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界的灰霧尚未完全散去,孔言抒已盤腿坐在兔頭碑前。《兵家六如真言》在她膝頭緩緩展開,泛黃的書頁上,“其疾如風,其徐如林”八個篆字正滲出金色的光點,與碑身的陣法紋路交織成網。她指尖懸在半空,遲遲冇有落下,眉頭微蹙,心中暗自思忖:“兵法與陣法,看似不同,實則相通,可這‘風林’二字,究竟如何融入實戰?”
孫浩天靠在機關傀儡肩上,看著她指尖的光點忽明忽暗,忍不住打趣:“孔大才女,參透了冇?再不動手,魂界的霧都要散了。”他這話雖帶調侃,眼底卻藏著期待。方纔破陣時,那些靈魄的變陣之法讓他深受觸動,“是不是和機關術的齒輪咬合一個道理?講究個快慢節奏。”
孔言抒突然抬頭,眼中閃過頓悟的光芒:“你說對了!”她將《兵家六如真言》拍在虎頭碑上,書頁與碑紋重合的刹那,無數兵法圖譜湧入她的識海,“陣法重佈局,兵法重調度,‘疾如風’是讓靈力運轉提速,‘徐如林’是讓防禦形成體係!”話音未落,陵園深處傳來狼嚎般的嘶吼,數十頭狼形魂獸從霧中衝出,幽藍的眼睛死死盯著三人,正是魂界殘留的守護獸。
“來得正好!”孔言抒站起身,儒家正氣在她周身形成金色甲冑,“浩天,你帶傀儡居左,以‘風’速襲擾;瑾茜居右,用音波布‘林’形防禦;我居中調度!”她話音剛落,最前排的三頭魂獸已撲到近前,利爪在魂界的地麵上劃出火星。
孫浩天本想讓傀儡正麵硬剛,聞言突然改變主意:“懂了!玩穿插是吧!”他操控傀儡突然矮身,避開魂獸的撲咬,同時啟動關節處的彈射裝置,玄鐵拳帶著殘影擊中最右側魂獸的腰腹。那魂獸哀嚎著倒飛出去,撞亂了後續的衝鋒陣型——這正是他從“疾如風”中悟到的機關術變招,不再追求蠻力,而是講究出其不意。
孟瑾茜的青鸞笛吹出悠揚卻暗藏鋒芒的曲調。翠色音波在右側形成層層疊疊的音障,如同茂密的樹林,魂獸撞上去如同陷入泥沼,動作明顯遲滯。她看著孔言抒手勢的變化,適時加快音波頻率:“東邊三隻想繞後!”音障突然向東南傾斜,恰好擋住魂獸的偷襲路線,完美詮釋了“徐如林”的防禦要義。
“收左放右!”孔言抒突然揮臂,《兵家六如真言》的書頁嘩啦啦翻動,“侵略如火”的真言化作金色火焰,落在左側的魂獸群中。孫浩天立刻領會,讓傀儡放棄追擊,轉而配合火焰形成包圍圈;孟瑾茜則減弱右側音波,故意露出破綻。那些被火焰逼得慌亂的魂獸果然中計,朝著右側缺口狂奔,卻一頭撞進孫浩天早已布好的機關陷阱——傀儡的玄鐵腿突然橫掃,將整群魂獸踹得七零八落。
“漂亮!”孫浩天看得熱血沸騰,水靈心劍突然出鞘。他不再像往常那樣一味猛攻,而是劍尖斜指地麵,等一頭魂獸撲到近前,才突然旋身,劍刃帶著“疾如風”的迅捷劃破魂獸的咽喉,緊接著又以“徐如林”的沉穩架住另一頭的反撲。“原來劍法也能這麼玩!”他越打越興奮,劍招中漸漸融入兵法的節奏,快慢相間,虛實結合,竟比之前淩厲了數倍。
孔言抒看著孫浩天的劍法變化,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。她指尖的金色火焰突然暴漲,在魂獸群中炸開:“瑾茜,用‘鸞鳳和鳴’!”孟瑾茜心領神會,青鸞笛的音波陡然拔高,與孫浩天的劍鳴、傀儡的轟鳴形成奇妙的共鳴。魂獸們在這三重攻勢下徹底崩潰,魂霧四散開來,再也無法凝聚。
戰鬥結束時,孫浩天還在把玩著水靈心劍,劍刃上的靈光比之前更加靈動:“剛纔那招‘虛實劍’怎麼樣?虛招用‘徐如林’穩住對方,實招用‘疾如風’一擊致命。”他看向孔言抒,眼中滿是佩服,“還是你們讀書人厲害,幾句話就讓打架變成了學問。”
孔言抒合上《兵家六如真言》,書頁上的六如真言已全部亮起:“這隻是入門而已,真正的兵家之術,講究‘知彼知己’。”她望著魂界逐漸消散的霧氣,突然想起什麼,“對了,拍賣會好像有兵法大比,說不定能用到這些。”
孟瑾茜逗著懷裡的青鸞,靈獸正用喙部梳理被音波震亂的羽毛:“有我們三個在,什麼大比都不怕。”她看向孫浩天和孔言抒,突然發現兩人的配合比之前更加默契——孔言抒的指揮總能提前預判危機,孫浩天的機關術則能完美執行戰術,而自己的音波既是防禦也是信號,“感覺我們現在像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呢。”
孫浩天聞言大笑,突然一拍機關傀儡:“那我這傀儡就是先鋒營!孔軍師,孟將軍,咱們是不是該進軍懸空城了?”他說著讓傀儡擺出衝鋒的姿勢,卻在轉身時注意到孔言抒《兵家六如真言》的最後一頁,那裡隱約浮現出“兵者,詭道也”的字樣,與黑殺閣令牌上的紋路有著詭異的相似。
魂界的霧氣徹底散去時,三人的身影已消失在陵園出口。孔言抒將《兵家六如真言》貼身收好,指尖還殘留著兵法真言的暖意;孫浩天則在琢磨如何給傀儡加裝“火攻”裝置;孟瑾茜的青鸞笛上,翠色的音波紋路裡,第一次融入了屬於兵法的韻律。他們都冇意識到,這次魂界的領悟,不僅提升了實力,更在不知不覺中,為即將到來的拍賣會風暴,準備好了最鋒利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