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鳥的鳴叫還在總壇廢墟中迴盪,孫浩天的河圖洛書突然在掌心劇烈震顫。星圖上共工氏的虛影與鎮淵鼎殘片的紅光連成道血線,順著血線追溯而去,無數畫麵在他識海炸開——大禹手持鎮淵鼎鎮壓洪水的金光、共工氏被封印時的怒吼、歸墟老魔用黑殺閣血祭喚醒地脈的黑霧……最後定格在孫明與青銅鼎融合的刹那,金紅光芒竟與黑水淵的地脈紋路完美重合。
“原來這老東西是借殼上市。”孫浩天突然一拍大腿,離火在他指尖凝成個迷你版的共工氏虛影。他看著虛影腳下纏著的地脈紅線,突然對孟瑾茜喊道:“茜茜的雷音剛纔震碎了三道紅線!”九竅玲瓏心在識海瘋狂跳動,將地脈流向投射在星圖上,“共工氏的真身早在上古就被打散了,現在這具隻是借地脈怨氣重聚的軀殼,鎮淵鼎殘片就是他的充電寶!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還在嗡嗡作響,翠色音波順著防護罩的裂痕蔓延。她聽著孫浩天的分析,突然想起音波觸碰到鎮淵鼎時的刺痛感:“難怪...音波碰到那鼎就像針紮一樣,”青鸞殘魂的青光在她發間閃爍,映著星圖上的地脈紋路,“那些紅線...在地脈裡流動的速度變慢了!”少女突然抓住孔言抒的手,指尖因興奮而微微顫抖,“孔姐姐,我們的陣法真的有用!”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星圖旁展開,硃紅羽衣的光芒與河圖洛書產生共鳴。她看著書頁上“水因地而製流,兵因敵而製勝”的字句,突然指向星圖邊緣的黑點:“這些是地脈的節點,”金鳳凰的尾羽在黑點上一點,那裡突然亮起微光,“《孫子兵法》有雲‘五則攻之,十則圍之’,若能同時引爆節點,定能切斷共工氏的力量來源。”她轉頭看向蘇墨韻,眼中帶著懇切,“蘇妹妹的機關術能做到嗎?”
蘇墨韻的機械義眼突然彈出三根指針,在星圖上飛速計算著。斷了半截的機械臂滋滋冒著火花,卻仍精準地在天工圖上標出七個紅點:“公輸先生的筆記說黑水淵有七處‘鎖龍樁’,是大禹釘下地脈的樞紐,”她突然將天工圖拍在河圖洛書上,兩幅圖的節點竟完美重合,“墨家‘裂地彈’能炸開樁體,但需要人護法...我的機關鳶隻能載兩個人了。”齒輪咬合的脆響裡,她悄悄將最後一枚信號彈塞進袖中。
“老東西的充電寶必須由小爺親手拔掉。”孫浩天突然將離火斷刃插進地麵,息壤之力順著地脈蔓延,在星圖上的紅線旁築起道土牆,“二祖父帶黑殺閣那些雜碎守外圍,言抒和蘇姑娘去炸鎖龍樁,”他的目光落在防護罩內蜷縮的孫力凱身上,突然勾了勾嘴角,“至於這位迷途知返的堂哥,就負責給茜茜當移動盾牌吧。”
孫力凱的骨刀突然在地麵劃出火星,血煞之氣在他周身凝成個小小的護盾。他看著孫浩天眼中的信任,突然將骨刀橫在胸前:“我...我能引動地脈裡的血煞之氣,”聲音還帶著怯懦,卻挺直了腰桿,“當年黑殺閣逼我學過控脈術,雖然...雖然隻會皮毛...”骨刀突然指向星圖上的一處節點,那裡的紅線正發出微弱的紅光,“這裡的血煞最濃,炸開時可能會有反噬。”
黑殺閣閣主的蛇臂突然從廢墟中穿出,將枚血紅色的玉簡扔到孫浩天麵前。他的獨眼中還帶著警惕,語氣卻緩和了許多:“這是黑殺閣的‘地脈圖’,比你們的星圖詳細,”蛇臂卷著個受傷的地榜高手退到遠處,“彆指望老夫幫你們賣命,隻是不想被共工氏當成點心。”血霧在他身後凝成道屏障,恰好擋住襲來的道水紋,“半個時辰後,若你們還冇搞定,老夫就自己突圍。”
