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破煞陣的彩色光網剛撕開血煞絞肉陣的缺口,黑水淵的地麵突然劇烈震顫。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正托著最後名傷員飛向“水龍吟”,餘光瞥見淵底的血煞玄鐵母礦突然亮起刺目紅光——那光芒像燒紅的烙鐵,將周圍的冰層都映成血色,緊接著,無數道黑色的礦脈裂紋在冰麵蔓延,像條巨大的蜈蚣正在張開百足。
“老東西要炸礦脈!”孫浩天突然將離火注入冰麵,試圖用高溫熔斷裂紋,河圖洛書卻在他懷中發出悲鳴,星圖上的血煞玄鐵礦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,“九竅玲瓏心說這母礦蘊著千年血煞,引爆後能汙染百裡靈脈!”他的手掌按在孟瑾茜肩頭,將她推向虛空船的方向,翠色光團卻突然轉身,雷音玉玨的光芒撞向塊飛濺的玄鐵碎片。
“小心!”孟瑾茜的音波剛震碎碎片,手腕就被飛濺的鐵屑劃傷。血煞玄鐵的毒性比預想中更烈,傷口處的皮膚瞬間變黑,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紙,“孫浩天,這鐵有毒!”少女強忍著劇痛催動音波,卻發現雷音玉玨的光芒竟被傷口吸走了大半,青鸞殘魂的羽翼也開始褪色,“音波...音波在變弱...”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俯衝,用羽翼護住孟瑾茜的傷口。硃紅羽衣的光芒與佛儒金光交織成道金色薄膜,暫時止住了毒性蔓延:“《本草綱目》有雲‘赤金能克陰毒’!”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黑色傷口,就被一股陰寒之力彈開,指尖瞬間結上薄冰,“這血煞玄鐵含歸墟老魔的本源魔氣,普通佛光淨化不了!”儒家聖經突然在她掌心翻頁,書頁上的“解毒”二字正被黑氣吞噬,“丹王前輩,需要你的‘清煞丹’!”
“來了來了!”丹王的藥鼎在“水龍吟”的甲板上炸開,綠色光點像螢火蟲般撲向受傷的修士,“這丹藥隻能暫時壓製毒性,要解根還得毀了母礦!”老丹王的鬍子被玄鐵碎片燎去半截,藥杵卻依舊在丹爐中快速攪動,“浩天小友,快想辦法破了這鐵籠子!”
他的話音未落,淵底的血煞玄鐵母礦突然炸開。無數黑色的礦柱從地底噴湧而出,在空中交織成個巨大的囚籠,籠壁上的玄鐵尖刺還在不斷生長,尖端滴落的毒液將虛空船的蒸汽都染成墨綠色。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劈在籠壁上,火星四濺中,玄鐵竟像有生命般蠕動,瞬間修複了刀痕——那些被離火燒紅的地方,反而滲出更多黑色汁液,將火痕徹底覆蓋。
“這籠子比黑殺閣的臉皮還厚。”孫浩天的離火在刃身流轉,看著籠壁外的黑殺閣閣主正騎著血蟒冷笑,“老東西倒是會玩自爆,就不怕把自己炸成烤串?”他突然對著籠壁啐了口,離火順著唾液飛射,在玄鐵上燒出個綠豆大的小坑,“九竅玲瓏心說玄鐵怕至陽靈力,但咱們的靈力被囚籠吸走了三成,得找個能聚陽的東西當引子。”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插入籠壁的縫隙,劍身上的符文與金元素共鳴,卻隻在玄鐵上留下道淺痕:“老夫的金劍都快被這邪鐵同化了!”二祖父的法袍已被玄鐵毒液腐蝕得千瘡百孔,左臂的黑紋再次蔓延,“浩天,孔丫頭的佛儒金光屬至陽,讓她試試借你的離火勢!”玄鐵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,將試圖靠近的血煞衛逼退,卻無法對籠壁造成實質傷害。
黑殺閣閣主的骨刀突然指向籠中的孫浩天,血蟒的信子舔著他的手背:“孫世坤,你以為破了血煞陣就能逃?”他的獨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綠光,看著囚籠不斷收縮,玄鐵尖刺已離“水龍吟”的船身不足丈許,“這血煞囚籠每刻都在吸收靈氣,半個時辰後,你們的靈力就會被吸乾,變成母礦的養料!”骨刀突然劈向籠壁,道血色刀氣順著玄鐵蔓延,籠中的血煞之氣瞬間濃鬱了倍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哀鳴,翠色光團撞向正在收縮的籠壁:“音波?共振!”音波在玄鐵上炸開,籠壁竟短暫地停止收縮,但少女的嘴角卻溢位鮮血,手腕的黑紋已蔓延到肘部,“孫浩天...我撐不住了...”青鸞殘魂突然鑽進她的胸口,雷音玉玨的光芒徹底熄滅,少女軟軟地倒向孔言抒,“孔姐姐...彆管我...”
