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網的紫霧剛吞噬第三塊晶石,孫浩天突然感覺九竅玲瓏心被隻無形的手攥緊。混沌之氣的咆哮中,突然混入道震耳欲聾的龍吟,那聲音不似凡獸嘶吼,更像天地初開時的法則共鳴,震得乾坤樞機的鎖鏈都在嗡嗡作響。他抬頭望向秘境深處,隻見西北方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,墨色烏雲中時而亮起銀藍色的電光,像有巨物在雲層裡翻動。
“那是蟠龍河的方向!”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,在烏雲下方盤旋悲鳴。她的七道鸞影在半空組成星圖,竟與烏雲中的電光軌跡重合,“青鸞說河底的‘鎮河碑’碎了,鎮壓了萬年的東西要出來了!”話音未落,道銀藍色的水龍從雲層中鑽出,蜿蜒千丈,龍頭正對著乾坤樞機的方向,雙目射出的光芒比玄鐵水龍劍還要銳利。
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翻到記載“河出圖,洛出書”的篇章。她指著書頁上的蟠龍圖案,又看向烏雲中的水龍,硃紅羽衣的鳳凰圖騰突然劇烈震顫:“是河圖洛書的氣息!”她的指尖劃過書頁,那些古老的文字突然化作光點,飛向烏雲中的水龍,“傳說伏羲氏見龍馬負圖出於河,遂畫八卦,這蟠龍河...”她的聲音突然頓住,水龍的脖頸處,竟纏繞著幾片泛黃的龜甲殘片,上麵刻著的紋路與聖經的文字隱隱呼應。
黑殺閣閣主的獨眼突然收縮,黑袍下的手死死攥著黑網的繩索。他身後的四名黑衣人同時抬頭,麵具下的瞳孔閃過貪婪的紅光——誰都知道,河圖洛書是上古至寶,哪怕隻是殘片,也能窺探天地法則的奧秘。“先去蟠龍河!”閣主突然改變主意,黑網猛地收縮,竟放棄了即將到手的乾坤樞機,“拿到河圖洛書殘片,還怕控製不了這破秘境?”他的身影化作道黑煙,朝著烏雲的方向疾馳,黑衣人緊隨其後,連地上哀嚎的手下都冇顧得上。
“這老東西轉性了?”孫浩天看著黑殺閣眾人消失的方向,玄鐵水龍劍突然指向蟠龍河,“九竅玲瓏心說那龍影冇惡意,隻是在守護殘片。”他伸手擦掉嘴角的黑血,息壤的青光在掌心流轉,修複著剛纔硬接掌風造成的傷勢,“河圖洛書可是儒家的聖物,孔大才女,不去看看?”
孔言抒的聖經還在微微震顫,顯然對殘片有著強烈的感應。她看著烏雲中越來越清晰的蟠龍虛影,又看了看搖搖欲墜的乾坤樞機,眉頭緊鎖:“可乾坤樞機...”
“放心,我留了後手。”孫浩天突然打了個響指,之前注入晶石的息壤青光突然暴漲,在表麵凝成個巨大的太極圖,暫時壓製住了混沌之氣的侵蝕,“這‘太極息壤罩’能撐一個時辰,足夠我們去打個來回。”他突然摟住孟瑾茜和孔言抒的肩膀,玄鐵水龍劍在地麵劃出傳送陣,“再說,那龍影看著挺孤單的,咱們去陪它聊聊天。”
三人踏入傳送陣的瞬間,蟠龍河的水麵突然掀起百丈巨浪。銀藍色的水龍從浪濤中衝出,龍身由億萬滴水珠組成,每滴水珠裡都映著個小小的太陽,脖頸處的河圖洛書殘片在電光中閃爍,竟在河麵投射出幅殘缺的星圖。河岸上,之前退走的聖子殘部正對著龍影跪拜,葉驚鴻的十三柄殘劍插在地上,組成個簡易的祭祀陣,顯然是想討好這神秘的蟠龍。
“葉聖子倒是會抱大腿。”孫浩天的傳送陣落在河岸的蘆葦叢中,他撥開蘆葦,看著葉驚鴻對著龍影唸唸有詞,忍不住調侃,“就是不知道這龍兄吃不吃你這套。”玄鐵水龍劍突然嗡鳴,水龍的目光轉過來,銀藍色的瞳孔裡映出三人的身影,龍鼻噴出的水汽在他們麵前凝成道水牆,像是在阻止他們靠近。
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吹奏起舒緩的調子,天地正音化作翠色的音符,越過水牆,落在水龍的鱗片上。水龍的動作明顯遲滯,脖頸處的殘片突然亮起,在河麵的星圖上補全了一小塊。“它喜歡正音!”孟瑾茜驚喜地加重吹奏的力度,七道鸞影在水牆前跳舞,“青鸞說它是上古水神的坐騎,因守護河圖洛書被鎮壓在此,性子其實很溫順。”
孔言抒的聖經突然飛出,懸浮在水龍麵前。兩卷典籍與殘片產生共鳴,銀藍色的水龍突然低下頭,用鼻尖輕輕觸碰聖經的封麵,像是在行禮。她看著殘片上的紋路,突然恍然大悟:“這些殘片記載的不是星圖,是‘治水策’!”她的指尖劃過聖經,書頁上浮現出與殘片相同的文字,“上古大洪水時,大禹就是靠這個治理水患的,裡麵蘊含著‘生滅’法則!”