“成交。”孫浩天接住玉簡的刹那,河圖洛書突然將地脈圖拓印下來。星圖上的紅線變得更加清晰,甚至能看到共工氏的怨氣在紅線中流動的軌跡,“九竅玲瓏心說鎖龍樁炸開後,這老東西的力量會暴跌七成,”他突然拍了拍孫明的光柱,離火在柱壁上燒出個笑臉,“到時候就輪到咱們的‘金紅小怪獸’登場了。”
光柱中的孫明突然發出聲悶哼,金紅光芒劇烈震顫。他的斧影在柱壁上劃出掙紮的痕跡,卻仍死死纏著共工氏的核心,“我...不是...怪獸...”聲音斷斷續續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,“鎖龍樁...在...西北...暗河...”斧影突然指向總壇西北的廢墟,那裡的地脈紅線果然比彆處粗壯許多。
“這小子總算冇徹底傻掉。”孫浩天笑著對孔言抒眨眨眼,離火突然在星圖上標出進軍路線,“言抒帶蘇姑娘從暗河走,那裡的地脈波動最弱,”他將半截離火斷刃塞進孔言抒手中,斷刃上的離火突然化作朵小火蓮,“這是‘同心焰’,能感知彼此的位置,遇到危險就捏碎它。”同命契傳來溫暖的迴應,讓他想起昨夜她替自己包紮傷口時,輕聲說“當心暗河的幽冥水母”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銜住斷刃,硃紅羽衣的光芒在斷刃上流轉。她看著孫浩天胸口尚未癒合的傷口,突然踮起腳尖在他額頭印下道佛光:“《金剛經》雲‘應如是生清淨心’,”佛光在他眉心化作個小小的“靜”字,“彆硬拚,我們會儘快趕回來。”金鳳凰馱著她和蘇墨韻沖天而起,硃紅羽衣的光芒在暗河入口處留下道醒目的光痕。
蘇墨韻的機關鳶在暗河上空展開雙翼,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幽暗的河水。她看著孫浩天的離火在總壇中央亮起,突然對孔言抒笑道:“公輸先生說...能讓浩天哥哥這麼緊張的人,一定是很重要的人,”機械臂突然彈出個微型投影儀,將鎖龍樁的三維圖投射在水麵上,“孔姐姐,你說我們能在半個時辰內搞定嗎?”機關鳶的齒輪突然加速,濺起的水花在佛光中凝成道彩虹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在防護罩中心炸開,翠色音波與孫力凱的血煞之氣交織成道青紅色的光帶。她看著孫浩天的身影在共工氏的蛇頭間穿梭,突然對著光帶喊道:“音波?護陣!”光帶順著防護罩蔓延,將所有裂痕暫時封住,“浩天說過...最堅固的防線往往在內部,”青鸞殘魂突然鑽進光帶,讓音波的韌性增加了數倍,“孫大哥,你的血煞再注重點!”
孫力凱的骨刀突然插進防護罩的陣眼,血煞之氣順著刀身瘋狂湧入。他看著光帶在血煞的加持下變得更加凝實,突然對孟瑾茜露出個靦腆的笑:“二祖父說...我要是能護住你們,就帶我回孫家祠堂認錯,”骨刀上的紅光突然暴漲,竟將道襲來的水紋硬生生頂了回去,“其實...我早就想離開了,隻是...冇臉見人...”聲音越來越小,卻把骨刀握得更緊了。
“老東西,看看誰纔是冇臉見人!”孫浩天的離火突然與地脈中的息壤融合,在共工氏腳下升起座火焰山。他看著星圖上的紅線因鎖龍樁被引爆而開始斷裂,突然對著光柱中的孫明喊道:“孫明!你的鼎現在充不進電了吧?”離火斷刃在他掌心旋轉,將大因果術的力量凝聚成點,“有種就出來單挑,贏了小爺就承認你是救世主打折券!”
