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墓前的青石板突然翻湧如浪潮,守墓靈魄從地底鑽出時,竟化作身披重甲的步兵方陣。這些靈魄手持長戟,戟尖泛著幽藍的魂火,陣列推進時步伐整齊劃一,踏在魂界的地麵上發出震耳欲聾的“咚——咚——”聲,與孟嘗君兵法中“不動如山”的記載如出一轍。
“這陣仗夠排場的!”孫浩天操控機關傀儡迎上去,傀儡的玄鐵拳砸在靈魄方陣上,卻隻打散了最前排的三具靈魄。那些潰散的魂霧在空中盤旋兩圈,竟重新凝聚成騎兵形態,馬踏的虛影帶著破空之聲衝向側翼,“還能切換兵種?孟老爺子生前是把兵法刻進骨頭裡了吧!”
孟瑾茜的青鸞笛急促吹響,翠色音波在騎兵陣中炸開。靈魄騎兵的馬腿被音波震得虛浮,卻很快重組陣型,分出一小隊繞後偷襲。她咬著下唇往孔言抒身邊靠攏,青鸞的羽翼在她周身拍打出音障:“這些靈魄不怕物理攻擊,我的音波也隻能暫緩它們行動!”
孔言抒正蹲在地上,《兵家六如真言》的殘卷在她掌心發光。殘捲上“疾如風,徐如林”的篆字突然浮起,與靈魄陣法的運轉軌跡重疊。她指尖劃過騎兵衝鋒的路線,突然抬頭:“它們的變陣有規律!每次切換形態前,兔頭碑都會發出三息的靈力波動!”
孫浩天聞言立刻看向兔頭碑,果然見碑頂石雕的眼睛閃過紅光。他運轉太極圖,黑白光芒突然化作兩道氣流,分彆纏向靈魄方陣的左右兩翼:“左邊是虛,右邊是實!瑾茜往東邊吹音波,讓它們的虛實錯亂!”孟瑾茜心領神會,青鸞笛轉向東側,音波如梳子般打亂靈魄的排列,原本堅不可摧的方陣頓時出現缺口。
“就是現在!”孔言抒的儒家正氣注入《兵家六如真言》,殘捲上的“侵略如火”四字突然燃起金色火焰。火焰落在靈魄方陣的缺口處,那些由魂霧組成的軀體發出淒厲的慘叫,竟露出裡麵纏繞的黑色鎖鏈——那是束縛靈魄不得安息的陣法核心。
孫浩天趁機衝向虎頭碑,九竅玲瓏心感受到碑內傳來的脈衝,與識海中的魯班傳承產生共鳴:“這石碑是陣法的動力源!”他讓機關傀儡抱住碑身,自己則將太極圖按在碑頂的虎頭石雕上。黑白陰陽魚旋轉時,碑身突然滲出黑色汁液,那些汁液順著紋路流淌,在地麵組成“狡兔三窟”的完整陣圖。
“原來三窟各有分工!”孔言抒的殘卷與陣圖完全重合,“兔窟主變陣,虎窟主防禦,蛇窟主...小心!”她話未說完,蛇頭碑突然噴出墨綠色的毒霧,毒霧落地化作無數小蛇形態的靈魄,朝著三人的神識體猛撲。這些小蛇靈魄無視音波與火焰,竟能直接啃噬靈力,孫浩天的傀儡神識體瞬間被啃出數個窟窿。
“太極生兩儀,清濁自分!”孫浩天將元嬰靈力全部注入太極圖,黑白光芒突然暴漲,在三人周身形成巨大的陰陽魚結界。毒霧撞上結界,如同水滴彙入大海,竟被轉化成純淨的靈魂之力。他盯著蛇頭碑的毒霧出口,突然大笑:“蛇窟是轉化負麵能量的!孟老爺子這招夠陰的!”
靈魄陣法因蛇窟被製開始紊亂。原本整齊的方陣變得東倒西歪,騎兵與步兵的魂霧相互衝撞,發出滋滋的消融聲。孔言抒趁機展開最後一卷殘卷,“不動如山”的真言金光大盛,照得三座石碑同時震顫:“破陣要同時擊垮三窟的陣眼!浩天攻虎窟,我守蛇窟,瑾茜乾擾兔窟!”
孟瑾茜的青鸞笛吹出最高亢的音波,翠色音波在兔頭碑周圍形成漩渦,碑頂的石雕發出痛苦的哀鳴。孔言抒的金色絲線纏住蛇頭碑的毒霧出口,將負麵能量儘數導回碑內。孫浩天則騎著機關傀儡,玄鐵拳凝聚陰陽之力,狠狠砸向虎頭碑的防禦結界——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結界破碎的瞬間,三座石碑同時噴出金色光柱,在魂界中央彙成一本由光紋組成的古籍。
“是‘狡兔三窟’的精要!”孫浩天伸手去接,古籍突然化作流光鑽進他的識海。無數陣法知識如潮水般湧入,從基礎的陣眼佈局到複雜的多重防禦轉換,甚至包含如何將陣法與機關術結合。他感覺眉心一陣發燙,陣法師等級的壁壘轟然破碎,高級陣法師初期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,同時魂師修為也突破瓶頸,魂尊中級的靈魂之力讓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靈魄的脈絡。
靈魄陣法隨著精要的離去逐漸消散,魂界的灰調褪去,露出三人躺在陵園中的肉身。孫浩天睜開眼,發現掌心多了枚刻著兔子圖案的玉簡,玉簡裡不僅有“狡兔三窟”的全本,還夾著張標註著地榜拍賣會隱藏密室的地圖。
孟瑾茜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坐起來,青鸞正用喙部啄她掌心的魂霧殘留:“總算出來了...這陣法比賈逸風的毒術難纏多了。”孔言抒收起《兵家六如真言》,殘卷此刻已變得完整,封麵上多了“孟嘗君親傳”四字,“有了這陣法精要,就算四大家族聯手,我們也有應對之法了。”
孫浩天捏碎玉簡,將地圖記在識海,抬頭望向懸空城的方向。魂界的經曆讓他明白,拍賣會不僅是寶物爭奪,更是各方勢力陣法與智謀的較量。而“狡兔三窟”的傳承,或許正是揭開黑殺閣佈局的關鍵——就像孟嘗君當年佈下的後手,總能在絕境中找到生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