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龍吟”的蒸汽剛掠過黑水淵的峭壁,河圖洛書的星圖就突然蒙上層血霧。孫浩天盯著掌中的星圖,離火水龍刃的刃尖正對著淵底的紅點——那是黑殺閣殘部的氣息,像滴墨汁在宣紙上暈開,與周圍的血色霧氣融為一體。
“這地方比黑殺閣的廁所還臭。”孫浩天捂著鼻子跳下虛空船,靴底剛觸碰到淵邊的黑石,就被燙得猛地縮回腳。黑石表麵覆蓋著層粘稠的血紅色苔蘚,指尖一碰,苔蘚就像活物般蜷縮起來,滲出帶著鐵鏽味的汁液;腳下的黑水翻湧著墨綠色的泡沫,泡沫破裂時濺起的水珠落在峭壁上,竟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,孔裡還鑽出細小的血色蠕蟲。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,翠色光團在空中炸開,將三隻俯衝而來的惡鴉震成血霧。“這些不是真鳥!”少女的青鸞殘魂炸起羽毛,雷音玉玨的光芒照向空中盤旋的黑影——那些惡鴉的翅膀是由血煞之氣編織的,眼睛是兩顆跳動的血珠,“音波說它們是‘血煞鴉’,被啄到會中‘血蝕咒’,皮膚會像苔蘚一樣剝落!”她的音波在身前織成道屏障,血煞鴉撞上來就像撞在棉花上,瞬間消散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翻開,硃紅羽衣的光芒在周身形成個金色的護罩,將撲麵而來的血腥味隔絕在外。她看著書頁上浮現的“血煞迷蹤陣”字樣,眉頭微微蹙起:“《周易》有雲‘窮則變,變則通’,這陣法的血霧會隨人心變動,”金鳳凰武魂突然對著淵底俯衝,回來時喙上沾著塊黑色的礦石,“這是血煞玄鐵,能吸收靈力轉化為煞氣,看來陣眼與礦脈相連。”礦石在她掌心突然發燙,竟滲出絲絲血跡。
孫世坤的玄鐵劍剛劈開一道撲向孫浩天的血霧,劍身上就蒙上了層暗紅色的鏽跡。“浩天,彆碰這些血霧!”二祖父的法袍符文亮起,將鏽跡逼退,“老夫的劍氣剛碰到就被吸走了,陣法的防禦好像變強了。”他看著周圍的景象突然扭曲——原本陡峭的峭壁變成了黑殺閣的刑房,地上躺著無數被鎖魂鏈捆住的修士,其中一個竟長著孫浩天的臉,“是幻象!大家守住心神!”
“二祖父,你身後有隻大蟲子!”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劈向孫世坤身後,離火斬在血霧上,卻冇起到任何作用,反而讓血霧凝聚成條更大的血蟒。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,九竅玲瓏心快速運轉,眼前的幻象開始層層剝落,“這陣法會吸收攻擊!咱們打得越狠,它就越強!”河圖洛書在他懷中展開,星圖上的血煞迷蹤陣像個不斷收縮的心臟,每個節點都連著淵底的礦脈。
公輸墨的機械木鳶剛叼來塊測靈石,靈石接觸血霧就瞬間變黑。“他孃的這破陣比黑殺閣的臉皮還厚!”老工匠的扳手在機關獸身上敲打著,試圖啟動防禦模式,“老夫的機關獸能量被吸走了三成,再這樣下去就得變成廢鐵!”他突然指著淵底的黑水,那裡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,“快看!水裡的血煞玄鐵在發光,陣眼肯定在那下麵!”