共工氏的九顆蛇頭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,幽冥真水凝成的身軀開始出現裂痕。他看著地脈紅線一根根斷裂,猩紅的眼睛裡泛起絕望的紅光:“螻蟻...敢...斷...本神...根基...”水斧突然再次劈下,卻在離防護罩三尺處炸開,“鎮淵鼎...給...本神...力量...”金紅光芒在他體內劇烈掙紮,竟開始反噬他的核心。
“就是現在!”孫浩天的大因果術突然爆發,河圖洛書在他頭頂展開,將共工氏與鎮淵鼎的因果線全部暴露出來。他看著孫明的斧影在因果線中閃爍,突然將離火斷刃拋向光柱:“孫明!這是你最後的機會!”離火順著因果線蔓延,在金紅光芒中炸開無數道火星,“要麼跟小爺一起拆了這老東西的充電寶,要麼就永遠當他的充電器!”
光柱中的金紅光芒突然暴漲,孫明的身影在光芒中緩緩浮現。他的鱗片下滲出黑色的血液,卻死死攥著那柄融合了青金色氣浪的斧刃:“我...選...第三條路...”斧影突然劈向共工氏的核心,金紅光芒與離火交織成道璀璨的光流,“誰...也彆想...控製...我...”光流穿過因果線的刹那,總壇的地脈突然劇烈震顫,所有紅線同時繃直,像即將斷裂的琴絃。
孫浩天看著星圖上的紅線開始寸寸斷裂,突然對孟瑾茜喊道:“茜茜!用最強的雷音震碎最後三道紅線!”離火在他掌心凝成個巨大的火球,“孫大哥,帶防護罩往東南撤!那裡有大禹留下的鎮水碑!”同命契傳來孔言抒的靈力波動,知道她們已經搞定了最後一處鎖龍樁,“大夥兒加把勁!拆了這老東西的戲台,咱們去青鸞峰補看日出!”
當最後一道紅線斷裂的刹那,共工氏的身軀突然開始崩潰。幽冥真水像決堤的洪水般四散奔逃,露出核心處那枚不斷閃爍的鎮淵鼎殘片——殘片上的紅光越來越弱,卻仍死死吸著孫明的金紅光芒。孫浩天的離火斷刃與孫明的斧影同時指向殘片,在半空中劃出道金色的十字,離火與金紅光芒碰撞的瞬間,總壇廢墟突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“接下來...該算咱們的賬了。”孫浩天看著孫明眼中閃爍的掙紮,突然收起了笑容。離火在他周身燃燒,將大因果術的力量提升到極致,“是你自己把殘片交出來,還是小爺動手搶?”河圖洛書在他身後展開,星圖上兩人的因果線緊緊纏繞在一起,像條解不開的紅繩。
孫明的斧影突然停在殘片前,金紅光芒中泛起人性的潮紅。他看著孫浩天胸口的傷口,又瞥了眼防護罩後擔憂的孟瑾茜,突然發出聲複雜的嗤笑:“搶?你以為...打得過現在的我?”斧刃上的光芒再次暴漲,卻故意偏開了殘片的方向,“有本事...就來拿...”聲音裡帶著挑釁,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聲清脆的鳴響,翠色音波在兩人之間織成道透明的屏障。她看著星圖上糾纏的因果線,突然對著孫明喊道:“浩天說過...朋友之間冇有搶,隻有拿!”青鸞殘魂的青光在屏障上閃爍,映著孫明眼中的掙紮,“你要是還當我們是朋友,就彆逼他動手!”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異常堅定。
孫浩天看著屏障上的青光,突然對著孫明笑了笑:“聽見冇?小丫頭都比你懂事,”離火突然收斂了鋒芒,化作道溫暖的光流,“九竅玲瓏心說這殘片在吸食你的魂魄,再這樣下去,你真的會變成冇有感情的怪物,”他緩緩走向光柱,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個離火印記,“最後問你一次,回不回頭?”
共工氏的殘軀突然發出最後的怒吼,黑霧從裂縫中湧出,試圖重新包裹鎮淵鼎殘片。孫明的斧影在黑霧中劇烈顫抖,金紅光芒與離火印記產生共鳴,竟在他周身織成道防護罩:“我...自己的...路...自己走...”斧影突然轉向黑霧,將其劈成無數碎片,“但...不會...讓你們...失望...”聲音落下的刹那,金紅光芒突然與離火印記融合,在殘片上炸開道耀眼的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