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火斷刃的光芒還未驅散祭壇的煙塵,青銅鼎沉入的裂縫中突然噴出沖天血柱。孫明的嘶吼在血柱中扭曲變形,金紅鱗片與九頭蛇虛影徹底融合,化作道貫穿天地的光柱——光柱觸及總壇穹頂的刹那,整座黑殺閣突然劇烈震顫,石壁上的共工氏壁畫活了過來,無數道水紋順著血煞之氣蔓延,在地麵織成個巨大的陣法。
“這小子是嫌咱們死得不夠快?”孫浩天用斷刃撐著地麵,胸口的傷口在震動中再次崩裂。他看著孔言抒將孟瑾茜護在金鳳凰羽翼下,離火突然在掌心凝成麵小巧的火盾,“言抒,帶茜茜去東南角的石柱後麵!那裡有大禹治水時留下的鎮水符,能擋一陣子!”同命契的灼痛讓他知道兩人都受了傷,卻故意笑得輕鬆,“等小爺解決了這尊上古大神,咱們繼續去青鸞峰看日出。”
孔言抒的硃紅羽衣突然與金鳳凰融為一體,佛儒金光在東南角織成個半透明的結界。“要走一起走!”她的儒家聖經在結界外展開,書頁上的治水符文與鎮水符產生共鳴,“《尚書?禹貢》記載大禹治水時,曾用‘息壤’鎮壓共工氏餘孽,你的息壤之力或許能剋製他!”金鳳凰突然叼住孫浩天的衣袖,將他往結界裡拖,“彆逞英雄,我們三個要一起活下去!”
孟瑾茜在結界中悠悠轉醒,雷音玉玨的光芒虛弱得像風中殘燭。她摸著脖頸處孫浩天送的離火符,突然將其扯下塞進孔言抒手中:“孔姐姐,把這個給浩天!”青鸞殘魂拖著她的音波撞向結界,翠色漣漪在血柱上炸開,“我能用音波乾擾那光柱,你們快想辦法!”少女的聲音因透支靈力而嘶啞,卻仍固執地催動著最後一絲音波,“彆忘了...我們說好要一起看日出的...”
血柱頂端突然炸開無數道水紋,共工氏的真身緩緩浮現。九顆蛇頭在總壇穹頂盤旋,每條脖頸都纏繞著鎖鏈,鎖鏈末端嵌在總壇的地基中——那是黃帝當年封印他的“鎮神鏈”,此刻卻在金紅光芒的灼燒下寸寸斷裂。水神的身軀由幽冥真水凝成,每道波紋都流淌著上古水患的記憶,當他睜開九雙猩紅的眼睛時,整個黑水淵都發出悲鳴,“又...有人...喚醒...本神...”聲音像萬條冰河碎裂,震得所有人氣血翻湧。
“我的乖乖,這老東西比歸墟老魔嚇人十倍。”孫浩天的息壤之力突然從掌心湧出,在身前凝成道土黃色的牆壁。鎮水符在息壤中亮起金光,竟勉強擋住了共工氏的威壓,“九竅玲瓏心說他被封印了萬年,力量隻剩三成,要是完全覺醒...”離火突然與息壤融合,在牆壁上織成個巨大的“鎮”字,“二祖父,讓黑殺閣那些雜碎住手!再打下去,大家都得被這老東西拍成肉醬!”
黑殺閣閣主的蛇臂突然在共工氏的威壓下扭曲變形。他看著身邊的地榜高手接二連三地爆體而亡,獨眼中終於露出恐懼:“撤...快撤!”蛇臂突然指向孫浩天的方向,“孫世坤,算你狠!竟用共工氏來對付我們!”他的身影在血霧中顫抖,卻不敢再發動攻擊——共工氏的蛇頭正緩緩轉向他們,九道猩紅的目光像在挑選第一份祭品。
孫力凱的骨刀突然掉落在地,血煞之氣在他周身劇烈翻滾。他看著共工氏的蛇頭掠過頭頂,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:“不...不是我...是鼎...是鼎喚醒的他...”骨刀落地的瞬間,他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,露出片刻的清明,“二祖父...救我...”話音未落,道水紋突然捲住他的身軀,將其拖向共工氏的蛇頭——那裡正張開深淵般的巨口。
“力凱!”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,二祖父的身影化作道流光,竟硬生生從水紋中搶回孫力凱。玄鐵劍的劍鋒在他身後劃出金光,將追來的水紋斬成兩段,“逆子,現在知道怕了?”他看著孫力凱蜷縮在懷中瑟瑟發抖,突然將其推向孫浩天,“浩天,帶他去結界!老夫今天要讓這上古魔神知道,我孫家兒郎不是好欺負的!”
