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界的霧氣帶著刺骨的寒意,孫浩天正研究傀儡關節的新傳動方式,突然感覺背後襲來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——那波動與地榜高手特有的氣息相似,卻比王猛之流虛弱了百倍。他猛地回頭,隻見蛇頭碑後站著個半透明的老者殘魂,身披破舊的玄鐵甲,手中的長刀隻剩半截刀身,刀穗卻還在魂風中飄動。
“地榜第七十三的‘破山刀’趙長風?”孔言抒的《地榜錄》自動翻開,書頁上的肖像與殘魂重合,隻是畫像上的趙長風雙目炯炯,此刻的殘魂卻眼窩深陷,“您不是三年前在黑風嶺失蹤了嗎?”
老者殘魂的刀突然拄地,發出沉悶的響聲,震得周圍的魂霧都在顫抖。他死死盯著孫浩天手中的鐵齒輪,聲音像是從生鏽的鐵器裡擠出來的:“魯班傳承...冇想到老夫臨死前還能見到...”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殘魂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,“你們...是從外麵來的?”
孟瑾茜的青鸞突然飛到老者肩頭,親昵地蹭著他的鐵甲。殘魂的眼中閃過一絲暖意,原本緊繃的嘴角柔和了些許:“好孩子,還記得老夫。”他看向孟瑾茜,“你祖父當年還跟我討教過刀法,冇想到...”話未說完,陵園深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,老者殘魂突然緊張起來,“快躲起來!‘噬魂衛’來了!”
孫浩天剛把老者拉到石碑後,就見一隊身披黑甲的魂體列隊走過,甲冑上的血紋與黑殺閣如出一轍。老者殘魂捂住嘴,直到噬魂衛走遠才低聲道:“這些是黑殺閣用活人煉製的守墓魂衛,專門獵殺闖入魂界的生魂。”他的刀身突然亮起紅光,“他們在找孟嘗君的‘兵道玉符’,有了那東西,就能操控地榜高手的魂體!”
“兵道玉符?”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跳動,“和地榜大比有關?”老者殘魂的眼中閃過驚訝:“你們還不知道?地榜大比提前到下個月了!就在懸空城的拍賣會之後!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殘魂的身體都在發顫,“黑殺閣聯合四大家族篡改了比期,想趁各大門派準備不足,壟斷地榜前十的席位!”
孔言抒迅速在心中盤算:“提前比期,意味著他們已經掌握了足以顛覆格局的力量。”她想起賈逸風的毒術和黑殺閣的噬魂衛,“難道和魂界有關?”老者殘魂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殘魂的手指冰涼刺骨:“他們在提煉魂界的生魂注入死士體內,能讓地階武者短期內暴漲三成實力!再加上兵道玉符...”
“那玉符到底是什麼?”孫浩天追問。老者殘魂望向主墓的方向,眼神複雜:“那是孟嘗君以自身兵魂煉製的至寶,能壓製地榜高手的靈力。誰拿到它,就能在大比中讓對手發揮不出八成實力...”他突然劇烈掙紮起來,殘魂的胸口出現個黑洞,“噬魂衛...他們感應到老夫的氣息了...”
“您知道玉符在哪嗎?”孟瑾茜急得抓住老者的衣袖,卻抓了個空。殘魂的身體正在被黑洞吞噬,他用儘最後力氣指向主墓的穹頂:“天...天頂的星圖...按‘狡兔三窟’的陣眼順序...咳咳...”最後一個字消散在魂風中時,老者的殘魂徹底化作光點,唯有那半截刀身落在孫浩天腳邊,刀身上刻著的“忠”字閃了閃便熄滅了。
“天頂星圖?”孫浩天立刻抬頭,隻見魂界的穹頂果然佈滿星辰,隻是那些星辰的位置與“狡兔三窟”的陣眼完全對應。他突然想起趙長風的話,結合魯班機關術的星象知識,“我知道了!按兔、虎、蛇的順序啟用星圖,就能找到玉符!”
孔言抒卻皺著眉:“黑殺閣和四大家族肯定也知道玉符的存在,說不定早就派人進來了。”她的《地榜錄》突然自動翻到賈逸風的頁麵,肖像上的賈逸風正對著幅星圖冷笑,“你看,他背後的星圖和這裡的一模一樣!”
孫浩天突然拍了下大腿,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:“來得正好!咱們就用‘狡兔三窟’的陣法,給他們設個套。”他讓傀儡站到兔頭碑前,自己則拉著孟瑾茜走向蛇頭碑,“他們想要玉符,咱們就‘借’他們的手啟用星圖,然後...”他做了個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”的手勢,惹得孟瑾茜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青鸞突然對著主墓穹頂鳴叫,眾人抬頭,隻見星圖中的兔形星辰正在閃爍——顯然已經有人開始破解星圖了。孫浩天的傀儡立刻擺出攻擊姿態,玄鐵拳上的符文亮起:“看來咱們的‘黃雀’當定了。”他望向孔言抒,兩人眼中同時閃過默契的光芒,“兵道玉符也好,地榜大比也罷,想擋咱們的路,總得付出點代價。”
魂界的風突然轉向,帶著噬魂衛特有的血腥氣。孫浩天握緊水靈心劍,感覺九竅玲瓏心在興奮地跳動——這場圍繞玉符的爭奪,或許正是揭開黑殺閣陰謀的關鍵。而提前的地榜大比,將成為他們檢驗實力的最好舞台,無論是賈逸風的毒術,還是王猛的蠻力,都該好好算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