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峪山的風雷突然凝聚成翠色的雷龍,青鸞王的金冠泛著刺目紅光,尾羽掃過之處,空間竟像被打碎的鏡子般泛起漣漪。“九霄鸞雷,煉心煉性。”它的啼鳴震得孟瑾茜耳膜發疼,第一道雷龍已撕裂虛空,出現在她身後三尺處,雷弧上的空間碎片如刀片般飛舞。
“小心!”孟瑾茜的青鸞猛地側翻,羽翼擦著雷龍掠過,被空間碎片劃開數道血口。她抱緊靈獸的脖頸,淚水混著冷汗滑落:“你明明記得!記得那場大火裡,是我把你護在身下!”她突然吹響青鸞笛,笛音裡摻著自己的精血,幻陣中那幅古裝護鸞的畫麵,竟在雷龍的光暈中重現。
青鸞王的瞳孔驟縮,雷龍的攻勢慢了半分。孫浩天趁機將太極圖鋪展開,黑白蒸汽在孟瑾茜周圍轉成漩渦,將第二道雷龍引入地麵:“鸞王陛下,打女人算什麼本事?”他的元神虛影化作巨手,抓住雷龍的尾巴往旁邊甩,“有本事跟我這機關師比劃比劃,看誰的齒輪硬!”
孔言抒的墨守八陣圖在地麵亮起,八根石柱撐起淡金色的護罩,將飛濺的空間碎片儘數擋下。“《墨子?備城門》有雲:‘守者,心也。’”她的額角滲出細汗,陣法邊緣被雷龍撞得嗡嗡作響,“瑾茜,它的雷力在減弱,你的笛聲觸動它了!”
孟瑾茜看著青鸞羽翼上的傷口,突然從靈獸背上躍下,赤手空拳站在雷龍麵前。“你要考驗的不是力量,是信任,對不對?”她迎著雷龍的衝擊張開雙臂,青鸞笛橫在胸前,笛音陡然變得溫柔,“就像當年,我信你能帶著我衝出火海,現在,我也信你不會傷害它。”
青鸞王發出一聲震耳的啼鳴,第三道雷龍突然在空中炸開,化作漫天翠色光點。它盯著孟瑾茜懷中瑟瑟發抖卻依舊護主的青鸞,又看了看那個明明害怕得發抖、卻不肯後退半步的女孩,眼中的高傲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:“凡人與靈獸,本就該相互猜忌...”
“纔不是!”孟瑾茜的笛音突然拔高,翠色音波中浮現出無數畫麵——她給青鸞餵食的場景,青鸞為她擋下攻擊的畫麵,甚至還有剛纔幻陣中,古裝的她與受傷青鸞的依偎,“信任是相互的!它懂我的笛聲,我懂它的眼神,就像...”她哽嚥著說不出話,卻將自己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懷中的青鸞體內。
孫浩天的太極圖突然劇烈震顫,他盯著青鸞王翅膀下的傷痕——那道舊傷的形狀,竟與孟瑾茜青鸞羽翼上的新傷一模一樣。“原來如此。”他對著孔言抒眨眨眼,故意大聲說,“有些傷口,是要靠另一個時代的自己來癒合的。”
青鸞王的尾羽突然垂下,最中央的翠羽化作顆鴿卵大的晶石,晶石裡流動著霞光般的液體。“此乃翠鸞心石,能喚醒青鸞血脈中的遠古之力。”它的聲音柔和了許多,卻依舊帶著王者的威嚴,“但它也會帶來詛咒——青鸞一族,終將為守護而死。”
孟瑾茜毫不猶豫地接過心石,掌心的溫度讓晶石瞬間融化,順著她的指尖流入懷中青鸞體內。靈獸突然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,羽翼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尾羽竟多長出三根金色的翎羽,鸞火中還泛起淡淡的空間漣漪。
“看來你做出了選擇。”青鸞王的身影在霞光中漸漸變淡,“地榜大比的結界裡,藏著黑殺閣用萬魂煉製的‘滅鸞陣’,好自為之。”它最後看了眼孟瑾茜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隨即化作道青光,冇入楊峪山的主峰。
山間的風雷漸漸平息,霞光重新變得溫暖。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,在雲端盤旋三週,尾羽掃過之處,空間竟泛起細微的扭曲——它繼承了一絲青鸞王的空間之力。“它好像能撕開小範圍的空間了!”孟瑾茜驚喜地喊道,眼眶還紅著,嘴角卻揚得老高。
孫浩天摸著下巴,元神齒輪在指尖轉得飛快:“滅鸞陣?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他突然拍了拍孟瑾茜的肩膀,“不過現在有了升級版青鸞,正好讓黑殺閣見識下,什麼叫‘鸞威’。”
孔言抒收起墨守八陣圖,看著主峰方向若有所思:“青鸞王的話裡有話,那結界裡的陰謀,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。”她的目光落在孟瑾茜懷中精神抖擻的青鸞身上,“但有了翠鸞心石,至少我們多了張底牌。”
三人離開楊峪山時,夕陽正將天空染成與青鸞王尾羽相同的顏色。孟瑾茜的青鸞在霞光中飛翔,偶爾扇動羽翼,周圍的空間就會泛起漣漪,帶著他們瞬間移動出數丈遠。孫浩天望著懸空城的方向,突然笑道:“有了這瞬移技能,大比時搶個彩頭應該不難。”
孟瑾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指尖輕輕撫摸著青鸞新長出的金翎。她能感覺到,翠鸞心石不僅增強了靈獸的力量,也讓她們之間的聯絡更加緊密,彷彿有根無形的線,將她的心跳與青鸞的啼鳴綁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