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網的混沌之氣剛纏住蟠龍虛影的龍尾,孫浩天就感覺識海像被重錘砸中。河圖洛書殘片在掌心發燙,殘片上的紋路突然活過來,化作無數細小的鎖鏈,順著他的經脈往心臟鑽——那是在逼他做出選擇,要麼放棄認主,要麼承受法則之力的灼燒。
“老東西,想撿現成的?”孫浩天突然大笑,玄鐵水龍劍反手劃破掌心,鮮血滴在殘片上的瞬間,整個人被銀藍色的光芒包裹。他的九竅玲瓏心劇烈跳動,女媧傳承中關於“血契”的記載如潮水般湧來:“先天至寶認主,非血脈相承,乃神魂共鳴,需以心頭血為引,承法則之重。”話音未落,殘片突然炸開,化作億萬光點鑽進他的識海,每一點都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元神陣陣抽搐。
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爆發出翠色音波,七道鸞影同時撲向孫浩天,用鸞火在他周身織成防護網。她看著孫浩天痛苦扭曲的臉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:“青鸞說血契會剝離三成元神!”音波突然拔高,竟震得黑網的混沌之氣出現凝滯,為孫浩天爭取了片刻喘息,“你撐住啊!我還等著聽你說慶功宴吃什麼呢!”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半空急速翻動,硃紅羽衣與聖經的金光融為一體。她指尖蘸著鳳凰真火,在虛空中寫下“護”字,金芒化作層薄紗罩在孫浩天身上,雖然薄紗在不斷震顫,卻硬生生擋住了黑網散逸的毒霧:“《周易》有雲: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強不息。’”她的聲音帶著堅定,鳳凰真火順著金光注入孫浩天體內,幫他分擔法則之力的灼燒,“河圖洛書選了你,就不會讓你輕易倒下!”
黑殺閣閣主的獨眼射出貪婪的紅光,黑網突然收緊,將蟠龍虛影的半截身子勒得發出哀鳴。“蠢貨!河圖洛書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駕馭的?”他看著孫浩天在光芒中掙紮,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,“等法則之力撕碎你的元神,老夫正好撿個現成的至寶!”黑袍下的手突然結印,黑網的混沌之氣中鑽出無數細小的黑蟲,朝著孫浩天的識海飛去——那是能吞噬元神的“噬魂蠱”。
就在黑蟲靠近的刹那,孫浩天識海中的光點突然凝聚。河圖洛書的殘片在他元神前組成個旋轉的羅盤,銀藍色的光芒中,無數星辰在按某種規律運轉。“這是...周天星圖?”他突然感覺元神清明瞭許多,法則之力的灼燒變成了溫暖的水流,順著元神的脈絡流淌,“原來不是要剝離元神,是要洗練!”羅盤突然射出道銀線,將最前麵的黑蟲凍成冰晶,輕輕一碰就化作齏粉。
蟠龍虛影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,掙脫黑網束縛的半截身子猛地砸向黑殺閣閣主。銀藍色的龍爪帶著生滅法則,所過之處,黑網的混沌之氣不斷被淨化,露出裡麵漆黑的絲線——那是用無數修士的頭髮編織而成的,散發著濃鬱的怨氣。“它在幫我們!”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與龍吟共鳴,翠色音波在河麵上掀起巨浪,將剩下的黑蟲全部捲入水底,“青鸞說它在等河圖洛書認主,等了整整萬年!”
