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居正屋的地麵突然下沉,露出通往密室的石階,石階兩側的壁燈亮起幽幽綠光,照亮了刻滿蝌蚪文的石壁。孫浩天踩著石階往下走,青銅兵符在懷裡越發光亮,與石壁上的紋路產生共鳴,那些蝌蚪文竟像活過來似的,順著兵符的光芒往上爬。
“這文字看著比甲骨文還難認。”孟瑾茜的青鸞對著石壁鳴叫,羽翼掃過之處,幾行蝌蚪文突然化作簡體字:“備城門,具五兵,然非攻”。她驚喜地拉著孔言抒的衣袖,“它們認識青鸞的氣息!”
孔言抒的《諸子百家考》自動翻開,書頁上的註解與石壁文字一一對應:“這是墨家秘傳的‘墨經文’,隻有心懷‘兼愛’者才能解讀。”她指著石階儘頭的石台,那裡整齊碼放著數十卷竹簡,最上麵的一卷用紅繩繫著,竹簡末端刻著虎頭紋——正是《墨子戰經》。
孫浩天拿起《墨子戰經》,竹簡入手微沉,表麵的墨跡帶著淡淡的金光。他剛展開第一卷,九竅玲瓏心突然劇烈跳動,那些蝌蚪文順著視線鑽進識海,化作一幅幅守城戰圖:有士兵用連弩車射出非殺傷性的網箭,有百姓推著雲梯破解器拆除攻城梯,最震撼的是幅“止戰陣”,無數百姓手拉手組成人牆,竟逼退了千軍萬馬。
“原來‘非攻’不是被動捱打。”孫浩天摸著竹簡上的“以守為攻”四字,突然拍了下大腿,“你看這連弩車的設計,箭頭是空心的,裡麵裝著麻醉藥,射中人隻會讓人睡上三天,不傷性命。”他從懷裡掏出鐵齒輪,在石台上畫出連弩的結構圖,“加上蒸汽動力,射程能翻一倍,還能連發!”
孟瑾茜湊過來看,指著圖中城牆垛口的位置:“要是在這放音波裝置呢?青鸞的啼鳴能擾亂心神,我的笛音能加固防禦,兩者結合,說不定能讓攻城的人自亂陣腳。”她試著用指尖敲了敲竹簡,“你看這段‘攻心為上’,說的不就是這個道理嗎?”青鸞在她肩頭點了點頭,像是在讚同她的想法。
孔言抒則在研究石台上的青銅圖卷,圖卷展開後足有三丈長,詳細繪製了十二種守城機關的製造方法。她指著“懸門機”的齒輪組:“這個可以和‘狡兔三窟’結合,把蒸汽管道藏在城牆裡,敵人破第一道門,第二道門就用蒸汽動力自動落下,還能釋放煙霧迷惑他們。”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,手指在圖捲上快速滑動,“再配上《兵家六如真言》的‘不動如山’,防禦至少能提升五成。”
孫浩天突然抓起支石筆,在石壁上畫起草圖:“我來改進下雲梯破解器。”他筆下的破解器多了個蒸汽驅動的彎鉤,“敵人的雲梯搭上城牆,這彎鉤就自動勾住梯身,再用蒸汽把它掀翻,既省力又不會傷到人。”他轉頭看向孟瑾茜,笑得狡黠,“要是有人掉下來,就讓青鸞用翅膀接住,體現咱們墨家‘兼愛’的風度。”
“你這想法倒是別緻。”孟瑾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上揚,“不過真要這麼做,黑殺閣的人怕是會以為咱們在耍他們。”她撫摸著青鸞的羽毛,“但這思路是對的,咱們要的是止戰,不是趕儘殺絕。”
孔言抒將《墨子戰經》與《兵家六如真言》放在一起,兩本書的書頁突然相互吸附,組成一幅全新的陣法圖:“你們看,‘蒸汽懸門’對應‘其徐如林’,‘音波擾敵’對應‘其疾如風’,再用孫浩天的連弩車作‘侵略如火’的補充...”她指著陣法圖的核心位置,“這裡需要一個能協調各方的樞紐,青銅兵符正好合適。”
孫浩天把青銅兵符放在陣法圖中央,兵符立刻釋放出金色光芒,將三人的靈力與圖上的機關紋路連接起來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蒸汽靈力、孟瑾茜的音波之力、孔言抒的儒家正氣在陣法中完美流轉,形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。“這陣法就叫‘兼愛守心陣’吧。”他笑道,“讓黑殺閣和四大家族瞧瞧,咱們不僅會打,更會守。”
密室裡的綠光越來越亮,石壁上的蝌蚪文全部化作簡體字,組成“天下無戰”四個大字。孫浩天收起《墨子戰經》和青銅圖卷,感覺腦海中多了無數機關製造的知識,連機關傀儡的設計都有了新想法。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密室入口鳴叫,它感應到外麵有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——是玄甲墨虎,它似乎在催促他們儘快離開。
“看來是時候去懸空城了。”孔言抒將陣法圖拓印下來,小心地摺好放進懷裡,“有了‘兼愛守心陣’,就算黑殺閣在大比上耍花樣,咱們也有應對之法。”她望著孫浩天和孟瑾茜,眼中充滿了信心,“墨家的智慧告訴我們,真正的強大不是戰勝彆人,是守護想守護的人。”
孫浩天點點頭,握緊了手中的青鸞水心劍,劍柄的蒸汽紋路此刻顯得格外柔和。他知道,即將到來的地榜大比,不僅是一場實力的較量,更是一場理唸的對決。而他們從墨家學到的“兼愛非攻”,將是戰勝黑殺閣陰謀的最有力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