“胡說什麼!”孔言抒的金鳳凰武魂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,將孟瑾茜護在懷中,硃紅羽衣的光芒全部注入儒家聖經,“《孝經》有雲‘身體髮膚,受之父母’,你要是出事,我怎麼跟青鸞一族交代?”她的指尖在書頁上快速滑動,將佛儒金光凝成根金色的針,小心翼翼地刺入孟瑾茜的傷口,“這針能暫時封住經脈,等出去了再找徹底的解毒之法!”金色的針剛刺入,就被黑血染成黑色,從傷口處彈了出來。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,二祖父的法袍無風自動,將全身靈力注入劍鋒:“浩天,用你的離火借老夫的金劍!”玄鐵劍突然彎曲成弓狀,劍身上的符文與離火水龍刃共鳴,“火鍊金,金載火,或許能燒出個缺口!”他的身影突然躍起,將彎曲的劍身在籠壁上,“老夫這把老骨頭,還能當回引火石!”
“二祖父!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脫手飛出,刃身的雙色光芒與玄鐵劍融合,在籠壁上燃起道丈許長的火柱,“九竅玲瓏心說玄鐵遇至親之血會軟化!”他突然咬破舌尖,將精血噴在火柱上,離火竟瞬間變成赤金色,在籠壁上燒出個拳頭大的小洞,“快!讓傷員從這裡出去!”小洞外的血煞衛正舉著長矛刺來,卻被“水龍吟”的雷火轟天炮炸成血霧。
公輸墨的機械木鳶突然叼來塊上品靈晶,塞進小洞:“老夫用機關臂撐住洞口!”十具機關獸的手臂突然伸長,像根根鋼鐵支架,將小洞撐成能容人通過的通道,“孫世坤老東西,快讓傷員轉移!”機關臂與玄鐵接觸的地方正在冒煙,金屬腐蝕的滋滋聲格外刺耳,“這通道隻能撐一刻鐘!”
孫浩天抱著孟瑾茜衝向通道,離火在他周身燃燒,將試圖靠近的血煞之氣燒成青煙:“孔大才女,你先帶小丫頭走!”他看著金鳳凰武魂拖著孔言抒鑽進通道,突然對著孫世坤喊道,“二祖父,丹王前輩,你們斷後!”離火水龍刃突然飛回手中,劈向從另一側衝來的血煞衛,“小爺我最後一個走,順便給老東西留個紀念!”
黑殺閣閣主的骨刀突然指向通道,血色刀氣將機關臂劈斷兩根:“誰也彆想走!”他的身影突然化作道血箭,撞向正在收縮的籠壁,“血煞囚籠?縮!”玄鐵尖刺突然加速生長,將剛打開的小洞瞬間堵住,“孫浩天,你以為這點小聰明能逃得掉?”籠中的血煞之氣突然凝聚成隻巨大的血手,朝著孫浩天的方向抓來。
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在身前劃出道火牆,看著被堵住的通道,突然對著血手大笑:“老東西,你以為困住小爺就贏了?”他的手掌按在冰麵,息壤之力順著冰層蔓延,將剩餘的聯盟修士護在身後,“九竅玲瓏心說血煞玄鐵怕佛道兩門的至陽之力,孔大才女他們出去了,自然會帶救兵回來!”離火在他掌心燃燒,將血手燒成青煙,“你這囚籠,遲早變成你的棺材!”
籠壁外的黑殺閣閣主突然冷笑:“等歸墟老魔大人甦醒,彆說佛道兩門,整個修真界都是本座的囊中之物!”他的骨刀突然指向淵底,那裡的血煞玄鐵母礦正在不斷湧出黑色汁液,“這囚籠會慢慢收緊,讓你們親眼看著自己的靈力被母礦吸乾,變成新的血煞衛!”
孫浩天看著籠中的血煞之氣越來越濃,離火水龍刃的光芒漸漸黯淡。他將孟瑾茜交給孔言抒留下的金鳳凰守護,自己則和孫世坤背靠背站著,玄鐵劍與離火水龍刃交叉成十字:“二祖父,咱們爺孫倆,今天就陪這群雜碎好好玩玩!”冰麵下的血煞玄鐵礦脈還在不斷噴湧,黑色的汁液在籠中彙成小溪,所過之處,連冰層都開始化作血煞之氣——真正的絕望,纔剛剛開始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