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火轟天炮的餘威剛散去,血煞衛的陣型就像潮水般重新合攏。孫浩天抱著昏迷的孟瑾茜退到冰麵邊緣,離火水龍刃插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,河圖洛書在他懷中發燙,星圖上的血煞絞肉陣突然與五行符文重疊——火能焚煞,水能滌穢,金能破邪,土能鎮厄,木能生息,五者循環流轉,正好剋製血煞玄鐵的陰邪之氣。
“二祖父,借你的玄鐵劍一用!”孫浩天突然咬破舌尖,將精血噴在河圖洛書上,星圖突然升空,在血霧中展開成個巨大的太極圖,“九竅玲瓏心說血煞屬陰金,遇火則熔,遇水則滯,咱們用五行陣破它!”他的手掌按在冰麵,息壤之力順著冰層蔓延,太極圖的陰魚眼突然亮起土黃色光芒,“我主土,鎮住陣腳!”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插入太極圖的陽魚眼,劍身上的符文與金元素共鳴,無數細小的金色劍氣從冰層下鑽出,像刺蝟的尖刺般刺破血煞衛的腳掌:“老夫主金,破他們的甲冑!”二祖父的法袍已被鮮血浸透,左臂的黑紋卻在劍氣滋養下漸漸消退,“浩天,讓孔丫頭的火借老夫的金勢,火鍊金,金助火,威力能增一倍!”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火元素節點展開,硃紅羽衣的光芒與金鳳凰武魂融合,佛儒金光在她掌心凝成團跳動的火焰:“以佛為薪,以儒為火!”火焰突然分成百道火線,順著孫世坤的金色劍氣蔓延,在血煞衛陣中燃起片火海,“這些血霧含陰水之氣,正好助火勢!”她看著名血煞衛的玄鐵甲冑在火中熔化,露出下麵被燒傷的皮膚,突然對著冰麵喊道:“孟妹妹醒了嗎?水元素需要你!”
冰麵上的孟瑾茜突然咳嗽了聲,翠色光團從她胸口升起,雷音玉玨的光芒在水元素節點亮起。“青鸞?甘霖!”少女的聲音還帶著剛甦醒的沙啞,雙手在空中劃出波浪狀的軌跡,淵底的黑水突然逆流而上,在血煞衛頭頂凝成片水幕,“孫浩天快看!火烤水蒸,能讓他們的視線受阻!”水幕與孔言抒的火海相遇,瞬間騰起大片白霧,白霧中裹著滾燙的水珠,落在血煞衛身上竟燙出燎泡。
丹王的藥鼎突然在木元素節點炸開,無數綠色光點從鼎中飛出,落在聯盟修士的傷口上。“老夫主木,給大夥兒補補元氣!”老丹王的鬍子上沾著藥粉,手中的藥杵還在敲擊丹爐,“這些血煞之氣會吸人精血,木元素能催生生機,正好剋製!”綠色光點落在孫世坤的傷口上,那些黑色的血管竟開始褪色,二祖父的玄鐵劍重新爆發出鋒芒。
“五行破煞陣?起!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插入太極圖中心,息壤之力與五行元素共鳴,土黃色的光牆從冰麵升起,將血煞衛的衝鋒擋住,“記住相生相剋!火借木勢,木賴土生,土載水行,水涵金藏,金助火燃!”他看著太極圖的五個節點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,火之紅、水之藍、金之白、土之黃、木之綠在血霧中交織成道彩色的網,“誰斷了鏈子,小爺罰他去洗‘水龍吟’的廁所!”
孟瑾茜的水幕突然與孫浩天的土牆結合,在血煞衛陣前凝成道冰牆:“音波?凍甲!”她的雷音玉玨與水元素共鳴,冰牆表麵突然生出無數冰刺,刺尖還裹著音波,“孔姐姐,火攻冰牆背麵!”火海突然撞上冰牆,受熱的冰牆竟開始滲出蒸汽,蒸汽順著血煞衛的甲冑縫隙鑽進體內,讓他們突然抽搐起來——那是音波與蒸汽結合產生的“震脈效果”。
孫世坤的金色劍氣突然在火海中穿梭,每道劍氣都裹著層火焰:“金火?破陣!”玄鐵劍挑飛血煞將領的骨鞭,劍鋒順勢刺入他的玄鐵護心鏡,“這些雜碎的陣眼在中軍大旗!”他的身影在白霧中忽隱忽現,劍氣所過之處,血煞衛的陣型像被割的麥子般倒下,“浩天,土牆開個口子,老夫去斬旗!”
