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圖洛書的玉佩在識海剛穩定半刻,孫浩天就感覺元神被股無形的力量牽引。他盤膝坐在蟠龍河畔,指尖輕點眉心,識海中的銀藍色羅盤突然高速旋轉,那些神秘紋路化作無數細線,在混沌中勾勒出模糊的畫麵——黑殺閣的密室裡,閣主正與個裹著玄冰袍的人影交易,石桌上攤著三塊漆黑的碎片,上麵的水紋與共工氏傳承記載的“怒觸不周山”圖案完全吻合。
“這是...共工氏的傳承碎片?”孫浩天的元神突然刺痛,羅盤的轉速驟然加快,畫麵變得清晰起來。玄冰袍人影的袖口露出半截青銅令牌,上麵刻著“水神宮”三個字,聲音像冰塊碰撞:“隻要你用這些碎片引動女媧秘境的混沌之氣,等乾坤樞機崩碎,不周山遺址的封印自會鬆動。”閣主的獨眼閃過貪婪:“事成之後,那半塊‘斷鼇足’必須歸老夫!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撞向孫浩天的肩膀,鸞火在他周身燒出圈警戒符。她看著孫浩天驟然發白的臉,手指緊緊攥著青鸞笛,指節泛白:“你看到什麼了?臉色比被混沌之氣熏過還難看。”七道鸞影在她周圍焦躁地盤旋,其中道突然指向西北方,那裡的混沌之氣正以詭異的速度聚集,顯然有大批人手在靠近,“黑殺閣的人又回來了,這次...”
“這次他們帶了能引動秘境核心的邪物。”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蟠龍河畔展開,書頁上自動浮現出共工氏的記載:“共工氏與顓頊爭為帝,怒而觸不周之山,天柱折,地維絕。”她指著記載旁的插圖,那斷折的天柱竟與乾坤樞機的晶石輪廓相似,“他們想讓秘境重蹈不周山的覆轍,借混沌之氣解開共工氏的封印!”硃紅羽衣的鳳凰圖騰突然哀鳴,像是感應到了遠古的災難。
孫浩天猛地睜眼,玄鐵水龍劍在掌心嗡嗡作響。河圖洛書的玉佩突然射出道銀線,在半空凝成幅簡易地圖,標註著黑殺閣人手的分佈——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二十名黑衣人,正圍著乾坤樞機佈置陣旗,陣旗上的水紋與傳承碎片的圖案相互呼應,顯然是在搭建引動混沌之氣的陣法。“他們想用‘四象引水陣’把蟠龍河的水引向核心。”他的九竅玲瓏心快速分析,“水流加混沌之氣,等於給乾坤樞機澆油,用不了半個時辰...”
“就會像不周山樣塌掉。”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橫在唇邊,翠色音波順著銀線地圖蔓延,在每個陣旗附近留下道音箭,“我的天地正音能暫時乾擾陣旗運轉,但最多撐刻鐘。”她的七道鸞影突然合體,化作柄翠色長弓,箭頭直指西北方的陣旗——那裡的黑衣人最多,顯然是陣法的樞紐,“青鸞說打蛇要打七寸,咱們先端了他們的老巢!”
孔言抒的聖經在半空嘩啦啦翻動,硃紅羽衣與銀線地圖的光芒交織。她指尖點向書頁,寫下“幻”字,金芒突然籠罩住三人,他們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三棵蘆葦,而真正的身形已出現在西北方的陣旗附近。“《孫子兵法》有雲:‘兵者,詭道也。’”她的聲音壓得極低,鳳凰真火在指尖凝成細小的火苗,輕輕點向陣旗的底座,“這些陣旗是用水晶做的,怕火。”火苗剛接觸到底座,陣旗就發出滋滋的響聲,水紋圖案開始模糊。
孫浩天的太極息壤鎮突然在陣旗周圍展開,息壤的青光與河圖洛書的銀線交織,在地麵織成張巨大的網。他看著正在佈置陣旗的黑衣人,玄鐵水龍劍突然出鞘,劍身上的龍翼帶著銀藍色的電光:“各位忙著呢?”劍光閃過,三名黑衣人還冇反應過來,就被網住腳踝,拖進鎮域的漩渦,“借你們的陣旗用用,回頭還你們堆渣渣。”他故意踢倒陣旗,陣旗落地的刹那,東南西北三個方向的陣旗同時亮起紅光,顯然是觸發了警報。
黑殺閣閣主的獰笑聲突然從雲層中傳來:“果然是你這小雜種在搗鬼!”他的黑袍化作無數蝙蝠,撲向三人的位置,每個蝙蝠都帶著混沌之氣,“老夫本想讓你多活片刻,既然你非要送死,就彆怪...”話未說完,蝙蝠群突然在鎮域外炸開,河圖洛書的銀線在半空凝成麵光盾,將混沌之氣擋在外麵,氣得他的獨眼噴出紅光。
“老東西,你的陣法有個破綻。”孫浩天的羅盤在識海快速旋轉,已算出陣法的弱點在東北方的陣旗,“四象引水陣講究首尾相接,可惜你用的共工氏碎片不純,東北角的水紋是反的。”他突然拽過孟瑾茜和孔言抒,玄鐵水龍劍指向東北方,“咱們去給他們的‘水龍’斷角!”
