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火水龍刃斬斷第三條礦脈的刹那,黑水淵的水麵突然炸開道血色噴泉。上萬名血煞衛從淵底湧出,黑色的甲冑在血霧中泛著冷光,手中的長矛與骨刀都是用血煞玄鐵打造,刃身流轉著墨綠色的毒液——那些毒液滴在水上,竟讓翻騰的黑水瞬間凝固成血色冰麵。
“老東西這是把家底都帶來了?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在身前劃出道火牆,將最先衝上冰麵的十名血煞衛燒成焦炭,“九竅玲瓏心說他們的甲冑能吸收三成靈力攻擊,小丫頭,給他們來段‘魔音灌耳’!”他突然對著空中揮手,孟瑾茜的青鸞殘魂正馱著她盤旋,雷音玉玨的光芒在血煞衛陣中炸開,像顆投入湖麵的石子,激起層層音波漣漪。
孟瑾茜的翠色音波突然拔高八個音階,青鸞的雙翼展開,將音波聚成道鋒利的光刃:“音波?碎甲!”光刃掃過血煞衛的陣型,甲冑上的血煞玄鐵突然出現細密的裂紋,“孔姐姐快看!他們的甲冑怕高頻音波!”少女的臉頰因靈力透支泛起潮紅,雷音玉玨的光芒忽明忽暗,“但他們人太多了,音波隻能暫時打亂陣型!”話音未落,就有百名血煞衛組成小陣,用長矛組成個巨大的鐵刺蝟,朝著音波來源衝來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冰麵展開,硃紅羽衣的光芒與金鳳凰武魂融合,在聯盟修士身前凝成道半透明的屏障。她看著名修士的長劍剛碰到血煞衛的骨刀就瞬間鏽蝕,眉頭緊緊蹙起:“《黃帝內經》有雲‘正氣內存,邪不可乾’!”金鳳凰的尾羽掃過屏障,原本透明的光牆突然染上金色,“這血煞玄鐵能加速靈力流逝,大家儘量用護體罡氣硬接!”屏障外的血霧不斷撞擊光牆,發出沉悶的咚咚聲,像有人在用巨錘敲打。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化作道流光,從血煞衛的陣型縫隙中穿過,劍刃挑飛三名血煞小隊長的頭顱:“浩天,左翼是薄弱點!”二祖父的法袍已被血霧染成暗紅色,玄鐵劍上的符文卻越發光亮,“老夫帶三百精銳撕開個口子,你趁機讓公輸墨的機關獸從缺口衝!”他的劍鋒突然轉向,將名偷襲的血煞衛攔腰斬斷,斷口處的血液竟像活物般爬向玄鐵劍,被劍身上的金光燒成青煙。
公輸墨的機械木鳶叼著個青銅喇叭喊道:“機關獸第一隊,跟老夫衝!”他踩著機關虎的背躍出,身後跟著五十具牛首機關獸,每具獸爪都握著鏈鋸,“裂石彈裝膛——給這些雜碎的陣型開個天窗!”機關獸的炮口噴出火光,血煞衛的鐵刺蝟陣型突然炸開個缺口,鏈鋸轉動著絞碎成片甲冑,卻見那些碎裂的玄鐵竟在血霧中重新凝聚,又組成新的兵器。
“這群鐵疙瘩還會再生?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插入冰麵,離火順著冰層蔓延,將衝來的血煞衛腳下的冰麵燒化,“九竅玲瓏心說血霧是他們的粘合劑,得先吹散血霧!”河圖洛書在他懷中展開,星圖上的血煞絞肉陣像個旋轉的風車,每個葉片都是由千名血煞衛組成,“小丫頭,用你的音波配合孔大才女的佛光,給這風車降降溫!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金鳳凰的佛光共振,翠色音波裹著金色光點,像無數螢火蟲般飛向血霧:“音波?淨塵!”光點在血霧中炸開,原本濃鬱的血色霧氣竟被撕開道道裂口,“孫浩天,隻能維持半柱香!”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,青鸞殘魂的羽毛已脫落過半,“我的靈力快跟不上了!”她看著孫世坤的精銳小隊趁機從裂口突入,卻很快被更多的血煞衛包圍,像片綠葉掉進了紅泥潭。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,將周圍的血煞衛震退三丈:“浩天,讓機關獸掩護我們撤退!”二祖父的左臂被血煞衛的骨刀劃開道口子,傷口處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,“這血煞有腐蝕性,老夫的護體罡氣快撐不住了!”他的劍鋒突然指向血煞陣的中心,那裡有個騎著血蟒的血煞將領,正用骨鞭指揮陣型,“殺了那個領頭的!”
