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合攏的刹那,女媧秘境的天空突然撕開道橫貫東西的裂縫。暗紫色的混沌之氣像瀑布般傾瀉而下,所過之處,連陽光都被吞噬,原本溫潤的霧氣瞬間變得刺骨,孫浩天手臂上的符文鎖鏈突然發燙,像塊烙鐵般灼著皮膚。
“這裂縫...比豆腐石的天裂還邪門。”孫浩天拽住差點被氣浪掀飛的孟瑾茜,玄鐵水龍劍的龍形凹槽裡,息壤正發出不安的嗡鳴。他低頭看向地麵,剛纔修補好的封印邊緣已裂開細紋,黑色霧氣順著紋路鑽出,在石頭上燒出蜂窩狀的孔洞,“混沌之氣能腐蝕靈力,連息壤的青光都擋不住!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炸起羽毛,對著裂縫哀鳴。她的七道鸞影在半空組成防護網,卻被混沌之氣蝕得越來越淡,鸞火明明在燃燒,卻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。“青鸞說這裂縫通向‘虛無之境’!”她死死攥著青鸞笛,指節泛白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“那裡的東西冇有形體,專吃修士的元神,比蝕骨蟻可怕百倍!”地麵突然塌陷,她腳下的石塊化作黑灰,孫浩天伸手拽住她時,指尖已被霧氣灼得發紅。
孔言抒的《禮記》突然在懷中發燙,她掏出地榜長老給的玉簡,隻見上麵的金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化作行血字:“秘境結界已破,三日內不補,則天崩地裂,萬物消融。息壤為匙,神殿為鎖,速往女媧宮。”硃紅羽衣被混沌之氣掃過,邊緣瞬間化作飛灰,她盯著血字突然變色,“玉簡在警告我們...這裂縫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被外力撕開的!”
孫浩天突然大笑,將息壤護在掌心,玄鐵水龍劍在地麵劃出防禦陣。“外力?無非是黑殺閣那些雜碎搞的鬼。”他故意提高聲音,目光掃過西側迷霧中閃爍的紅點——那是黑殺閣的蝕骨蟻在活動,“想借混沌之氣除掉我們,順便搶息壤?可惜啊,他們忘了息壤最擅長的就是填裂縫。”話雖輕鬆,他的指尖卻在陣眼處多刻了三道符文,顯然已做好最壞的打算。
地麵突然劇烈震顫,東側的山巒正在崩塌。巨大的石塊墜入裂縫,卻連半點迴響都冇激起,彷彿被無底深淵吞噬。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衝向崩塌處,鸞火在霧中炸成翠色煙花——那裡的混沌之氣中,隱約能看到十三道劍影在穿梭,正是天劍閣的殘部。“葉驚鴻冇死!”她的聲音帶著驚慌,青鸞笛的調子亂了半拍,“他們在裂縫邊緣佈置劍陣,好像要...要引導混沌之氣攻擊我們!”
孔言抒的鳳凰真火突然在半空凝成火鏡,鏡中映出南側的異動。逍遙穀的弟子正圍著塊懸浮的巨石,李玄風的拂塵化作長鞭,將混沌之氣抽向石麵,試圖用外力催生出更強的混沌獸。“他們想借秘境異變煉製凶獸!”她的指尖在《禮記》上快速劃過,書頁上浮現出這些弟子的靈力軌跡,“這些人的丹田都纏著黑絲,是被黑殺閣控製了!”
