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仲墓的最深處,蒸汽在石室內凝結成厚厚的白霜,孔言抒盤膝坐在青銅鑄就的閉關台上,身前懸浮著兩卷古籍。《兵家六如真言》的金色書頁與《言行法隨》的殘卷正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光芒,前者如烈日般熾烈,後者似月華般清冷,兩股力量在她周身盤旋,時而碰撞出刺目的火花。
“兵家重勢,儒家重理,這兩者如何才能融會貫通?”孔言抒眉頭微蹙,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滑動,心中滿是困惑。她能感覺到兩種功法在魂海中相互排斥,金色的兵法虛影揮舞著長戟,銀色的儒家聖文化作盾牌,你來我往,互不相讓。
孫浩天和孟瑾茜守在石室門外,聽著裡麵傳來的靈力碰撞聲,皆是一臉擔憂。“孔大才女不會出什麼事吧?”孫浩天撓了撓頭,手裡把玩著鐵齒輪,“這兩種功法看著就犯衝,硬融在一起,彆跟炸鍋爐似的把自己傷著了。”
孟瑾茜懷裡的青鸞突然對著石室鳴叫,尾羽的鸞火閃爍不定。她輕撫著青鸞的羽毛,輕聲道:“不會的,言抒向來沉穩,她肯定有辦法。”話雖如此,她緊抿的嘴唇卻暴露了內心的緊張,“你聽,裡麵的聲音好像小了點。”
石室內,孔言抒的魂海正經曆著翻天覆地的變化。金色的兵法虛影與銀色的儒家聖文在碰撞中逐漸磨損,碎片在空中飛舞,竟開始以一種奇妙的方式相互拚接。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,喃喃自語:“原來如此,兵者伐謀,儒者教化,其根皆在‘理’與‘勢’的平衡。”
隨著她心念通達,魂海中的碎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,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魂印。魂印通體金黃,上麵銘刻著“天地法旨”四個古篆,周圍環繞著《兵家六如真言》的兵戈紋路與《言行法隨》的經文符絡,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“成了!”孔言抒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金光一閃而逝。她試著輕喝一聲:“火來!”
話音剛落,石室頂部突然裂開九條縫隙,九道朱雀真火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,在她身前彙聚成一團燃燒的火焰,溫度高得讓周圍的蒸汽瞬間蒸發。孫浩天和孟瑾茜在門外感受到熱浪,皆是一驚。“乖乖,這是捅了火神窩了?”孫浩天咂舌道,眼中卻滿是興奮。
孔言抒看著身前的朱雀真火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她又輕喝一聲:“盾立!”
《詩經》的經文突然從她體內飛出,在空中交織成一麵青銅古盾。古盾上銘刻著“風雅頌”三篇的節選,符文流轉,散發出厚重的氣息,穩穩地擋在她身前。她伸手觸摸著古盾,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儒家正氣與兵法之勢,心中豪情萬丈。
就在這時,魂印突然從她眉心飛出,懸浮在石室中央。隨著魂印旋轉,周圍的蒸汽開始劇烈湧動,在地上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陣法。陣法亮起,一尊由蒸汽驅動的巨型兵法傀儡緩緩升起。這傀儡高達十丈,身披由經文組成的鎧甲,手持一柄由兵戈虛影凝聚的長槍,雙眼燃燒著金色的火焰,氣勢磅礴。
“這是...”孔言抒看著眼前的巨型傀儡,眼中滿是驚喜。她能感覺到自己與傀儡之間有著強烈的聯絡,心念一動,傀儡便揮舞著長槍,在石室內演練起《兵家六如真言》中的槍法,每一招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。
石室門在此時緩緩打開,孫浩天和孟瑾茜走了進來,看著眼前的景象,皆是目瞪口呆。“我的個親孃,這玩意兒比我的機關傀儡還霸氣!”孫浩天繞著巨型兵法傀儡轉了一圈,嘖嘖稱奇,“孔大才女,你這是直接原地飛昇了啊?”
孔言抒微微一笑,收起巨型傀儡,魂印重新回到她眉心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魂王境,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數倍,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言出法隨的威勢。“隻是僥倖有所突破罷了。”她謙虛道,眼中卻閃爍著自信的光芒。
孟瑾茜走上前,拉住孔言抒的手,興奮道:“言抒,你太厲害了!有了你這本事,咱們去參加地榜大比,肯定能大放異彩!”
孔言抒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遠方,沉聲道:“黑殺閣和賈家莊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我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。接下來,該去會會地榜上的那些高手了。”
孫浩天拍了拍胸脯,笑道:“有咱們三個在,管他什麼牛鬼蛇神,來一個揍一個,來一雙揍一雙!”
三人相視一笑,眼中皆是充滿了鬥誌。孔言抒的突破,讓他們的實力得到了質的飛躍,也讓他們對即將到來的地榜大比充滿了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