孔言抒的火海突然讓開條通道,硃紅羽衣的光芒在通道兩側凝成火牆:“《吳子》曰:‘用兵之害,猶豫最大;三軍之災,生於狐疑。’”金鳳凰武魂突然叼來麵聯盟大旗,插在太極圖中心,“斬旗後立刻退回,彆貪功!”她看著孫世坤的身影消失在白霧中,突然將儒家聖經拋向木元素節點,“丹王前輩,木元素再提三成,火牆快撐不住了!”
“收到!”丹王的藥鼎突然噴出條綠色火龍,火龍鑽進木元素節點,原本黯淡的綠光瞬間暴漲,“大夥兒加把勁!血煞衛的動作慢下來了!”綠色光點像下雨般落在聯盟修士身上,之前受傷的修士紛紛站起身,撿起地上的兵器重新加入戰鬥,“這五行陣能share靈力!老夫的煉丹術都精進了三分!”
孫浩天的土牆突然劇烈震顫,他看著血煞衛用玄鐵矛組成個巨大的鑽頭,正不斷撞擊土黃色光牆:“老東西們的鑽頭挺硬啊。”他突然對著孟瑾茜喊道,“小丫頭,給鑽頭來場‘冰雹’!”離火水龍刃在他掌心旋轉,將土元素注入光牆,原本平整的牆麵突然凸起無數石刺,與落下的冰錐形成交叉火力,“九竅玲瓏心說血煞玄鐵怕極寒,凍脆了就好砸了!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陣清越的鳴叫,水幕中的水珠瞬間凝結成冰錐,像陣暴雨般砸向玄鐵鑽頭:“音波?共振!”冰錐與鑽頭碰撞的刹那,她的音波突然在鑽頭內部炸開,玄鐵表麵竟出現細密的裂紋,“成了!孫世坤前輩快斬旗!”少女的翠色光團突然晃了晃,顯然連續催動元素讓她靈力透支,但嘴角卻掛著勝利的笑容。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從白霧中穿出,劍鋒挑著血煞將領的頭顱,身後跟著麵倒下的黑色大旗:“旗斬了!”二祖父的法袍上多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但眼神卻亮得驚人,“他們的陣型亂了!浩天,收網!”金色劍氣突然在血煞衛陣中炸開,將混亂的陣型切割成數塊,每塊都被五行元素的光芒包圍。
“收網咯!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插入地麵,太極圖的五個節點同時亮起,五行元素順著節點流轉,在血煞衛陣中形成個巨大的漩渦,“五行?歸位!”漩渦將血煞衛的玄鐵兵器全部吸到中心,兵器碰撞的瞬間,突然被五行之力熔化成鐵水,“老東西們,嚐嚐自己的兵器化成的鐵水洗澡!”
血煞衛的慘叫響徹黑水淵,玄鐵鑽頭在漩渦中解體,剩餘的血煞衛開始潰散。孔言抒的火牆與孟瑾茜的水幕同時收縮,將潰散的血煞衛逼向淵邊,孫世坤的金色劍氣則在後麵追趕,丹王的綠色光點不斷治癒著聯盟修士,孫浩天的土牆則緩緩推進,像隻巨大的手掌,將血煞衛往淵底趕。
“這陣比公輸墨的機關獸還好用。”孫浩天看著血煞絞肉陣的裂痕越來越大,突然對著眾人笑道,“等回去了,小爺給這陣申請個專利,就叫‘五行牌掃地機’,專治各種雜碎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淵底的血煞玄鐵母礦上,那裡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些,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,“可惜母礦還在,這些血煞衛就像韭菜,割了一茬還能長。”
孟瑾茜的翠色光團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,雷音玉玨的光芒指向母礦:“音波說母礦裡有更強的氣息,比血煞閣閣主還可怕。”少女的青鸞殘魂正警惕地盯著淵底,“咱們是不是該先撤?五行陣的靈力消耗太快了。”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合上,硃紅羽衣的光芒漸漸收斂:“《孫子兵法》雲‘見難而進,知難而退’。”她看著血煞衛的潰散速度變慢,顯然母礦在重新催生新的戰力,“再堅持一刻鐘,讓傷員都上‘水龍吟’,咱們邊打邊撤。”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歸鞘,二祖父的臉色有些蒼白:“老夫的金元素快耗儘了。”他看著太極圖的光芒開始減弱,突然對著孫浩天笑道,“這陣法不錯,比老夫年輕時闖的五行陣厲害多了。”法袍的袖子在風中飄動,露出下麵正在癒合的傷口,“下次再用這陣,老夫還主金,保證比這次斬更多的旗。”
當“水龍吟”的蒸汽再次籠罩黑水淵時,五行破煞陣的光芒已黯淡了許多。孫浩天最後看了眼淵底的血煞玄鐵母礦,離火水龍刃的刃尖對著那裡,像是在發出無聲的警告。血煞衛的陣型雖已潰散,但淵底不斷湧出的新戰力,以及母礦中那道越來越強的氣息,都在預示著——真正的危機,纔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