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般的光芒在共工氏眉心炸開的刹那,道青黑色的身影突然撞破總壇殘壁。蘇墨韻的機關鳶在煙塵中展開雙翼,青銅齒輪咬合的脆響裡,三十六柄墨色匕首組成道劍雨,精準地釘在幽冥真水凝成的漩渦邊緣:“公輸先生讓我帶墨家‘天工圖’來支援!”少女摘下臉上的青銅麵具,露出雙嵌著齒輪紋路的眼眸,腰間的機關筒突然射出無數道鎖鏈,將搖搖欲墜的結界與石柱捆在一起。
“墨家的小丫頭來得正好!”孫浩天的離火斷刃突然與鎖鏈碰撞,火星濺落在蘇墨韻的機關鳶上,“九竅玲瓏心說要剋製共工氏,得用陰陽相生之術,你們三個正好...”他的目光掃過孟瑾茜的翠色音波、孔言抒的佛儒金光,最後落在蘇墨韻機關筒裡的玄鐵球上,突然拍手笑道,“茜茜控水,言抒掌火,蘇姑娘布陰陽陣眼,咱們給老東西來個‘蒸汽浴’!”
孟瑾茜剛被孔言抒扶穩,雷音玉玨就在掌心嗡嗡作響。她看著蘇墨韻的鎖鏈上泛著與音波同源的波動,突然想起公輸墨曾說過墨家機關術與音波術同源:“音波能引動水汽...可我怕控製不好...”青鸞殘魂化作的青光突然融入她的發間,讓她的眼眸泛起淡淡的翡翠色,“孔姐姐的佛光屬陽火,蘇姑孃的機關術含陰水,我們三個...或許真的能成!”她下意識摸向心口的傷口,那裡還殘留著孫浩天離火的暖意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三人之間展開,硃紅羽衣的光芒與蘇墨韻的青銅麵具產生共鳴。“《周易》有雲‘一陰一陽之謂道’,”她指尖劃過書頁上的陰陽魚圖案,金光突然在地麵凝成個巨大的圓圈,“墨家機關術以陰陽二氣為引,茜茜的音波能調和水火,我的佛光可穩固陣心,”金鳳凰突然落在蘇墨韻的機關鳶上,用尾羽在齒輪上劃出道火焰紋路,“蘇妹妹,你的‘天工圖’能畫出陣眼嗎?”
蘇墨韻的機關筒突然射出卷獸皮地圖,天工圖在金光圓圈中緩緩展開。她看著圖上的共工氏弱點標註與孔言抒的佛光軌跡完美重合,突然咯咯笑起來,笑聲裡帶著金屬震顫的質感:“公輸先生早料到會有這一戰,”手指在地圖上的陰陽魚位置一點,無數青銅齒輪從地底鑽出,在圓圈中心組成個旋轉的太極圖,“墨家‘陰陽魚’陣眼,需水火二力驅動,就等二位姐姐注入靈力了!”她的機械義眼突然亮起紅光,將幽冥真水的流動軌跡投射在圖上。
“老東西,接招前先看場‘女子組合技’!”孫浩天的息壤之力突然在三人周圍升起土牆,離火在牆頂織成道火簾,“二祖父,帶黑殺閣那些雜碎頂住蛇頭!小爺要給三位姑娘當護法!”他看著共工氏的九道水紋再次襲來,突然將離火斷刃插進土牆,“九竅玲瓏心說這陣法要半個時辰才能完全成型,誰要是敢打擾她們,小爺就把他扔進漩渦餵魚!”同命契傳來三道溫暖的靈力,讓他知道三人已進入最佳狀態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貼在天工圖的陰魚眼上,翠色音波順著齒輪蔓延,在圓圈邊緣織成道透明的水幕。她看著幽冥真水的漩渦與水幕產生共鳴,突然想起孫浩天曾說“水能載舟亦能覆舟”,指尖在音波上劃出個波浪形的軌跡:“音波?水縛!”水幕突然化作無數道水繩,將襲來的第一道水紋緊緊纏住,“孔姐姐,火候到了!”少女的裙襬被水汽打濕,卻因力量融合而泛起興奮的紅暈。
孔言抒的佛儒金光突然注入陽魚眼,硃紅羽衣的光芒與金鳳凰融合,在水幕上方燃起道金色的火焰。“祝融?炎牆!”火焰順著水繩蔓延,在半空織成道火牆——水火相遇的刹那並未抵消,反而在陰陽魚的牽引下化作道青金色的氣浪,將第二道水紋震成漫天水霧,“蘇妹妹,陣眼轉速再快三成!”她看著蘇墨韻的機械義眼閃爍不停,突然對孟瑾茜笑道,“茜茜你看,我們的力量真的能互補。”
蘇墨韻的機關鳶突然俯衝,齒輪在陰陽魚陣眼上劃出無數道符文。她看著天工圖上的光芒越來越亮,機械義眼突然彈出根銀針,刺破指尖將血滴在陣眼中心:“墨家秘法?血契!”青銅齒輪突然開始自我重組,在圓圈外圍形成道巨大的防護罩,將第三道水紋彈開數丈,“公輸先生說這陣法有三成機率反噬,咱們可得加把勁!”她的機械臂突然變形,射出數十枚信號彈,在總壇上空炸開墨家的標誌。
黑殺閣閣主的蛇臂正與共工氏的蛇尾纏鬥,看到信號彈突然罵了句臟話。他看著青金色的氣浪不斷震退水紋,獨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:“所有弟子聽令!用精血加固防護罩!”血霧在他身後凝成個巨大的血繭,與青金色氣浪交織成道更厚實的屏障,“孫世坤,要是這陣法撐不住,咱們都得完蛋!”蛇臂突然指向孫力凱,“看好你那侄子,彆讓他壞了大事!”
