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媧宮的殿門在身後合攏時,孫浩天突然被股磅礴的金光包裹。人祖殿的穹頂是塊巨大的琉璃,將外界的混沌之氣過濾成七彩霞光,正中的石台上,傳承玉簡懸浮在青銅鼎上方,玉簡周圍流轉的雲紋與他掌心的息壤完全契合,彷彿天生就該合二為一。
“這殿頂的琉璃,是用補天剩下的五色石熔的。”孫浩天伸手觸摸最近的一根盤龍柱,柱身上的鱗片突然張開,吐出顆瑩白的夜明珠,照亮了柱底的銘文——“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,女媧造人,以補穹蒼”。他的九竅玲瓏心突然跳動,識海中浮現出玉簡的虛影,上麵的符文正在緩慢破譯,“這鼎裡煮的不是丹藥,是‘鴻蒙紫氣’,聞一口都能讓元神壯大三分。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衝向東側的書架,那裡堆滿了泛黃的竹簡,最頂層的《周易》殘卷正發出翠色光芒。她踩著玉階往上爬,裙襬在霞光中劃出優美的弧線,指尖剛觸碰到殘卷,整個人就被捲入片卦象的海洋——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八個卦象在她周圍旋轉,每個卦象裡都藏著儒家的至理名言。“《周易》的‘天行健’篇!”她驚喜地抱住殘卷,卦象突然鑽進她的青鸞笛,笛身上的翠紋瞬間補全,“有了它,我的音波能算出敵人的下一步動作!”青鸞落在她肩頭,用喙部蹭著殘卷,發出得意的鳴叫。
孔言抒的目光被西側牆壁吸引,那裡的壁畫中嵌著卷《春秋》殘卷,硃紅的封麵上繡著隻展翅的鳳凰。她走過去時,殘卷突然從壁畫中飛出,自動落在她的《禮記》上,兩卷古籍的邊緣完美契合,發出金鐵相擊的脆響。“《春秋》的‘微言大義’!”她的硃紅羽衣與殘卷的紅光融為一體,鳳凰真火在指尖凝成個“禮”字,“有了這兩卷,儒家聖經就隻差《詩經》和《尚書》了!”她突然發現殘卷的空白處有行小字,竟是《尚書》的藏匿地點,不由得看向孫浩天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。
“看來咱們仨今天都走了大運。”孫浩天的傳承玉簡突然鑽進他的眉心,無數資訊如潮水般湧來——女媧如何煉五色石,如何用息壤加固天地,甚至如何用“造化之術”讓死物複生。他的玄鐵水龍劍突然騰空,劍身上的龍形凹槽裡,息壤與玉簡的力量交織,竟生出對小小的龍翼。“這‘天地造化之術’,能把五行陣變成活的,就像...”他突然大笑,揮手間,五行之力在地上凝成隻栩栩如生的石鳥,輕輕一吹,石鳥竟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,“就像給石頭吹口氣,它就能自己打鳴!”
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急促地響起,卦象在她周圍組成警示符。她指著殿門的方向,聲音帶著驚慌:“卦象說有殺氣靠近,不止一波!”青鸞對著門口嘶鳴,翅膀上的羽毛炸開,顯然來者不善,而且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敵人。
孔言抒的《周易》與《春秋》突然同時發燙,她翻開書頁,隻見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現出幾個血字:“黑殺閣閣主攜地榜叛徒至”。硃紅羽衣的下襬無風自動,鳳凰真火在她周身凝成防禦盾:“地榜叛徒...難道是...”她突然看向孫浩天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——能被稱為叛徒的,必然是地位極高的人物,很可能是某位長老。
孫浩天的石鳥突然撞向殿門,在接觸門板的刹那炸開,化作漫天石屑。他將玄鐵水龍劍橫在胸前,息壤的青光在他周身凝成層鎧甲,鎧甲上的符文與殿內的盤龍柱產生共鳴,整座人祖殿都開始微微震顫。“管他是閣主還是叛徒,來了正好試試我的新本事。”他突然對著孟瑾茜和孔言抒眨眨眼,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你們護住古籍,我去會會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。”
殿門突然被股巨力撞開,混沌之氣夾雜著黑色霧氣湧了進來,撞在金光上發出滋滋的響聲。個裹著黑袍的身影站在門口,兜帽下的獨眼射出怨毒的紅光,正是黑殺閣閣主。他身後跟著三個氣息熟悉的人——天劍閣長老趙無殤、逍遙穀李玄風的師弟,還有個穿著地榜長老服飾的老者,臉上的刀疤扭曲可怖。
“孫浩天,交出息壤和傳承,饒你全屍。”黑殺閣閣主的聲音像砂紙摩擦,他抬手間,無數蝕骨蟻組成隻巨大的蟻獸,對著孫浩天咆哮,“否則,就讓這些小東西把你們的元神拖進虛無之境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孫浩天突然大笑,玄鐵水龍劍在地上劃出五行陣,石鳥、石獸、石花從陣中湧出,組成道堅固的防線。“閣主大人真是熱情,一來就給咱們表演‘螞蟻搬家’。”他故意拍了拍身邊的盤龍柱,柱身上的鱗片突然豎起,射出無數石箭,“可惜啊,這些石頭畜生,正好是我的‘食材’。”五行陣的光芒突然暴漲,石箭與蟻獸碰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人祖殿的傳承之戰,就此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