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靈舟剛停靠在青銅巨柱形成的門戶內,孫浩天就率先躍下船舷。玄冰地麵傳來刺骨的寒意,卻在接觸到他鞋底的離火時化作絲絲白霧。少年抬頭望向最近的一根巨柱,那些扭曲的符文正在幽藍火焰的映照下緩緩流動,像一群甦醒的毒蛇。“這符文看著眼熟啊,”他伸手想去觸碰柱身,卻被一股無形的屏障彈開,離火在指尖跳了跳,“和觀星台壁畫上的‘太極’古篆是一個路數,就是...更複雜些。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從靈舟上飛過來,翠色光芒在符文表麵輕輕一點。那些流動的紋路頓時停滯,在柱身形成個短暫的光斑。少女快步跟上,指尖在玉玨上劃出與符文相同的軌跡:“青鸞說這些是共工氏的‘水紋篆’,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,雷音玉玨在掌心微微發燙,“每個符號都對應著一種水係法術,組合起來就是...就是守護咒文。你看這個像波浪的符號,其實是‘禁’字的古寫,意思是...擅闖者會被水牢困住。”話音未落,柱根突然滲出黑色的液體,在地麵彙成個小小的水窪,裡麵隱約能看到鎖鏈的影子。
孔言抒抱著儒家聖經落在兩人身邊,金鳳凰的虛影從書頁中鑽出,在巨柱周圍盤旋一週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柱身的一道符文,將其拓印在聖經空白頁上:“《說文解字》有雲‘篆,引書也’,”她的指尖在拓印的符號上輕輕拂過,金眸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,“這些水紋篆是上古象形文字的變體,比如這個像漩渦的符號,其實是‘共’字——共工氏的族徽。孫浩天,借你的河圖洛書一用,兩種古篆對照著看或許...能更快解開謎題。”
河圖洛書剛展開,絹布上的星圖就與柱身的符文產生強烈共鳴。那些流動的紋路突然掙脫巨柱的束縛,像一條條發光的水蛇鑽進星圖,在絹布上組成段完整的文字。孫浩天的離火順著指尖注入,將模糊的字跡一一照亮:“‘共工氏在此立誓,以十二地支為鎖,護混沌之母殘魂’,”他逐字念出那些古篆,眉頭漸漸皺起,“後麵還有一行...‘擅入者,當受冰火煉獄之刑’。這是...警告?”
公輸墨拄著柺杖走到第二根巨柱前,銅尺在符文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老工匠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磨損的木牌,上麵刻著墨家祖傳的“工”字篆:“丫頭們看!”他將木牌貼在柱身,兩個不同時代的篆字竟完美重合,“墨家的‘工’字就是從共工氏的符文演變來的!”銅尺突然在符文組合處一劃,柱身竟彈出個小小的凹槽,裡麵放著塊巴掌大的青銅片,“這是...是解讀咒文的密鑰!上麵刻著‘地支對應表’,子鼠屬水、醜牛屬土...原來每根柱子都對應著一種五行屬性!”
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掃描青銅片,將對應表投射在靈舟的全息螢幕上。機械義眼的紅光在十二根巨柱間快速移動,很快就標出了每根柱子的屬性:“子位柱屬水、午位柱屬火、卯位柱屬木...”她指著螢幕上的分佈圖,突然發現屬性排列與《周易》的八卦方位完全一致,“祖父,這些柱子不僅是地支陣,還是...還是個五行八卦陣!水紋篆的組合規律,其實就是...就是八卦的變爻規律!”機械臂彈出的刻刀在地麵畫出八卦圖,與巨柱的排列軌跡完美重合,“隻要找到乾位柱的‘開’字篆,就能...就能打開通往核心祭壇的路!”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對著正南方向的巨柱鳴叫,那裡的符文在幽藍火焰中呈現出赤色——正是午位火柱。少女抱著聖經快步上前,指尖在柱身的符文上快速滑動:“《周易?乾卦》有雲‘元亨利貞’,”她的金眸緊盯著一組由三個火紋組成的符號,“這就是‘開’字篆的變體!但需要...需要對應的五行之力才能啟用。孫浩天,你的離火正好剋製火柱的禁製,快...試試注入靈力!”