孫力凱縮在土牆後,看著孟瑾茜三人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,突然將骨刀插進地麵。血煞之氣順著刀身蔓延,在防護罩外織成道細小的血網:“二祖父...我也想幫忙...”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,看著孫世坤的玄鐵劍將第四道水紋劈成兩段,“當年...當年我就是因為怕拖後腿,才被黑殺閣騙了...”骨刀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,竟與青金色氣浪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
“這就對了嘛,知錯能改還是好侄子。”孫浩天的離火突然與血網融合,在防護罩外炸開無數道火星。他看著孫明的金紅光芒仍在共工氏體內掙紮,突然對著光柱喊道,“孫明你個膽小鬼!三個姑娘都比你有種!”離火斷刃突然指向陣眼,將道青金色氣浪送了進去,“有種就掙脫出來,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廢物!”九竅玲瓏心告訴他,孫明的意識正在被陣法的力量喚醒。
光柱中突然炸開道金紅色的光花。孫明的斧影再次穿出共工氏的身軀,這次竟帶著淡淡的青金色:“我...不是...廢物...”他的聲音在九顆蛇頭的怒吼中顯得格外微弱,卻字字清晰,“滾出...我的...身體!”斧刃上的金紅光芒與青金色氣浪融合,在蛇頭上劈出道更深的傷口,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淌,落在防護罩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
“吼——”共工氏的九顆蛇頭同時轉向陣眼,幽冥真水突然在漩渦中心凝成柄巨大的水斧。他看著青金色的防護罩不斷震退自己的攻擊,猩紅的眼睛裡泛起瘋狂的紅光:“螻蟻...敢...壞...本神...大事...”水斧突然劈下,帶著能劈開天地的威勢,“今天...定要...碎...陣...殺...人...”
“就是現在!”孟瑾茜的音波突然拔高八度,翠色水幕與金色火焰在陣眼中心完美融合。孔言抒的佛儒金光與蘇墨韻的機關術同時催到極致,青金色的防護罩突然膨脹數倍,在水斧落下的刹那亮起刺目的光芒——那光芒中浮現出無數道符文,有儒家的“仁”,有墨家的“巧”,有青鸞的“鳴”,還有孫浩天悄悄注入的離火印記。
孫浩天的息壤之力突然在陣眼後方升起座高台,離火斷刃插在台頂,河圖洛書在他身前展開。他看著防護罩與水斧碰撞產生的衝擊波,突然對著三位女修喊道:“記住水斧的紋路!九竅玲瓏心說那是共工氏的本源符文,破解了它就能找到剋製之法!”高台在衝擊波中劇烈震顫,他卻死死盯著水斧上的紋路,將其拓印在星圖上,“言抒,茜茜,蘇姑娘,再撐一刻鐘!小爺就能找到破法了!”
當光芒散去時,青金色的防護罩已佈滿裂痕,卻仍頑強地擋在眾人麵前。孟瑾茜的嘴角溢位鮮血,孔言抒的硃紅羽衣破損了數處,蘇墨韻的機械臂斷了半截,但三人的手仍緊緊握在一起,將最後的靈力注入陣眼。共工氏的水斧雖未完全破開防禦,卻在防護罩上留下道與水斧同源的符文——那符文正在緩緩蠕動,像隻即將破殼的蟲子。
“這老東西的符文在吸血!”蘇墨韻的機械義眼突然發出警報,她看著防護罩上的裂痕正滲出絲絲血跡,突然將最後一枚機關彈塞進陣眼,“公輸先生留的後手,能暫時凍結符文!”機關彈炸開的刹那,青金色的光芒突然凝固,符文的蠕動也隨之停止,“但隻能撐半刻鐘...浩天哥哥,你得快點...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弱,機械臂的殘骸在地麵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孫浩天的河圖洛書突然在星圖上炸開金光,拓印的符文與星圖產生共鳴,浮現出段上古文字。他看著文字中“共工氏懼震雷”的記載,突然對孟瑾茜喊道:“茜茜!你的音波能不能模擬天雷?九竅玲瓏心說這是破解符文的關鍵!”離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燒,準備隨時接應,“言抒,蘇姑娘,掩護好茜茜!成敗在此一舉!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青鸞殘魂的青光與音波融合,在她頭頂凝成個巨大的雷鳥虛影。少女看著防護罩上的符文,突然想起孫浩天曾說“最溫柔的聲音也能有最強大的力量”,深吸一口氣:“音波?驚蟄!”雷鳥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鳴叫,翠色音波化作無數道閃電,朝著符文劈去——那是青鸞傳承中最古老的雷音術,能引動天地間的驚蟄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