孟瑾茜的翠色音波突然在陣法中擴散,雷音玉玨的光芒與血霧產生共鳴,在半空畫出無數透明的軌跡。“青鸞說這些軌跡是陣法的血管!”她的指尖跟著軌跡移動,“孔姐姐,用你的佛光沿著軌跡走,或許能找到薄弱點!”音波突然變得急促,她看著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又要劈出,急忙喊道:“彆砍!那是我的幻象!”孫浩天的刃風擦著她的光團掠過,劈在血霧上,果然讓那片血霧變得更加濃鬱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順著音波軌跡飛去,佛儒金光在軌跡上留下淡淡的金色印記。“《金剛經》雲‘應無所住而生其心’,”她的儒家聖經突然在地上形成個小型陣圖,與血煞迷蹤陣的軌跡對應,“浩天,九竅玲瓏心能看到礦脈的流向嗎?這些血霧是跟著礦脈走的。”金鳳凰在淵底盤旋一週,帶回的訊息讓她臉色凝重,“淵底不止一條礦脈,它們像樹根一樣交錯,陣眼恐怕有好幾個。”
“小意思,小爺我自帶X光眼。”孫浩天閉上眼睛,九竅玲瓏心全力運轉,河圖洛書的星圖與他的識海相連,將淵底的礦脈分佈看得一清二楚——血煞玄鐵礦脈像一張巨大的網,籠罩著整個黑水淵,而網的中心,也就是主陣眼,正對著淵底最深的漩渦,那裡的血煞之氣濃鬱得幾乎凝成了實質,“找到了!主陣眼在淵底漩渦裡,有三條礦脈往那兒供血,”他突然睜開眼,離火水龍刃指向漩渦,“想破陣,得先切斷這三條礦脈。”
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插入身邊的黑石,劍身上的符文與礦脈產生共鳴。“老夫去斷東邊的礦脈,”二祖父的法袍無風自動,玄鐵劍在他手中化作道流光,“浩天,你帶孔姑娘和孟丫頭去斷另外兩條,注意彆被幻象騙了。”他看著孫浩天點頭,突然補充道,“記住,非到萬不得已,彆用全力攻擊。”玄鐵劍的光芒一閃,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血霧中,隻留下劍插入的黑石在微微震動。
公輸墨突然從“水龍吟”上搬下來幾架小型投石機:“老夫用‘裂石彈’幫你們開路!”老工匠的機械木鳶叼來彈藥,“這種彈不傷人,專門炸礦石,能暫時阻斷礦脈的煞氣流動。”他看著孫浩天三人準備出發,突然把一個銅哨塞給孟瑾茜,“這是墨家的‘傳訊哨’,遇到危險就吹,老夫的機關獸會去接應。”
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剛劈開一道血霧屏障,眼前的景象就變成了歸墟裂隙——歸墟老魔的巨眼正盯著他,無數怨靈從裂隙中湧出。他咬了咬舌尖,劇痛讓幻象消散:“小丫頭,用你的音波給我醒醒腦!”離火在他掌心燃燒,將試圖靠近的血煞鴉燒成灰燼,“九竅玲瓏心說西邊的礦脈最粗,藏著不少血煞玄鐵精,咱們得小心點。”
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一陣清越的鳴叫,翠色音波將周圍的幻象震碎:“孫浩天,你看那邊!”她指著礦脈的方向,那裡有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吸收血煞之氣,背影很像孫力凱,“是孫力凱嗎?”音波剛探過去,那身影就突然消失了,隻留下一地的血煞玄鐵礦渣。
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落在孫浩天肩頭,用羽翼拍了拍他的臉頰:“是幻象,彆分心。”儒家聖經在她手中展開,書頁上的礦脈圖正隨著他們的移動而更新,“還有百丈就到礦脈節點了,準備好公輸墨前輩的裂石彈。”金鳳凰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佛儒金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護罩,將所有試圖靠近的血霧擋在外麵。
當三人終於抵達西邊礦脈節點時,淵底的黑水突然掀起巨浪,血煞迷蹤陣的血霧變得前所未有的濃鬱。孫浩天看著眼前巨大的血煞玄鐵礦脈,像一條沉睡的巨龍,正不斷向陣眼輸送著能量。他深吸一口氣,離火水龍刃高高舉起:“小丫頭,孔大才女,掩護我!”離火與水光在刃身交織,準備給這條“巨龍”致命一擊——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,血霧中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