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壤的青光在孫浩天掌心流轉第三圈時,他突然咬破舌尖,精血噴在玄鐵水龍劍的龍形凹槽裡。劍身上的鎮金紋與息壤共振,豆腐石上的上古符文竟順著劍刃爬上來,在他手臂上凝成條發光的鎖鏈——那鎖鏈的紋路與壁畫中先民抬舉息壤的繩索完全一致,觸碰之處,丹田內暴走的五行之力突然溫順了三分。
“原來不是要馴服,是要‘抬舉’。”孫浩天的喉嚨裡滾出悶笑,九竅玲瓏心終於看清了關鍵。他引導息壤的青光順著鎖鏈流淌,每流經一道符文,就將一分混沌力注入五行陣的樞紐,就像先民們將息壤一塊塊填入天裂。“瑾茜,孔大才女,幫我穩住陣腳!”他的額頭青筋暴起,手臂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的光,“這古法鎮壓得用三人之力,缺了誰都不成!”
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吹出祭祀般的調子,翠色音波與符文鎖鏈產生共鳴。她的七道鸞影在孫浩天周圍跳起奇怪的舞蹈,鸞火在地麵燒出與豆腐石相同的符文,將暴走的金力引向木陣。“青鸞說這是女媧氏族的祈年舞!”她的臉頰沾著灰痕,眼神卻亮得驚人,音波突然拔高,竟讓空中的混沌獸群跟著節奏跪拜,“快!符文要吸收木力才能完全啟用,就像給土地施肥!”
孔言抒的鳳凰真火在符文鎖鏈上燒成金色,《禮記》的經文化作金粉,填補著鎖鏈的縫隙。她硃紅羽衣的下襬掃過地麵符文,那些紋路突然活過來,化作無數細小的藤蔓,纏住孫浩天體內亂竄的水力與火力。“《周易參同契》有雲:‘坎離匡廓,運轂正軸。’”她的指尖在孫浩天背上點出七個穴位,每個穴位都亮起土黃色的光,“用土力當軸,水火當轂,就能讓這‘混沌車’跑起來!”火蓮在她頭頂綻放,花瓣上的經文與符文鎖鏈交織,形成個旋轉的太極圖。
“來得正好!”孫浩天突然大笑,玄鐵水龍劍插入地麵,息壤的青光順著劍刃鑽進豆腐石。整座巨石突然震顫,表麵的符文儘數飛起,在空中組成個巨大的漏鬥,將周圍的混沌獸、迷霧甚至光線都吸了進去。“古法鎮壓?乾坤倒轉!”他的聲音與符文共鳴,漏鬥的尖端突然轉向殘餘的敵人,“葉聖子,楚聖子,還有躲在霧裡的黑殺閣雜碎,嚐嚐補天石的厲害!”
葉驚鴻的殘劍剛重組到一半,就被漏鬥的吸力扯得變形。他的白衣被青光撕開數道口子,臉上的疤痕因恐懼而扭曲:“這不是五行術!你用了什麼妖法?”殘劍突然不受控製地飛向漏鬥,在青光中融化成鐵水,嚇得他轉身就跑,卻被漏鬥邊緣的符文掃中,左腿瞬間麻痹,摔了個狗啃泥。
楚玄霄的時空領域在漏鬥前像紙糊的一樣破碎。他的銀灰色道袍被吸走大半,雙瞳的白霧徹底消散,露出空洞的眼眶:“玄修閣的禁術...竟敵不過幾塊破石頭...”漏鬥突然噴出道青光,將他的元神裹住,那些錯亂的時空之力在青光中被捋順,竟讓他的元神恢複了幾分清明,隻是臉上寫滿絕望,“原來...我們一直在逆天而行...”
黑殺閣的骨煞剛從霧中鑽出,白骨爪就被符文鎖鏈纏住。他帶來的蝕骨蟻群剛要上前,就被漏鬥吸成了黑色粉末。“閣主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骨煞的白骨甲冑在青光中寸寸碎裂,露出裡麵蠕動的黑色經絡,“息壤是黑殺閣的囊中之物,你們...”話未說完,就被突然收緊的鎖鏈勒成碎片,隻留下枚刻著骷髏頭的令牌,在青光中慢慢融化。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衝向漏鬥,鸞火與青光融合,竟在漏鬥邊緣開出圈青鸞花。她的青鸞笛調子變得歡快,看著那些被符文淨化的混沌獸虛影,突然拍手笑道:“它們變乖了!”一隻混沌獸的虛影從漏鬥中鑽出,竟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,原本吞噬一切的漩渦化作溫順的光暈,“青鸞說它們被息壤淨化了戾氣,以後能當咱們的坐騎!”
