音帶著驚訝,金鳳凰的虛影在她肩頭興奮地鳴叫。
公輸墨走到祭壇中央的機關前,銅尺在上麵敲了敲。老工匠的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:“這就是...墨家失傳的‘機關心’另一半!”他將自己的那一半機關心放在上麵,兩塊青銅突然完美融合,化作一顆跳動的心臟,散發著強大的能量,“有了它,就能...就能驅動共工氏的終極機關!”
孫浩天看著眼前的一切,突然明白了什麼。他掏出河圖洛書與太極圖,將它們放在補天石前。絹布與玉佩突然飛起,在祭壇上空組成個巨大的太極八卦圖,與十二隻青鸞的鳴叫產生共鳴,散發出耀眼的光芒。
“看來...真正的冒險,纔剛剛開始。”少年的聲音在祭壇中迴盪,帶著堅定的信念和必勝的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