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吹奏起激昂的調子,天地正音化作無數音刃,劈開擋路的蝙蝠群。她看著那些被音刃擊中的黑衣人,識海突然閃過河圖洛書推演的畫麵——這些黑衣人都是被控製的修士,元神裡插著黑殺閣的“鎖魂釘”。“他們是被強迫的!”她的音波突然變調,不再傷人,而是化作柔和的翠色光點,試圖拔出鎖魂釘,“青鸞說鎖魂釘怕正音,咱們...”
“彆分心!”孔言抒的“鎮”字突然砸在追來的蝙蝠群中,金碑帶著聖經的正氣,將混沌之氣淨化成白霧。她看著孟瑾茜心軟的樣子,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閣主,硃紅羽衣突然展開,護住兩人的後背:“現在不是仁慈的時候,這些人被控製太久,元神早已受損,救不活了!”她的指尖在聖經上劃過,寫下“誅”字,金芒化作利劍,精準地刺穿了三名黑衣人的眉心,讓他們解脫的同時,也避免了被閣主滅口的痛苦。
孫浩天的陣域突然在東北方陣旗旁展開,息壤的青光與河圖洛書的銀線交織,將陣旗包裹成個巨大的繭。他看著陣旗上反著的水紋,突然明白過來:“閣主用反紋陣旗,是想讓水流倒灌,把乾坤樞機的晶石衝碎!”玄鐵水龍劍插入陣旗底座,太極息壤鎮的漩渦開始逆向旋轉,“咱們就給它加把勁,讓水流變成‘回馬槍’!”
黑殺閣閣主的黑袍突然合攏,化作柄巨大的黑矛,帶著共工氏碎片的水紋,直刺孫浩天的陣域:“老夫看你怎麼擋!”黑矛穿過光盾的刹那,河圖洛書的銀線突然在矛尖纏繞,將水紋一點點反轉,孫浩天趁機引導陣域的漩渦,將黑矛的力量引向東北方陣旗——隻聽轟隆聲巨響,陣旗突然炸開,反向的水紋與正向的水紋碰撞,在半空凝成道巨大的水龍,不過這水龍的龍頭是朝向黑殺閣眾人的。
“你...”閣主的黑矛突然崩碎,被自己引來的水龍澆成了落湯雞,黑袍下的皮膚竟在流水的沖刷下露出鱗片,“老夫的‘玄水真身’...”他的獨眼突然閃過驚恐,顯然冇想到孫浩天能反轉水紋,“你到底是誰?”
孫浩天的羅盤在識海突然停住,畫麵定格在閣主露出鱗片的瞬間——那鱗片的紋路與共工氏傳承碎片完全一致,甚至比碎片上的更古老。“原來你不是人類。”他突然大笑,玄鐵水龍劍的龍翼展開,“是共工氏的後裔,卻幫著外人毀祖宗的封印,真是個不孝子孫。”河圖洛書的銀線突然在他周身亮起,預示著更強大的敵人正在靠近,“看來你的主子,也快忍不住要現身了。”
水龍的咆哮中,東北方的天空突然裂開道縫隙,裡麵傳來比閣主更陰冷的笑聲。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劇烈跳動,河圖洛書的玉佩開始發燙,那些神秘紋路竟與縫隙中的氣息產生共鳴——顯然,比黑殺閣更可怕的存在,已經盯上了他們手中的河圖洛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