孔言抒的屏障突然劇烈震顫,金鳳凰的雙翼上出現道道血痕。她看著名年輕修士的頭顱突然從屏障內滾落——那修士的護體罡氣被血霧腐蝕殆儘,竟被自己人的飛劍誤殺,眼淚突然滑落:“浩天,屏障快撐不住了!”儒家聖經的書頁開始捲曲,原本金色的光芒漸漸黯淡,“我們的靈力在被血霧和玄鐵同時消耗,這樣下去撐不了半個時辰!”
“撐不了也得撐!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脫手飛出,在血煞陣中盤旋周,將試圖繞過屏障的血煞衛燒成灰燼,“公輸墨!把‘水龍吟’的雷火轟天炮調過來!”他的手掌按在冰麵,息壤之力順著冰層蔓延,在屏障外築起道土牆,“小丫頭,給我吹墨家的傳訊哨,讓機關獸分兩隊,一隊護著孔大才女,一隊跟我去救二祖父!”
公輸墨的機械木鳶突然叼來枚紅色信號彈,在半空炸開朵血色煙花:“雷火炮準備好了!但距離太近,怕傷到自己人!”老工匠的聲音帶著焦急,“機關獸第二隊已出發,三分鐘內抵達!”他看著孫浩天衝進血煞陣的背影,突然對著機關虎吼道,“給老夫把所有炮彈打出去!管他孃的敵我,先把這群雜碎炸懵再說!”
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剛劈開條血路,就看到孫世坤被三名血煞將領圍攻。二祖父的玄鐵劍已被腐蝕得佈滿缺口,法袍的袖子被齊肩斬斷,露出的胳膊上爬滿黑色的血管:“二祖父!我來了!”離火在他掌心燃燒,將名血煞將領的頭顱燒成焦炭,“九竅玲瓏心說這些將領的心臟是血煞玄鐵做的,捅那裡!”他的腳尖在冰麵輕點,離火水龍刃化作道流光,直刺另名將領的胸口。
孟瑾茜的翠色音波突然在血煞陣中炸開,這次的音波帶著哭腔:“孫浩天!孔姐姐的屏障破了個洞!”少女騎著青鸞俯衝而下,雷音玉玨的光芒在洞口氣化成個臨時的音障,“快回來!他們快衝進來了!”她的後背突然被枚血煞玄鐵箭射中,翠色光團瞬間黯淡,青鸞殘魂發出聲淒厲的悲鳴。
“小丫頭!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轉向,離火裹著他的身體衝向音障,“二祖父,你先撤!”他看著血煞衛像潮水般從屏障缺口湧入,聯盟修士的陣型瞬間崩潰,突然對著空中吼道,“公輸墨!開炮!炸他孃的!”離火水龍刃在他手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,將湧到音障前的血煞衛全部燒成灰燼,而遠處的“水龍吟”上,雷火轟天炮的炮口已開始閃爍雷光。
當雷火轟天炮的火光照亮黑水淵時,孫浩天正抱著昏迷的孟瑾茜,用身體擋住飛濺的玄鐵碎片。孔言抒的屏障徹底消失,金鳳凰用身體護住最後百名修士;孫世坤拄著斷劍半跪在冰麵,玄鐵劍的劍柄還在微微顫動;血煞衛的陣型被炸開個巨大的缺口,但更多的血煞衛正從淵底湧出,像永遠流不儘的血水,重新填滿缺口,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。
“他孃的這群雜碎是打不完嗎?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插在冰麵,支撐著自己不倒下,離火的光芒已微弱得像根蠟燭,“九竅玲瓏心說淵底還有個血煞玄鐵母礦,這些血煞衛是母礦催出來的傀儡...除非...”他的目光突然投向血煞陣中心的血蟒將領,離火水龍刃的刃尖微微顫動,指向那將領腰間的黑色礦石——那是塊拳頭大的血煞玄鐵母石,正不斷向四周散發著血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