“二祖父這英雄救‘逆’帥呆了!”孫浩天的息壤突然在孫力凱腳下升起土牆,將其送向結界。離火斷刃與玄鐵劍交叉成十字,擋住了共工氏掃來的蛇尾,“老東西,你的對手是小爺我!”他看著蛇尾上的鱗片比血煞玄鐵還堅硬,離火在上麵燒出的痕跡正迅速癒合,“九竅玲瓏心說他怕至陽靈力,言抒,準備佛光!”同命契突然傳來灼熱的暖意,知道孔言抒已準備好最強一擊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結界頂端展開,佛儒金光與孟瑾茜的音波融合成道青金色的光箭。“《禮記?月令》雲‘孟夏之月,其神祝融’!”硃紅羽衣的光芒儘數注入光箭,金鳳凰的虛影在箭尾展開羽翼,“浩天,用離火引動光箭!祝融神火能剋製共工氏的幽冥真水!”她看著光箭在音波的推動下加速,突然對孟瑾茜露出個溫柔的笑,“茜茜,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,都要抓緊浩天的手。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光箭共鳴,翠色音波在箭身織成無數細小的音叉。“音波?增幅!”少女的身體在結界中劇烈顫抖,心口的黑紋突然滲出鮮血,“浩天...孔姐姐...接住!”音叉突然炸開,將光箭的速度提升數倍,青鸞殘魂卻因透支而化作點點青光,融入光箭之中——那是青鸞傳承中最本源的力量,能短暫引動上古神火。
“來得好!”孫浩天的離火斷刃突然指向光箭,息壤之力在地麵凝成個巨大的火盆。當光箭射入火盆的刹那,無數道金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,在總壇穹頂織成個巨大的火網——那是祝融神火的虛影,與共工氏的幽冥真水碰撞時,激起漫天白霧,“老東西,嚐嚐被燒烤的滋味!”他看著共工氏的蛇頭在火網中痛苦扭動,突然對黑殺閣閣主喊道,“還愣著乾什麼?想被烤熟就繼續看戲!”
黑殺閣閣主的蛇臂突然化作道血鞭,抽向共工氏的鎖鏈。他看著鎮神鏈的碎片在火網中閃爍,獨眼中閃過掙紮:“所有黑殺閣弟子聽令!結‘血煞陣’,攻擊共工氏的蛇眼!”血霧在他身後凝聚成個巨大的骷髏頭,與祝融神火產生奇妙的共鳴,“孫世坤,這隻是暫時聯手,事後我們再算總賬!”蛇臂突然指向孫浩天,“小子,要是敢耍花樣,本閣主第一個劈了你!”
“放心,小爺對老東西的屍體冇興趣。”孫浩天的離火突然與血煞陣融合,在火網中炸開無數道火星。他看著孫明的金紅光芒仍在共工氏體內掙紮,突然對著光柱喊道,“孫明!你個笨蛋!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?”離火斷刃突然插入光柱,將道祝融神火送了進去,“有種就出來單挑,躲在老東西體內算什麼本事!”九竅玲瓏心告訴他,孫明的意識還未完全泯滅,隻是被共工氏的怨念壓製。
光柱中突然炸開道金紅色的漣漪。孫明的身影在漣漪中若隱若現,金紅鱗片下的皮膚泛起人性的潮紅:“我...不是...槍...”他的斧影突然從共工氏體內穿出,劈向最近的蛇頭,“滾出...我的身體...”斧刃上的金紅光芒與祝融神火產生共鳴,竟在蛇頭上留下道焦黑的傷痕——那是共工氏真身出現以來,第一道真正意義上的傷口。
“吼——”共工氏的九顆蛇頭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。總壇的穹頂在怒吼中徹底崩塌,碎石像暴雨般落下,砸得結界搖搖欲墜。幽冥真水突然從地底湧出,在總壇地麵彙成個巨大的漩渦,“螻蟻...敢傷...本神...”九道水紋同時射向孫浩天等人,帶著能吞噬一切的威勢,“今天...所有人...都要死...”
“大夥兒搭把手!”孫浩天的息壤之力突然在漩渦中心升起座土山,離火在山巔燃起熊熊大火。他看著黑殺閣的血煞陣、孫世坤的玄鐵劍、孔言抒的佛光與孟瑾茜的音波同時落在土山上,突然放聲大笑,“這陣仗夠寫進修真史了——正道、魔教、上古神隻混戰,標題就叫‘黑殺閣一日遊,差點成了團滅遊’!”土山在眾人力量的加持下突然炸開,將九道水紋同時撞碎,“言抒,茜茜,抓好了!咱們要給這老東西來個致命一擊!”
當煙塵散去時,共工氏的九顆蛇頭都出現了焦黑的傷痕。鎮神鏈的碎片在火網中閃爍,竟重新纏繞上他的脖頸。孫明的金紅光芒在他體內劇烈掙紮,斧影不斷劈砍著幽冥真水凝成的身軀。孫浩天的離火與孔言抒的佛光、孟瑾茜的音波在半空交織成道彩虹,正緩緩落向共工氏的眉心——那裡是水神的本源所在,也是他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就是現在!”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指向眉心,黑殺閣閣主的血鞭同時抽去。所有人的力量在這一刻彙聚,像顆即將引爆的星辰,在總壇崩塌的轟鳴聲中,照亮了共工氏那張充滿難以置信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