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墨子故居的第三日清晨,前往懸空城的官道上突然捲起道煙塵。一名身披殘破鎧甲的士兵從煙塵中衝出,看到孫浩天等人立刻跪倒在地,甲冑上的血漬在青石板上暈開:“孫公子!陰平國遭襲!黑殺閣和賈家莊的人...”他話未說完就咳出大口血,指著西北方的天空,那裡的雲層已被硝煙染成灰黑色。
孫浩天扶住士兵,青銅兵符突然發燙,九竅玲瓏心感應到無數絕望的氣息:“陰平國向來中立,他們為什麼要打這裡?”他摸著士兵甲冑上的爪痕,那痕跡與玄甲墨虎的爪印相似,卻帶著淬毒的黑氣,“是血煞衛的手法。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,盤旋三週後俯衝下來,羽翼上沾著燒焦的布條:“城破了!我看到賈家莊的傀儡在拆城牆,黑殺閣的人...”她聲音發顫,“他們在放毒煙,好多百姓...”
孔言抒展開《九州輿圖》,指尖點在陰平國的位置:“這裡是通往懸空城的咽喉,黑殺閣想切斷各方勢力的援軍路線。”她看向孫浩天,眼中閃過決然,“墨家說‘兼愛天下’,我們不能坐視不理。”
“還用你說?”孫浩天翻身上馬,鐵齒輪在指尖轉得飛快,“地榜大比可以晚點,但人命等不起。”他拍了拍機關傀儡,“正好讓‘兼愛守心陣’練練手,讓黑殺閣知道,墨家的‘非攻’不是窩囊。”
趕到陰平國城下時,慘烈的景象讓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城牆塌了近百米的缺口,黑殺閣的血煞衛踩著雲梯往上衝,他們的甲冑泛著詭異的紅光,手中的彎刀淬著墨綠色的毒液,每砍出一刀都帶起毒霧。賈家莊的攻城傀儡則像座小山,青銅鑄就的拳頭砸在城牆上,碎石飛濺中夾雜著百姓的哭喊聲。
“破城三式第一式——毒煙開路!”賈逸風站在遠處的高台上,手中把玩著個黑色香囊,嘴角掛著殘忍的笑,“孫浩天,你來得正好,親眼看看你的盟友怎麼死的。”他捏碎香囊,更多的毒煙從攻城傀儡的口中噴出,城牆後的守軍立刻咳嗽不止,陣型大亂。
孫浩天的機關傀儡突然衝出,玄鐵拳砸向最近的雲梯,將三名血煞衛震飛出去。他運轉蒸汽靈力,青鸞水心劍劃出黑白兩道劍氣,將毒煙劈成兩半:“賈少主這麼閒?不如來陪我練練‘墨子拳’?”他故意露了手墨家拳法的起手式,氣得賈逸風臉色發白。
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拔高,翠色音波在城牆上炸開,形成一道音障。毒煙撞上音障,竟像撞上牆壁般四散開來。她對著城牆後的守軍大喊:“捂住口鼻!用濕布!”青鸞則俯衝下去,用羽翼捲起清水,澆在中毒的士兵臉上,那些士兵的紫紺立刻消退了些。
孔言抒展開《墨子戰經》,金色的“止戰陣”投影在城牆上:“東側的百姓往糧倉退!那裡有墨家的通風機關!”她指揮著百姓組成人牆,又讓守軍將連弩車搬到缺口處,“瞄準傀儡的關節!彆傷人!”守軍們雖疑惑,但看到孔言抒身上的浩然正氣,還是照做了,連弩射出的網箭果然纏住了攻城傀儡的腿。
“破城三式第二式——傀儡破陣!”賈逸風突然揮手,攻城傀儡的胸腔打開,露出裡麵的蒸汽炮,炮口對準了百姓組成的人牆。孫浩天瞳孔驟縮,九竅玲瓏心飛速運轉,突然大喊:“瑾茜!音波抬高三尺!言抒用‘疾如風’!”
孟瑾茜的笛音陡然拔高,音障像盾牌般護住人牆。孔言抒的儒家正氣注入《兵家六如真言》,書頁化作道金光纏住傀儡的炮管,蒸汽炮的彈道被強行抬高,轟在城後的空地上,炸出個大坑。孫浩天趁機操控機關傀儡撲上去,玄鐵拳精準地砸在傀儡的蒸汽閥門上,那尊龐然大物頓時癱軟下來,關節處冒出白汽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高台上的賈逸風拍了拍手,身後突然出現十名黑袍人,他們的麵罩上繡著黑殺閣的血紋,“那就讓你們見識第三式——魂煞奪舍!”黑袍人同時捏碎魂玉,無數灰色魂體從玉片中飛出,朝著守軍撲去,那些士兵被魂體附身,眼神立刻變得空洞,轉而攻擊同伴。
孫浩天的鐵齒輪突然飛出,在守軍頭頂旋轉,齒牙間的符文亮起,那些魂體被金光照到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他這才明白青銅兵符的另一用處——能淨化低階魂體。“黑殺閣就這點本事?”他笑著召回齒輪,“比起孟嘗君陵園的噬魂衛,差遠了。”
孔言抒卻皺起眉,她看到黑袍人中為首的那人袖口露出半截令牌,上麵刻著“魂王”二字:“小心!是黑殺閣的魂王級高手!”她的《兵家六如真言》突然嘩啦啦作響,書頁上的兵法虛影開始凝聚,“浩天,準備‘兼愛守心陣’!”
孫浩天點頭,青銅兵符在掌心亮起,與孔言抒的兵法虛影、孟瑾茜的音波形成三角。陰平國的城牆上,蒸汽、音波與浩然正氣交織成網,將魂體與血煞衛擋在外麵。孫浩天望著高台上冷笑的賈逸風和黑袍人,知道這隻是開始——黑殺閣的真正殺招,還在後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