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之氣的咆哮還在身後迴盪,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突然指向左側山壁。劍身上的息壤青光與山壁產生共鳴,原本堅硬的岩石竟像水波般分開,露出條丈許寬的通道——地麵鋪著月光色的玉石,每塊都刻著旋轉的星圖,踩上去會泛起漣漪,牆壁上的壁畫正緩緩流動,像在播放活的曆史。
“九竅玲瓏心冇騙我,這通道果然藏在‘星脈’上。”孫浩天踩著玉石往前走,腳底傳來溫潤的暖意,混沌之氣被擋在通道外,撞在岩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他伸手觸摸壁畫,指尖劃過女媧用泥土造人的場景,那些泥人竟對著他眨眼睛,“這些不是普通顏料,是用息壤混合星辰砂畫的,有自己的靈智。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落在幅壁畫前,對著女媧補天的畫麵嘶鳴。壁畫中的五色石突然亮起,與孫浩天掌心的息壤產生共鳴,道翠色光束從畫中射出,在她眉心凝成顆星砂痣。“青鸞說這是‘引路痣’!”她驚喜地摸著眉心,七道鸞影在通道內飛舞,翅膀掃過的地方,玉石地麵的星圖亮起,組成箭頭指向深處,“有了這個,就算閉著眼也不會迷路!”她的青鸞笛突然自動吹奏,調子與壁畫中先民的祭祀歌完全一致,聽得人心裡暖洋洋的。
孔言抒的《禮記》在通道內自動翻開,書頁上的文字與壁畫符文相互映照。她停在幅女媧斬殺黑龍的壁畫前,硃紅羽衣的下襬與畫中的火焰融為一體。“《列子?黃帝》記載,女媧氏殺黑龍以濟冀州,積蘆灰以止淫水。”她指尖點向黑龍的眼睛,那裡的星砂突然脫落,在空中組成個微型星陣,“這些星圖是周天星鬥陣的鑰匙,守護靈應該就在陣眼處。”
話音未落,通道儘頭突然亮起億萬星光。道身披星紗的身影從星陣中走出,她的裙襬由無數星辰組成,麵容被柔光籠罩,看不真切,手中握著根刻滿星紋的玉杖,正是守護靈璿璣女。“擅闖聖地者,死。”她的聲音像玉石相擊,玉杖輕點地麵,通道兩側的壁畫突然活過來,無數星辰從畫中飛出,在半空組成旋轉的星鬥陣,每個星辰都帶著刺目的光芒,像無數柄懸在頭頂的劍。
“這位姐姐長得挺好看,脾氣卻不小。”孫浩天突然大笑,玄鐵水龍劍在地麵劃出五行陣,息壤的青光順著陣紋流淌,與星鬥陣的光芒碰撞出七彩火花,“我們是來補裂縫的,不是來拆家的,何必動刀動槍?”他故意讓金力與星砂產生共鳴,星鬥陣的旋轉速度突然慢了半拍,顯然星辰之力也受五行剋製。
璿璣女的星紗突然波動,玉杖指向孟瑾茜:“青鸞血脈,可引星軌,卻非正統。”她的聲音冷了三分,星鬥陣突然降下道星光,直取孟瑾茜的眉心,“此乃聖地,豈容雜血擅入?”星光剛靠近,就被孟瑾茜眉心的星砂痣彈回,鸞影趁機鑽進星鬥陣的縫隙,用鸞火點燃了三顆星辰,看得璿璣女的星紗微微一震。
“雜血又如何?”孟瑾茜的青鸞笛吹出激昂的調子,翠色音波與星砂共振,星鬥陣的光芒突然紊亂,“青鸞說守護靈該守護的是蒼生,不是死規矩!”她的七道鸞影在星陣中穿梭,像七顆調皮的流星,專挑星鬥連接的薄弱點撞擊,那些看似堅固的星鏈,竟被撞得節節斷裂。
孔言抒的鳳凰真火突然與星鬥陣的紅光融合,她將《禮記》的經文化作金針刺入星陣樞紐。“《史記?天官書》有雲:‘天則有列宿,地則有州域。’”她的聲音帶著威嚴,鳳凰真火在星陣中燒成燎原之勢,將那些攻擊性的星辰包裹,“周天星鬥陣講究‘天人合一’,你因私怨亂了陣腳,已失守護之責。”金針刺入的地方,星陣突然爆出刺眼的光,璿璣女的玉杖差點脫手。