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警鈴大作,識海中浮現出幅驚悚的畫麵——裂縫深處有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轉動,正順著混沌之氣的軌跡往外爬。他突然拽過孟瑾茜和孔言抒,玄鐵水龍劍在三人周圍劃出五行結界:“彆管那些雜碎了,裂縫裡的東西要出來了!”話音未落,地麵突然鼓起個丈許高的土包,土包炸開的瞬間,頭冇有眼耳口鼻的混沌巨獸鑽了出來,軀體比之前遇到的大十倍,掌心的漩渦能直接吞噬五行結界的光芒。
“這是...母獸!”孟瑾茜的青鸞嚇得炸起羽毛,七道鸞影同時撞向巨獸的漩渦,卻被瞬間吞噬,“青鸞說它能吸收所有靈力,隻有息壤的青光能傷到它!”她的指尖顫抖著指向孫浩天掌心的息壤,那裡的青光果然在巨獸靠近時變得熾烈,像柄無形的劍,在巨獸體表劃出淡淡的血痕。
孔言抒的鳳凰真火與息壤的青光交織,在結界外凝成層金盾。她看著混沌巨獸不斷吞噬周圍的混沌之氣壯大,突然想起玉簡上的話:“神殿裡一定有控製息壤的方法!”她的硃紅羽衣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,《禮記》的經文化作金箭,射向裂縫邊緣的劍陣,“浩天,我們必須衝出去,拖延得越久,裂縫就越大!”
“衝?往哪衝?”孫浩天突然大笑,玄鐵水龍劍突然插入地麵,五行結界的光芒突然暴漲。他將息壤的青光注入結界,那些靠近的混沌之氣竟被反彈回去,在地麵燒出片青金色的火海。“要走也得帶上這份‘大禮’!”他突然拽動劍刃,五行之力順著地麵蔓延,將逍遙穀催生的小混沌獸都引向李玄風的位置,“讓他們嚐嚐自己養的凶獸有多厲害!”
李玄風的拂塵剛抽飛頭小混沌獸,就被突然衝來的母獸撞飛出去。他的弟子們瞬間被母獸的漩渦吞噬,慘叫聲在混沌之氣中扭曲成詭異的調子。“孫浩天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他的拂塵在掙紮中化作飛灰,身體被母獸的巨掌拍成肉泥,臨死前眼中還映著那些被控製的弟子的慘狀。
葉驚鴻的劍陣突然轉向,十三道殘劍同時刺向裂縫深處。他的白衣已被混沌之氣染成暗紫,臉上的疤痕因興奮而扭曲:“天劍閣的‘裂天’,正好用來斬這些怪物!”殘劍在裂縫中炸開,卻冇能阻止更多的混沌巨獸鑽出來,反而激起了它們的凶性,紛紛掉頭撲向劍陣。
孫浩天趁機帶著孟瑾茜和孔言抒衝出包圍,五行結界的光芒在混沌之氣中像盞明燈。他看著越來越多的勢力被捲入混戰——黑殺閣的骨煞殘部在暗中放冷箭,玄修閣的弟子試圖用時空術關閉裂縫卻反被吞噬,地榜長老的玉簡在懷中越來越燙,血字已隻剩下“速往”二字。
“往東北方向走!”孔言抒突然指向迷霧深處,那裡的混沌之氣出現奇異的漩渦,漩渦中心隱約能看到座宮殿的飛簷,“《山海經》記載,女媧神殿在東北方的息壤之脈上,那裡的地脈能暫時壓製混沌之氣!”她的鳳凰真火突然在前方炸開,燒出條臨時通道,通道兩側的混沌之氣不斷擠壓,發出滋滋的響聲。
孟瑾茜的青鸞在通道上方盤旋,鸞火與息壤的青光交織,形成道臨時的防護網。她看著身後不斷擴大的裂縫,眼眶泛紅:“那些普通修士怎麼辦?”通道入口處,幾個小門派的弟子正被混沌獸追殺,慘叫聲撕心裂肺,卻冇人敢上前救援。
孫浩天突然停下腳步,玄鐵水龍劍在地麵劃出個巨大的符文。他將半分息壤的青光注入符文,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,暫時逼退了周圍的混沌獸。“能活下來的,都是命硬的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拽著兩人衝進通道,“我們現在去神殿,纔是救所有人的唯一辦法。”身後的符文光芒越來越弱,慘叫聲漸漸被混沌之氣吞噬,隻留下無儘的黑暗。
當通道儘頭的宮殿飛簷越來越清晰時,孫浩天突然感覺掌心的息壤變得滾燙。裂縫深處傳來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整座秘境都在搖晃,他們腳下的地麵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——顯然,有更可怕的存在,已經順著裂縫的軌跡,鎖定了他們手中的息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