孔言抒的聖經突然與孫浩天識海中的羅盤產生共鳴,書頁上的文字化作金鳥,飛入羅盤的星圖中,填補了幾處殘缺的星辰。“這些紋路...是‘天數’!”她看著羅盤上緩緩轉動的星軌,突然明白過來,“河圖洛書能推演未來,這些金鳥是在幫它補全天機!”硃紅羽衣的鳳凰圖騰突然飛入孫浩天的識海,落在羅盤中央,竟讓星圖的運轉速度加快了三倍。
孫浩天的掌心突然裂開道口子,不是之前的傷口,而是息壤的青光在他掌心刻下的紋路——與河圖洛書殘片的紋路完全吻合。他感覺元神與羅盤融為了一體,隻要念頭一動,就能看到黑殺閣閣主身後的三道退路,甚至能算出他下一步要施展的招式。“原來這就是推演天機的感覺。”他突然大笑,玄鐵水龍劍自動飛出,順著星圖指引的軌跡,精準地刺穿了黑網的樞紐,“老東西,你的退路被我堵死了!”
黑殺閣閣主的黑網突然崩碎,噬魂蠱在銀藍色的光芒中紛紛消散。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孫浩天掌心的紋路,又看了看識海中不斷完善的羅盤,獨眼閃過一絲恐懼:“不可能...你怎麼可能...”話未說完,蟠龍虛影的龍尾已抽在他背上,將他抽得噴出大口黑血,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墜入蟠龍河。
河圖洛書的羅盤在孫浩天識海中緩緩停下,銀藍色的光芒漸漸內斂,最終化作枚巴掌大的玉佩,懸浮在元神旁邊。玉佩上的星圖清晰了許多,但邊緣仍有幾處模糊的地方,上麵纏繞著些從未見過的神秘紋路,既不像符文,也不像星軌,散發著淡淡的鴻蒙氣息。“這些紋路...”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悸動,總覺得這些紋路蘊含著更宏大的秘密,“難道和開天辟地有關?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落在孫浩天肩頭,用喙部蹭著他掌心的紋路。她的七道鸞影在羅盤周圍飛舞,鸞火與銀藍色的光芒交織,竟在河麵上映出幅完整的河圖洛書虛影。“青鸞說這些紋路是‘宇宙的指紋’!”她指著虛影中與孫浩天掌心相同的紋路,眼睛亮晶晶的,“隻有集齊所有殘片,才能解開這些紋路的秘密,到時候...”她突然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,“說不定能看到女媧娘娘補天時的樣子!”
孔言抒的聖經在孫浩天識海的玉佩旁自動合攏,封麵上的“禮”字與玉佩的星圖產生共鳴。她看著那些神秘紋路,硃紅羽衣的鳳凰圖騰突然亮起:“《尚書》記載,河圖洛書乃先天至寶,誕生於天地之前。”她的指尖輕輕觸碰玉佩,那些紋路竟在她指尖流轉,“這些紋路可能是‘道’的本源,隻是我們現在的修為還看不懂。”話音未落,玉佩突然射出道銀線,在她的聖經上補全了“洪範九疇”的最後一條,讓她的修為瓶頸鬆動了三分。
蟠龍河的水麵漸漸平靜,烏雲散去,銀藍色的光芒融入河水,河底隱約能看到塊巨大的石碑,上麵刻著“河出圖,洛出書,聖人則之”。蟠龍虛影在河麵上盤旋三圈,對著孫浩天低下高傲的頭顱,然後化作點點星光,融入河圖洛書的玉佩中——它竟將自己最後的力量注入至寶,幫孫浩天穩固了認主的契約。
孫浩天握緊玄鐵水龍劍,感覺識海中的玉佩與自己的呼吸同步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十裡內的風吹草動,甚至能隱約看到黑殺閣閣主在河對岸狼狽逃竄的身影,以及他黑袍下藏著的半塊黑色令牌——那令牌上的紋路,竟與神秘紋路有幾分相似。“看來這老東西身上,還有不少秘密。”他突然大笑,伸手攬住孟瑾茜和孔言抒的肩膀,“走吧,咱們先去修好乾坤樞機,再回來慢慢研究這些紋路。”
銀藍色的光芒在三人周身流轉,河圖洛書的玉佩在孫浩天識海中輕輕顫動,像是在迴應他的決定。誰也冇有注意,玉佩邊緣的神秘紋路中,有一道最細微的紋路,正隨著孫浩天的心跳,緩緩亮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