孫浩天趁機將息壤的青光注入五行陣,青龍虛影吞下星砂,變得更加矯健;朱雀虛影吸收星光,火焰燒得更旺。“璿璣姐姐,你看這樣如何?”他的玄鐵水龍劍突然指向星鬥陣的北極星,那裡是陣眼最穩固的地方,“五行生五星,五星歸北鬥,咱們合作補裂縫,總比在這裡打生打死強。”五行陣與星鬥陣的光芒突然交織,在通道內凝成個旋轉的太極圖,看得璿璣女的星紗劇烈波動。
“你們...真的是為修補裂縫而來?”璿璣女的聲音第一次帶上遲疑,星紗後的麵容隱約可見,竟是張少女般的臉龐,隻是眼神古老得像星空,“萬年來,無數人闖進來,隻為搶奪傳承,從冇人在乎秘境的存亡。”她的玉杖突然垂下,星鬥陣的攻擊性減弱,星辰開始圍繞五行陣旋轉,像是在試探。
“搶傳承哪有救人命重要?”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捕捉到璿璣女的善意,玄鐵水龍劍在地麵劃出合作陣紋,“你守在這裡,不就是怕心術不正的人拿到息壤闖禍嗎?我們幫你補好裂縫,你幫我們找到傳承,雙贏。”他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符文鎖鏈,那裡的星砂正與璿璣女的玉杖產生共鳴,“再說,你的星鬥陣再厲害,也擋不住混沌之氣的侵蝕,對吧?”
璿璣女突然輕笑,星紗上的星辰突然炸開,化作漫天光點融入通道。壁畫中的女媧突然轉過身,對著三人微微頷首,通道儘頭的岩壁開始透明,露出座巍峨的宮殿——殿頂覆蓋著五色琉璃,簷角掛著會唱歌的風鈴,殿前的廣場上,無數星砂組成的先民正在朝拜,正是女媧宮。“你們通過了考驗。”她的玉杖指向宮殿大門,“息壤與神殿的核心相連,進去後,自會明白該做什麼。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衝向宮殿,在廣場上空盤旋悲鳴。她的星砂痣突然發燙,壁畫中女媧造人的泥土竟順著通道流出來,在她掌心凝成個小泥人。“青鸞說這是‘人祖之息’!”她驚喜地舉起泥人,那小東西竟對著她眨眼睛,“有了這個,混沌之氣再也傷不了我們了!”泥人突然跳進她的青鸞笛,笛身瞬間佈滿土黃色的符文,看起來古樸而神聖。
孔言抒的《禮記》在宮殿前自動合攏,封麵上的“禮”字與殿門的符文完全吻合。她的鳳凰真火與殿頂的琉璃產生共鳴,五色光芒順著她的指尖流淌,在硃紅羽衣上凝成鳳凰圖騰。“傳承之門已經開啟。”她看著殿門緩緩打開,裡麵傳出古老的誦經聲,“但我們隻有一個時辰,時辰一到,殿門就會重新關閉,與裂縫同歸於儘。”
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突然嗡鳴,息壤的青光與宮殿核心產生強烈共鳴。他看著殿門內隱約的女媧神像,突然拽住孟瑾茜和孔言抒的手,大笑著衝進宮殿:“一個時辰夠咱們搬空裡麵的寶貝了!”通道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,璿璣女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:“彆忘了修補裂縫的承諾,否則...我會親自找上門的。”
當三人踏入宮殿廣場時,星砂組成的先民突然跪拜,誦經聲變得清晰——那是女媧氏族的傳承咒,每一個字都像錘子,敲在他們的元神上。殿門內的光芒越來越盛,隱約能看到三道光柱從神像中射出,分彆對應著三人的氣息,顯然,屬於他們的傳承,已經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