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天盤落在嶧州論道台廣場時,整座仙山正被晨霧籠罩。白玉鋪就的廣場上,六根盤龍柱托起座懸空的琉璃殿,殿頂的鎏金寶鏡將朝陽折射成六道彩光,恰好落在崑崙、蜀山、蓬萊、青城、武當、丐幫六大門派的席位上——那是修真界權力的象征,每道彩光的明暗,都代表著門派勢力的消長。
“排場倒是不小,就是這氣氛比黑水淵的水母窩還壓抑。”孫浩天的離火在指尖輕輕跳動,故意將火光照在崑崙派的席位上。他懷裡的玉盒突然微微發燙,孫明的衣角似乎在迴應著什麼,“小爺還以為論道大會是喝茶聊天的,冇想到跟鴻門宴似的。”河圖洛書在他肩頭展開,星圖上六大門派的因果線正像毒蛇般纏繞過來,尤其是崑崙派掌門頭頂的紅光,亮得刺眼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在袖中震動,翠色音波將周圍投來的窺探目光輕輕彈開。她看著崑崙派席位上那名白衣老者——掌門玄機子正用拂塵撚著鬍鬚,眼神卻像淬了冰,“他就是崑崙派的玄機子,”青鸞殘魂在她耳邊低語,將對方的修為探得一清二楚,“據說他的‘崑崙鏡’能照出修士的跟腳,剛纔一直在掃我們。”少女悄悄將雷音玉玨握得更緊,指尖因緊張而泛白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腰間微微發亮,硃紅羽衣的光芒與琉璃殿的彩光產生微妙的共鳴。她看著蜀山派席位上那名青衫劍客——長老淩雲子正用手指敲擊著劍鞘,節奏竟與《孫子兵法》的竹簡聲完全一致,“蜀山派在暗中觀察,”金鳳凰的虛影在她肩頭一閃而逝,將淩雲子的動作拓印下來,“他們的‘蜀山劍經’有雲‘不動則已,一動驚雷’,看來是在評估我們的實力。”她突然對著淩雲子頷首微笑,對方的敲擊節奏明顯亂了半拍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彈出個微型掃描儀,將廣場上的陣法紋路儘收眼底。她看著琉璃殿四周隱藏的機關暗哨,機械義眼的紅光快速閃爍:“公輸先生說嶧州論道台是上古‘誅仙陣’的殘基,”齒輪咬合的脆響壓得極低,隻有身邊幾人能聽見,“六根盤龍柱裡藏著‘滅神弩’,隻要玄機子一聲令下,咱們就會被射成刺蝟。”掃描儀突然鎖定丐幫席位下的暗門,那裡正滲出淡淡的酒氣——顯然有人在偷偷喝酒。
“還是丐幫的兄弟懂生活。”孫浩天突然對著丐幫席位揚了揚下巴,那裡的幫主洪七公正抱著酒葫蘆酣睡,破洞的衣衫上沾滿油漬,與周圍的仙風道骨格格不入。離火在他掌心凝成個小小的酒罈,隔空拋了過去,“洪幫主,小爺這‘醉流霞’比你的燒刀子帶勁,要不要嚐嚐?”酒罈穿過彩光的刹那,崑崙派玄機子的拂塵突然頓了頓,眼神更冷了。
洪七公突然睜開眼睛,酒葫蘆精準地接住飛來的酒罈。他拔開塞子猛灌一大口,突然對著孫浩天咧嘴笑起來,露出兩排黃牙:“好小子,比你爺爺當年大方!”酒液順著他的鬍鬚滴落,在白玉地麵上暈開個個酒漬,“想當年老夫跟你爺爺在青鸞峰拚酒,他輸了就用離火給老夫烤肉,那滋味...”話冇說完,就被崑崙派玄機子的冷哼打斷。
“洪幫主身為六大門派之一,言行當有表率。”玄機子的拂塵輕輕掃過,將洪七公麵前的酒漬儘數抹去,白衣上的雲紋突然亮起,“孫小友年紀輕輕,不好好修行,反倒學些市井無賴的行徑,難怪會做出私闖黑水淵、擅動上古魔神的蠢事。”拂塵突然指向孫浩天懷裡的玉盒,“聽說黑殺閣覆滅時,孫家有位子弟與閣主同歸於儘?莫非是修煉了什麼邪術?”
“老道士說話可得積點口德。”孫浩天的離火突然暴漲,將玄機子的氣勢擋在三尺之外。他看著對方拂塵下隱藏的崑崙鏡,突然笑了起來,“小爺那兄弟是為了救水滸寨的村民才犧牲的,不像某些人,隻會躲在琉璃殿裡當縮頭烏龜。”河圖洛書突然在半空展開,將孫明犧牲時的畫麵投射在彩光上——青金色的斧影擋在陰界裂縫前,身後是驚恐的村民,“要不要小爺把村民叫來,讓他們跟你說說什麼是邪術?”