孫浩天剛要上前,水龍突然抬起頭,噴出道銀藍色的水流。水流在半空化作柄水劍,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斬向他——劍刃未到,地麵的蘆葦已開始枯萎,又在瞬間抽出新芽,生與滅的法則在劍刃周圍不斷交替,比混沌之氣更難抵擋。“這是...在考驗我?”他的太極息壤鎮突然展開,黑白二色的氣流與水流碰撞,竟被生生劈開道口子,水劍擦著他的肩頭飛過,在身後的山壁上留下道深不見底的溝壑,溝壑裡的岩石正不斷經曆著風化與新生。
“它在看你的息壤!”孔言抒突然大喊,聖經的金光與殘片交織,在水龍的額頭凝成個太極圖案,“河圖洛書與息壤都是女媧娘孃的寶物,它在確認你的身份!”她的指尖在聖經上快速書寫,“生”字剛落,水劍周圍枯萎的蘆葦就瘋狂生長;寫下“滅”字,那些新芽又瞬間凋零,“它想讓你理解生滅法則!”
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變調,天地正音與水龍的龍吟融為一體。她的七道鸞影鑽進水流,在水劍的劍刃上刻下息壤的符文,銀藍色的水流竟漸漸染上青光,生與滅的交替變得緩慢而溫和。“青鸞說要讓法則‘和諧’,就像音波的高低起伏。”她的裙襬在音波中飛揚,看著水劍的威脅越來越小,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,“就快成功了!”
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明悟,息壤的青光與太極圖的黑白二色同時湧入水劍。他不再試圖抵擋,而是引導著水流在掌心旋轉,感受著生與滅的交替——就像息壤能創造,混沌能毀滅,太極能平衡這一切。“原來不是要戰勝法則,是要和它做朋友。”他的玄鐵水龍劍突然插入水流,劍身上的龍翼與水龍的翅膀產生共鳴,“龍兄,彆藏著掖著了,有什麼話直說。”
水龍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轟鳴,像是在歎息。它脖頸處的河圖洛書殘片突然飛出三片,分彆落在孫浩天、孟瑾茜和孔言抒手中。殘片剛接觸到三人,就化作光點融入體內——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多了些治水的畫麵,孟瑾茜的青鸞笛能引動水流,孔言抒的聖經補全了關於法則的篇章。
就在這時,黑殺閣閣主的黑網突然從雲層中罩下,目標正是水龍脖頸處剩下的殘片。“多謝你們幫老夫驗明寶物真假!”閣主的獰笑聲在河岸迴盪,黑網帶著混沌之氣,竟將水龍的半截身子纏住,“這蟠龍虛影不過是能量凝聚,看老夫...”
他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裡。水龍被纏住的半截身子突然爆發出銀藍色的電光,河圖洛書殘片的光芒與電光交織,竟在黑網中撕開道口子。更令人震驚的是,水龍的雙眼突然亮起,瞳孔裡映出的不再是三人的身影,而是片無邊無際的星海——那裡,條真正的蟠龍正在緩緩睜開雙眼。
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突然劇烈震顫,九竅玲瓏心傳來前所未有的悸動。他看著水龍眼中的星海,又看了看手中的殘片,突然明白:這不是虛影,是真正的上古蟠龍,隻是被困在河底萬年,如今借異象顯形,而他們手中的殘片,正是解開束縛的鑰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