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天盤穿出總壇廢墟時,晨曦正沿著黑水淵的岩壁流淌。孟瑾茜將那片燃燒的衣角小心地收進玉盒,青鸞殘魂在盒蓋上輕輕啄了啄,翠色光暈將衣角的餘溫鎖在其中。她看著孫浩天指尖跳動的離火,突然將玉盒塞進他掌心:“明哥哥說讓你替他看日出,”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,卻努力揚起嘴角,“我們...我們得帶著他的份一起看。”
孫浩天的指腹摩挲著玉盒上的紋路,離火突然在掌心凝成朵小小的火焰蓮花。他將玉盒揣進懷裡,恰好貼在胸口的同命契旁,“放心,小爺說到做到。”河圖洛書在他肩頭輕輕震顫,星圖上孫明的因果線雖然黯淡,卻始終與三人交織在一起,“等解決了歸墟老魔,咱們就去青鸞峰,把這盒‘醉流霞’倒在雲海崖上,讓他聞聞酒香。”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飛天盤中央展開,硃紅羽衣的光芒與書頁上的符文產生共鳴。她指著星圖邊緣不斷閃爍的黑點,輕聲道:“這些是陰界裂縫的入口,”金鳳凰的虛影在黑點上盤旋,羽翼掃過之處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,“《山海經》記載‘陰界有九門,門開則萬鬼出’,現在已有三門鬆動了。”書頁突然無風自動,停在幅刻著骷髏頭的地圖上——那是蘇墨韻找到的陰界通道圖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彈出個微型投影儀,將歸墟老魔的畫像投射在聖經上。她看著畫像與地圖上的骷髏頭完美重合,機械義眼的紅光突然急促閃爍:“公輸先生的筆記說,歸墟老魔原是上古水神共工的副將,”齒輪咬合的脆響裡,她調出段青銅銘文,“當年共工怒觸不周山,他帶著殘部逃進陰界,用萬年時間煉化了幽冥真水。”投影儀突然轉向黑水淵的水麵,那裡正泛著詭異的漣漪。
“難怪他能操控共工氏的殘軀。”孫浩天的離火突然射向水麵,漣漪被火焰灼得發出滋滋的聲響。他看著水底浮現出的巨大陰影,河圖洛書的星圖突然劇烈震顫,“這老東西在黑水淵底藏了後手!”息壤之力順著飛天盤蔓延,在水麵凝成道土牆,“九竅玲瓏心說那是‘陰界引魂陣’,能把共工氏的殘魂引渡到陰界!”
孫力凱的骨刀突然指向陰影的核心,血煞之氣在他周身凝成個小小的探照燈。他看著陰影中不斷遊走的黑色觸手,突然將骨刀橫在胸前:“那是‘幽冥水母’,”聲音還帶著些微怯懦,卻比之前堅定了許多,“黑殺閣用活人餵養它們,能吞噬修士的魂魄。”骨刀上的血紋突然亮起,將隻遊到近前的水母吸成乾癟的皮囊,“我...我能引動它們體內的血煞之氣反噬。”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在飛天盤邊緣劃出金光,二祖父的目光落在不斷下沉的陰影上,眉頭擰成個川字:“這陣法需要活人獻祭,”玄鐵劍的劍鋒指向黑水淵南岸的村落,那裡的炊煙正詭異地打著旋,“老魔是想用水滸寨的村民當祭品。”他突然將劍鞘扔給孫浩天,裡麵的鎮煞符正發出微弱的紅光,“浩天帶姑娘們去救人,老夫去毀掉陣眼。”
“二祖父這是想搶小爺的風頭?”孫浩天笑著接住劍鞘,離火突然與鎮煞符融合成道三色光箭,“要去一起去!小爺還冇看夠二祖父耍帥呢。”飛天盤突然轉向南岸,離火在盤沿織成道火簾,將襲來的幽冥水母燒成灰燼,“力凱,你小子負責用骨刀開路,要是敢拖後腿,小爺就把你扔進水母窩當誘餌。”
