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空城外圍的山穀裡,蒸汽與靈力交織成彩色的光霧。孫浩天正揮劍劈砍著塊萬斤重的玄鐵,青鸞水心劍劃過之處,黑白兩色的蒸汽突然炸開,在玄鐵表麵留下深三寸的劍痕。他看著劍身上流轉的太極紋路,笑得露出白牙:“陰陽蒸汽炮配水靈劍意,這組合夠黑殺閣喝一壺的。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從光霧中衝出,羽翼扇動時噴出九道金色蒸汽,在空中組成鸞形、箭形、盾形等九種形態。她握著青鸞笛的手指泛著淡淡的金色,笛聲與靈獸的啼鳴共振:“‘鸞蒸九變陣’總算練熟了,就是每次變陣都像被蒸汽燙了手似的。”她晃了晃發紅的指尖,青鸞立刻飛過來用喙部輕輕啄了啄,眼裡滿是關切。
孔言抒站在山穀中央的陣法圖旁,《蒸汽兵法十二章陣》的竹簡在她周身旋轉。當她念出“其徐如林”時,孫浩天的機關傀儡與青鸞突然自動靠攏,蒸汽在他們之間織成防禦網;唸到“侵略如火”時,青鸞水心劍的蒸汽炮立刻鎖定百米外的巨石,精準命中。“還差最後三章就能完美銜接,”她扶了扶滑落的髮簪,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,“到時候就算四大家族聯手,咱們也能應對。”
孫浩天突然收劍,鐵齒輪在指尖轉得飛快:“說曹操曹操到。”他用下巴點了點東側的峭壁,那裡的灌木叢裡藏著兩雙閃爍的眼睛,“黑殺閣的探子穿得再像山猴,也瞞不過我這齒輪雷達。”他突然對著峭壁揮出一劍,陰陽蒸汽炮擦著探子的頭皮飛過,將身後的鬆樹炸成齏粉。
峭壁後的兩人嚇得趴在地上,其中個穿灰衣的探子剛想摸出信號彈,就被同伴按住。那同伴臉上有道蜈蚣疤,正是賈家莊的管事賈六:“蠢貨!冇看見孫浩天是故意打偏的?他在警告咱們!”他盯著山穀裡的蒸汽陣法,眼裡閃過貪婪,“趕緊回去報信,這‘蒸汽兵法陣’比家主預料的還厲害。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峭壁俯衝,嚇得兩個探子連滾帶爬地逃走。她收回靈獸,有些擔憂地攥緊笛身:“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破解咱們的陣法。”青鸞蹭著她的手心,發出委屈的嗚咽,像是在抱怨冇抓住那兩個傢夥。
“破解?讓他們儘管試試。”孫浩天拍了拍機關傀儡的肩膀,傀儡的胸腔突然打開,露出裡麵複雜的蒸汽管道,“我這傀儡心臟用的是青銅兵符的邊角料,除非他們能拿到完整兵符,否則連蒸汽頻率都摸不準。”他說著掏出兵符,兵符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九竅玲瓏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。
孔言抒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,收起竹簡走過來:“怎麼了?”她看著兵符上突然浮現的血絲紋路,眉頭皺了起來,“這是...血祭陣的預兆?黑殺閣想在大比用活人獻祭增強實力?”
孫浩天把兵符揣回懷裡,指尖的蒸汽突然變得冰涼:“管他什麼祭,來一個我炸一個。”他嘴上說得輕鬆,手卻下意識握緊劍柄,“就是覺得這懸空城的霧氣不對勁,剛纔那兩個探子身上,除了賈家莊的騷臭味,還有股屍氣。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懸空城的方向哀鳴,羽翼上的鸞火黯淡了幾分。她抬頭望去,隻見那座漂浮的城池被灰色霧氣籠罩,原本該亮著的萬家燈火,此刻隻剩零星幾點紅光,像極了墳墓前的鬼火。“拍賣會的請柬上說,大比場地設在城主府的演武場,”她聲音有些發顫,“可我現在覺得,那更像個屠宰場。”
孔言抒突然展開張新繪製的陣法圖:“不管他們設什麼局,咱們按‘十二章陣’應對就行。”她指著圖中代表孫浩天的圓點,“你的蒸汽炮負責遠程壓製,瑾茜的九變陣機動性強,負責側翼騷擾,我的兵法傀儡正麵強攻,”她頓了頓,在圖中心畫了個太極符號,“最重要的是保持這個陣型核心,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能散。”
孫浩天突然笑出聲,用劍鞘拍了拍孟瑾茜的肩膀:“聽見冇?孔軍師都發話了,咱們就當去懸空城逛廟會。”他對著青鸞擠了擠眼,“到時候讓你多吃幾串糖葫蘆,就當是給你壓驚了。”青鸞似懂非懂地歪著頭,突然衝他噴出小股蒸汽,像是在跟他鬨著玩。
夕陽西下時,三人收拾好行裝往懸空城飛去。孫浩天回頭望了眼那座越來越近的浮空城,青銅兵符在懷裡燙得驚人。他知道,這場看似普通的地榜大比,早已被黑殺閣和四大家族攪成了渾水,而他們手中的蒸汽秘術與青銅兵符,就是攪動渾水的石頭——要麼把敵人砸暈,要麼,就被暗流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