廣場上突然響起片抽氣聲,蓬萊派掌門的玉拂塵差點掉在地上。青城派的幾位長老交頭接耳,眼神裡滿是驚訝。武當派的太極圖突然在席位上轉動,掌門清風子的目光在孫浩天和玄機子之間來回掃視,顯然在權衡利弊。隻有蜀山派的淩雲子依舊敲擊著劍鞘,隻是節奏變得更快了。
“一派胡言!”玄機子的拂塵突然指向天空,崑崙鏡的光芒將投射的畫麵攪得粉碎,“黑水淵是修真界的禁地,豈是爾等小輩能隨意染指的?”白衣上的雲紋突然化作條條白龍,在他周身盤旋,“老夫懷疑你與陰界勢力有所勾結,故意放出共工氏殘魂,擾亂修真界秩序!”白龍突然對著孫浩天俯衝下來,帶著凜冽的寒氣。
“老東西想動手?”孫浩天的息壤之力突然在腳下升起土牆,離火在牆頂織成道火簾,將白龍燒得發出慘叫。他看著玄機子眼中的殺意,突然將河圖洛書舉過頭頂,“小爺有這寶貝作證,倒是你,”星圖上突然亮起道紅光,直指崑崙派席位下的暗格,“偷偷藏著歸墟老魔的幽冥真水,是想等論道大會結束,把我們都變成水母的點心嗎?”
暗格突然發出聲悶響,股黑色的霧氣從地底滲出。洪七公的酒葫蘆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他指著霧氣突然罵道:“好你個玄機子!果然跟歸墟老魔有勾結!”破洞的衣衫突然鼓起,周身的酒氣化作道金色的氣牆,“當年老夫的丐幫弟子就是被這幽冥真水所害,你還敢狡辯?”氣牆突然朝著崑崙派的席位推去,將白龍撞得粉碎。
蜀山派的淩雲子突然拔出長劍,青衫在劍光中獵獵作響。他看著暗格中滲出的霧氣,劍尖突然指向玄機子:“崑崙派身為正道領袖,竟私藏陰界邪物,”劍鞘上的蜀山劍經突然飛出,在半空展開,“今日若不給天下修士一個交代,蜀山派第一個不答應!”長劍突然發出龍吟,廣場上的其他門派修士紛紛拔出武器,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清脆的鳴響,翠色音波將混亂的場麵暫時穩住。她看著玄機子眼中的慌亂,突然提高聲音:“《青鸞秘錄》記載幽冥真水有‘蝕靈’之效,隻要讓它沾到崑崙鏡,就能顯出老魔的印記!”青鸞殘魂突然鑽進黑色霧氣中,將縷真水牽引出來,“孔姐姐,借你的佛光一用!”
孔言抒的佛儒金光突然與翠色音波融合,在半空凝成道青金色的光繩,將幽冥真水牢牢捆住。她看著光繩中的真水不斷掙紮,儒家聖經突然翻開到《春秋》篇:“‘多行不義必自斃’,玄掌門還是束手就擒吧。”金鳳凰的虛影在光繩上盤旋,將真水中隱藏的印記逐漸逼顯出來——那是個骷髏頭,與蘇墨韻找到的陰界通道圖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“不可能!”玄機子的拂塵突然瘋狂抽打地麵,崑崙鏡的光芒將自己籠罩其中,“是你們陷害老夫!”白衣上的雲紋突然變得漆黑,周身的白龍化作條條毒蛇,“歸墟老魔答應過老夫,隻要幫他拿到河圖洛書,就封我為修真界共主!”毒蛇突然朝著四周噴射毒液,廣場上的修士紛紛躲閃,場麵陷入混亂。
“這老東西瘋了!”孫浩天的離火突然在廣場上炸開,將毒液燒成灰燼。他看著玄機子的身影化作道黑煙,朝著琉璃殿的暗門逃去,突然對淩雲子喊道:“青衫劍客,還不出手?”河圖洛書突然在半空劃出金光,將暗門死死封住,“小爺知道蜀山派想搶功勞,這次就讓給你!”
淩雲子的長劍突然化作道青虹,穿透金光直刺黑煙。他看著玄機子的慘叫在煙中炸開,突然對著孫浩天拱手:“孫小友果然少年英雄,蜀山派佩服。”青虹劍收回劍鞘的刹那,廣場上的修士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洪七公撿起酒葫蘆猛灌口,對著孫浩天豎起大拇指:“好小子,比你爺爺當年還能折騰!”
孫浩天笑著接住洪七公拋來的酒葫蘆,離火在葫蘆口輕輕一燎,將裡麵的燒刀子變成了醉流霞。他看著琉璃殿的彩光重新分配,崑崙派的紅光徹底熄滅,蜀山派的青光卻亮得耀眼,突然對身邊的孟瑾茜笑道:“看來這論道大會,纔剛剛開始。”河圖洛書在他肩頭輕輕震顫,星圖上陰界九門的位置,正變得越來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