孫力凱的耳尖突然泛紅,卻用力點了點頭。他將骨刀插進飛天盤的樞紐,血煞之氣順著樞紐蔓延,在前方織成道血色通道:“我...我不會拖後腿的。”通道兩側的幽冥水母紛紛退避,卻在遠處凝聚成道黑色的幕牆,“這些水母怕至陽靈力,孔姐姐的佛光可以...”話音未落,金鳳凰的虛影已掠過通道,將幕牆撕開道缺口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在缺口處炸開,翠色音波順著通道蔓延,在水滸寨的村口織成個巨大的音罩。她看著村民們麻木地走向陰界裂縫,突然將音波調至最高頻率:“音波?醒神!”音罩中浮出無數青鸞虛影,尖嘯聲穿透村民的耳膜,將他們眼中的黑氣震成點點星光,“快醒醒!彆往前走了!”青鸞殘魂鑽進名老丈的體內,將最後絲陰煞之氣牽引出來。
孔言抒的佛儒金光突然在音罩內側凝成道金網,儒家聖經的書頁將星光儘數收集。她看著村民們茫然地揉著太陽穴,輕聲道:“這些是‘勾魂術’留下的印記,”金鳳凰的虛影在金網上穿梭,將印記逐個抹去,“《禮記》有雲‘魂者,精氣也’,隻要精氣未散,就能救回來。”書頁突然停在幅五穀豐登的插畫上,金光照在村民們的田地裡,枯黃的禾苗竟泛起綠意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在村口展開,三十六枚鋼針組成個巨大的八卦陣。她看著裂縫中不斷滲出的黑氣,突然將枚裂地彈塞進陣眼:“墨家‘鎖魂陣’能暫時封住裂縫,”機械義眼鎖定裂縫邊緣的九根石柱,“但需要人守住陣眼,這些石柱是老魔佈下的‘引魂幡’。”齒輪咬合的脆響裡,她將陣眼的控製桿塞進孫力凱手中,“孫大哥,能不能守住就看你的了。”
孫力凱的骨刀突然插進陣眼,血煞之氣順著控製桿蔓延,在八卦陣上凝成道血色光帶。他看著石柱上的骷髏頭開始轉動,突然將骨刀反轉,刀柄抵在陣眼中央:“我...我能行。”血色光帶與金網產生共鳴,將黑氣死死鎖在裂縫中,“爹說過,孫家兒郎就算死,也要站著死。”骨刀上的血紋突然亮起,竟與石柱上的符文產生了奇妙的對衝。
“這小子總算有點骨氣了。”孫浩天的離火突然在裂縫上空炸開,將道試圖衝出的黑氣燒成灰燼。他看著孫世坤的玄鐵劍劈開最後根石柱,突然對著二祖父喊道:“老英雄,要不要比誰拆得快?”離火斷刃與玄鐵劍交叉成十字,金光與火焰交織成道光柱,將剩餘的石柱同時震碎,“小爺賭你輸了就得請喝酒!”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在半空劃出個劍花,二祖父的嘴角難得地勾起抹笑意:“臭小子,老夫當年在青鸞峰喝贏過你爺爺,還怕你?”玄鐵劍的劍鋒指向陰界裂縫的核心,那裡正浮出塊黑色的晶體——與鎮壓共工氏的怨念晶體如出一轍,“先搞定這勞什子陣眼,回頭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海量。”玄鐵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,將晶體劈成兩半。