孔言抒的鳳凰真火與漏鬥的青光交織,在半空凝成隻巨大的火鳳。她的《禮記》突然合攏,封麵上的“禮”字與豆腐石的符文產生共鳴,整座巨石竟開始緩緩升起,底部露出個深不見底的洞穴,洞穴裡傳出潺潺的水聲,隱約能看到閃爍的五色光芒。“下麵有五色石的碎片。”她的聲音帶著驚歎,火鳳突然俯衝進洞穴,又銜著塊赤色石頭飛出,“《山海經》誠不欺我,女媧補天剩下的五色石,果然藏在這裡!”
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警鈴大作,漏鬥的吸力竟開始反向,原本被吸入的光線和霧氣紛紛噴出,在半空凝成個巨大的漩渦。他看著手臂上漸漸隱去的符文鎖鏈,突然意識到什麼:“不好!這漏鬥在抽取秘境的本源!”息壤的青光變得忽明忽暗,玄鐵水龍劍的龍形凹槽裡,原本溫順的混沌力突然躁動,“符文顯威的代價...是讓秘境失衡!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洞穴嘶鳴,七道鸞影同時炸成翠色光點,在半空組成個警示符。“青鸞說洞穴裡的水聲在變急!”她的聲音帶著驚慌,剛纔溫順的混沌獸虛影突然變得狂躁,紛紛撞向漏鬥,“它們在害怕...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!”洞穴深處傳來沉悶的咆哮,整個秘境的地麵都開始震顫,豆腐石升起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孔言抒的鳳凰真火突然在漏鬥上方炸開,硃紅羽衣與火鳳虛影合二為一。她將五色石碎片拋向孫浩天,《禮記》的經文化作屏障,擋住那些狂躁的混沌獸:“用息壤和五色石堵住漏鬥!”她的聲音穿透咆哮,火鳳突然衝進洞穴,試圖鎮壓裡麵的東西,“《淮南子》說五色石能鎮混沌,快!”
孫浩天接住五色石碎片的刹那,息壤的青光與碎片產生共鳴。他突然將玄鐵水龍劍拋向漏鬥,劍身上的符文鎖鏈再次亮起,將五色石碎片牢牢鎖在漏鬥口。“五行萬象滅?鎮!”他的鎮金紋在全身亮起,與孟瑾茜的翠色光點、孔言抒的金色屏障形成三角,“瑾茜音波穩住,孔大才女火盾加固,咱們給這‘漏鬥’蓋個蓋子!”
青光、翠色、金色在漏鬥口交織成巨大的封印,洞穴深處的咆哮越來越近,地麵的裂縫中開始冒出黑色的霧氣——那霧氣比黑殺閣的蝕骨蟻更危險,所過之處,連石頭都在融化。孫浩天看著那些黑霧,突然想起葉驚鴻剛纔的話,後背瞬間沁出冷汗:“這不是秘境的力量...是外麵的東西順著裂縫鑽進來了!”
當封印徹底合攏時,整個女媧秘境突然陷入死寂。漏鬥消失了,豆腐石重新落回地麵,隻有孫浩天手臂上的符文鎖鏈還在微微發光,提醒著眾人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。孟瑾茜癱坐在地,孔言抒的鳳凰真火也黯淡了許多,孫浩天握著那枚息壤,突然意識到他們保住的可能不是機緣,而是潘多拉的魔盒。
“看來...”孫浩天的聲音有些乾澀,看著地麵不斷擴大的裂縫,“咱們得提前去女媧神殿了。”息壤的青光突然指向秘境深處,那裡的霧氣不知何時變成了血色,隱約能看到座模糊的宮殿虛影,殿頂的蛇形裝飾正對著他們的方向,像是在微笑,又像是在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