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圖的光芒在魂界穹頂流淌,孫浩天盯著兔形星辰的運轉軌跡,突然拍了下機關傀儡:“按‘狡兔三窟’的陣眼節奏,用太極圖的陰陽魚引動星力!”傀儡的玄鐵拳在空中劃出黑白弧線,與星圖中的兔形星辰產生共鳴,那星辰突然墜落一道金光,精準地砸在兔頭碑頂。
“我來!”孟瑾茜的青鸞笛吹出急促的音階,翠色音波順著金光纏繞而上,如同給星辰之力安上了牽引繩。虎形星辰被音波驚動,發出低沉的咆哮,緊接著蛇形星辰也亮起紅光,三顆星辰的光芒在主墓上空交彙,形成一個旋轉的三角陣圖,陣眼處隱約浮現出青銅的輪廓。
孔言抒的儒家正氣注入《兵家六如真言》,書頁上的“兵者,詭道也”突然飛出,化作一道金色符文憑空拍在陣圖上。三角陣圖猛地收縮,將青銅輪廓從虛空中拽了出來——那是枚巴掌大的兵符,表麵刻滿了行軍佈陣的紋路,兩側的獸首吞口還在流淌著星力,正是趙長風口中的兵道玉符(青銅兵符)。
“好傢夥,這玩意兒比九葉靈芝還沉。”孫浩天伸手接住兵符,入手瞬間感覺一股磅礴的兵魂湧入體內,元嬰竟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。兵符上的紋路突然亮起,與他識海中的“狡兔三窟”陣法精要產生共鳴,“原來這纔是陣法的真正核心!有了它,佈陣時靈力消耗能省三成!”
孟瑾茜剛要伸手觸摸,魂界突然劇烈震動。蛇頭碑開始崩裂,兔頭碑的石雕發出痛苦的哀鳴,整個陵園的地麵像被巨手揉皺的紙,朝著中央塌陷。“不好!魂界要塌了!”孔言抒的《地榜錄》突然自動合攏,書頁邊緣滲出金光,“出口在虎頭碑後麵!快!”
三人跟著金光衝向虎頭碑,孫浩天回頭時,看見那些噬魂衛的魂體正在崩塌中慘叫,他們的黑甲被星力撕碎,露出裡麵纏繞的鎖鏈——那些鎖鏈的另一端,竟連接著懸空城的方向。“原來這些魂衛是被遠程操控的...”他來不及細想,傀儡突然將他們往前一推,自己則轉身擋住墜落的碎石,“快走!我殿後!”
穿過虎頭碑後的暗門,強烈的眩暈感襲來。孫浩天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滾筒,等再次站穩時,發現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的陵園。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身上,帶著溫暖的觸感,與魂界的陰冷截然不同。孟瑾茜趴在地上乾嘔,青鸞則警惕地盯著陵園入口,孔言抒正拍打著身上的塵土,《兵家六如真言》的封麵上多了個小小的兵符印記。
“咳咳...總算回來了。”孫浩天攤開手心,青銅兵符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,那些行軍佈陣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,在他掌心遊動,“這玩意兒果然是寶貝,剛纔在魂界崩塌時,它自動護住了我們的神識。”
“有人!”孟瑾茜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。孫浩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陵園入口的老槐樹上,一片葉子正以不自然的角度晃動——那葉子的陰影裡,藏著隻淬了劇毒的飛鏢,鏢身刻著賈家莊的標記。他突然冷笑一聲,屈指彈出兵符,兵符在空中劃出道弧線,精準地擊落飛鏢,同時將樹上的人驚得摔了下來。
“賈家莊的小崽子,滾回去告訴你家主子。”孫浩天接住飛回的兵符,語氣帶著不屑,“想要這兵符,就讓他自己來取!”那名眼線摔在地上,剛想爬起來放信號,就被青鸞用喙部啄掉了發間的信號煙火,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“這下麻煩大了。”孔言抒望著眼線消失的方向,眉頭緊鎖,“賈逸風知道我們拿到兵符,肯定會通知黑殺閣。拍賣會還冇開始,咱們就成了眾矢之的。”她摸了摸《兵家六如真言》上的兵符印記,“而且這兵符的力量太特殊,恐怕不止他們會覬覦。”
孫浩天卻把兵符揣進懷裡,拍了拍胸脯:“怕什麼?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”他看向懸空城的方向,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“正好拍賣會缺件壓箱底的寶貝,這兵符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。再說,地榜大比不是要提前了嗎?有這兵符在手,咱們也能多幾分勝算。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,在天空中盤旋一週後俯衝下來,對著孫浩天的手心猛啄。孫浩天攤開手,發現兵符上的紋路竟與虛空船設計圖的某個部件吻合,心中頓時豁然開朗:“原來這兵符還是啟動虛空船的鑰匙之一!難怪黑殺閣和賈家莊都想要!”
三人收拾好東西,快步離開了孟嘗君陵園。陽光穿過樹梢,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,卻照不亮隱藏在暗處的危機。此刻的賈家莊,賈逸風正對著傳訊符冷笑,符文中映出黑殺閣閣主那張縫合的臉;而懸空城的拍賣會上,一枚刻著相同紋路的兵符殘片,已被擺上了最高級彆的展台,等待著它的主人——或者說,等待著一場足以顛覆江湖的風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