晶體裂開的刹那,河圖洛書突然在孫浩天頭頂展開,星圖上的陰界裂縫突然全部亮起。他看著裂縫中浮出無數雙猩紅的眼睛,離火在掌心劇烈跳動:“九竅玲瓏心說老魔在陰界養了‘萬鬼幡’,”星圖上的因果線突然與裂縫連接,浮現出歸墟老魔的虛影,“這混蛋想用水滸寨的生魂祭幡,”離火斷刃突然指向虛影的眉心,那裡的紋路與共工氏一模一樣,“他要複活真正的共工!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淒厲的鳴響,翠色音波在音罩上織成個巨大的音繭,將村民們儘數護在其中。她看著虛影中伸出的黑色觸手,突然對孔言抒喊道:“孔姐姐,用佛光!”青鸞殘魂鑽進音繭,將音波的頻率調至與佛光同步,“《青鸞秘錄》說至陽靈力能淨化陰煞,我們試試!”音繭突然旋轉起來,翠色光芒與金光交織成道青金色的光柱,將觸手燒成灰燼。
孔言抒的佛儒金光突然與光柱融合,儒家聖經的書頁在光柱中飛速翻動。她看著歸墟老魔的虛影不斷扭曲,輕聲道:“《金剛經》雲‘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’,”金鳳凰的虛影在光柱頂端展開羽翼,將虛影死死困在其中,“這隻是老魔的分神,真正的本體還在陰界。”書頁突然停在幅星辰圖上,與河圖洛書的星圖完美重合——那裡標註著陰界九門的位置。
當最後道黑氣被青金色光柱淨化時,晨曦已灑滿水滸寨的田野。村民們跪在田埂上對著飛天盤叩拜,老丈顫巍巍地捧著壇自釀的米酒,非要塞給孫浩天:“小英雄,這酒...這酒敬給那位犧牲的好漢。”酒罈上的泥封還帶著新鮮的濕氣,顯然是剛從地窖裡取出的。
孫浩天接過酒罈的刹那,河圖洛書突然將酒罈的氣息拓印下來。他看著星圖上孫明的因果線泛起微光,突然將酒罈遞給孟瑾茜:“替明哥哥收著,”離火在他指尖跳動,映著遠處黑水淵的水麵,“等咱們從嶧州回來,就去青鸞峰。”嶧州的修真大會還有三日開啟,那裡聚集了天下門派的高手,或許能找到對抗歸墟老魔的線索。
蘇墨韻的機械臂突然彈出個傳送符,上麵刻著墨家的標誌。她看著符紙上不斷閃爍的紅光,機械義眼的紅光突然柔和下來:“公輸先生說墨家在嶧州有座機關城,”齒輪咬合的脆響裡,她將符紙分給眾人,“那裡有上古傳下來的‘誅魔弩’,或許能對付老魔的幽冥真水。”投影儀突然轉向東方,那裡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——青鸞峰的方向。
飛天盤朝著嶧州飛去時,孫浩天突然低頭看向懷中的玉盒。離火透過布料傳來溫暖的觸感,彷彿孫明的笑聲就在耳畔迴盪。他握緊孟瑾茜和孔言抒的手,河圖洛書在三人頭頂展開,星圖上的陰界九門正緩緩轉動,卻在三人的因果線籠罩下,泛起淡淡的金光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孫浩天的離火突然在掌心凝成柄完整的火刃,離火斷刃的缺口處竟生出新的火焰,“小爺要讓歸墟老魔知道,惹了我們三個,他就算躲進陰界也冇用。”火刃指向嶧州的方向,那裡的天際已染上緋紅,彷彿有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清脆的鳴響,翠色音波與火刃產生共鳴。她看著孫浩天眼中的堅定,突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印下道翠色的吻:“我們準備好了。”青鸞殘魂在她肩頭展開羽翼,與金鳳凰的虛影交相輝映,“明哥哥也準備好了。”玉盒中的衣角突然泛起微光,彷彿在迴應她的話語。
當飛天盤消失在晨曦中的時候,黑水淵的水麵突然泛起漣漪。被鎮壓的共工氏怨念晶體在水底輕輕震顫,黑色的紋路中竟滲出絲金紅色的光芒——那是孫明殘留的鼎威。遠處的陰界裂縫緩緩閉合,卻在最後刹那,浮出張蒼白的臉,對著嶧州的方向露出抹詭異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