孫浩天的離火剛觸碰到那組符文,午位柱就劇烈震顫起來。幽藍火焰突然變成赤紅,柱身的水紋篆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裡麵刻著的一行小字:“冰火同源,需以至陽之火融至陰之冰。”少年的眉頭皺得更緊,離火在掌心熊熊燃燒:“這意思是...要同時啟用火柱和冰柱?”他轉頭看向正北的子位水柱,那裡的符文正在黑色液體的滋養下愈發清晰,“小孟,你的雷音能不能同時震動火柱和水柱的符文?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,翠色音波在兩根巨柱間形成道完美的弧線。少女的指尖在玉玨上快速跳動,雷音化作兩道纖細的光絲,分彆鑽入火柱和水柱的符文:“青鸞說可以試試‘雙生音’,”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雷音玉玨在掌心燙得驚人,“但需要孔言抒用浩然正氣穩住音波,否則...兩種力量會互相沖突。”翠色光絲在符文深處交彙的刹那,火柱與水柱同時亮起,地麵的玄冰與熔岩開始朝著中心彙聚,形成個旋轉的太極圖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太極圖上方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鑽進書頁,與河圖洛書的星圖重疊。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兩根巨柱,將浩然正氣源源不斷地注入:“《中庸》有雲‘致中和,天地位焉,萬物育焉’,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卻異常堅定,“火柱屬陽,水柱屬陰,隻有...隻有陰陽調和才能解開禁製。孫浩天,離火再注入三成!小孟,音波頻率調到與太極圖同步!”
當離火與雷音達到完美平衡的刹那,十二根青銅巨柱突然同時亮起。幽藍火焰在柱頂組成個巨大的十二地支陣,符文如潮水般在地麵蔓延,將眾人圍在中央。孫浩天突然發現腳下的太極圖正在收縮,玄冰與熔岩交織成細密的鎖鏈,正朝著他們的腳踝纏來:“不好!是防禦機關!”他的離火在地麵炸開,暫時逼退鎖鏈,“這符文記載的不是開門方法,是...是陷阱!”
公輸墨的銅尺在最近的巨柱上瘋狂敲擊,試圖找到機關的破綻。老工匠突然發現柱身的符文組合正在變化,原本的“水紋篆”漸漸變成了“火紋篆”:“是時辰到了!”他對著眾人大喊,柺杖分解的銅針在地麵組成個小小的防禦陣,“地支陣每過一個時辰就會變陣!現在是巳時,屬火,所以...所以所有符文都變成了火係攻擊!”銅針組成的防禦陣在火紋篆的衝擊下發出滋滋的聲響,很快就泛起了焦黑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彈出所有的備用零件,在眾人周圍組成個金屬屏障。機械義眼的紅光在屏障上掃過,將火紋篆的攻擊軌跡轉化成數據:“祖父,這些符文在攻擊前會有零點三秒的停頓!”她將數據投射在屏障內側,“隻要在停頓的瞬間注入水係靈力,就能...就能抵消攻擊!孫浩天,你的離火可以暫時轉化成水汽嗎?”機械臂的噴頭突然噴出大量的水,在屏障表麵形成層水膜,暫時擋住了火紋篆的衝擊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爆發出翠色的強光,少女將最後一枚上品靈石捏碎,雷音在十二根巨柱間形成道巨大的音牆:“青鸞說它可以燃燒殘魂,暫時乾擾符文的變化!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,雷音玉玨上的裂紋越來越多,“孫浩天,孔言抒,你們快...快找到下一個變陣的規律!我隻能...隻能撐半刻鐘!”翠色音牆在火紋篆的衝擊下劇烈震顫,像一麵即將破碎的玻璃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翻到《周易?既濟卦》,金鳳凰的虛影用翅膀指著卦象中的六爻:“找到了!”她的指尖在卦象上快速滑動,金眸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“十二地支陣的變陣規律與既濟卦的爻變完全一致!巳時屬火對應六二爻,接下來是午時屬火對應九三爻,未時屬土對應六四爻...”她突然將聖經拋向空中,金光照亮了所有巨柱的符文,“隻要在每個時辰的臨界點注入對應屬性的靈力,就能...就能讓機關暫時失效!孫浩天,準備好你的離火應對午時的攻擊!”
孫浩天的離火在掌心凝聚成個巨大的火球,看著音牆表麵不斷擴大的裂痕,突然對著眾人笑道:“看來咱們又得並肩作戰了,”他將火球分成十二份,分彆投向十二根巨柱,“公輸墨前輩,蘇墨韻,你們負責加固防禦;孔言抒,你繼續推演變陣規律;小孟,撐住!等會兒...我請你吃歸墟最甜的靈果!”
孟瑾茜忍不住笑了起來,眼角卻因靈力透支泛起淚光。她調整好雷音玉玨的頻率,翠色音牆再次膨脹,暫時擋住了火紋篆的衝擊:“誰要吃你的靈果,”嘴上這麼說,雷音卻變得更加穩定,“等出去了...我要你陪我去儒家聖地看櫻花!”
當午時的第一縷火焰從巨柱噴出時,孫浩天的離火準時迎了上去。兩種火焰在半空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卻詭異的冇有傷及任何人。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火雨中展開,金鳳凰的虛影帶著眾人的希望,朝著核心祭壇的方向飛去。防禦機關的攻擊還在繼續,但此刻,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堅定的信念——他們一定能解開符文之謎,找到通往核心祭壇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