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獄獨尊凶地的血霧漸漸散去,空氣中卻依然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破碎的骨石林間,躺著血煞衛焦黑的殘骸,他們的彎刀還保持著揮砍的姿勢,凝固在扭曲的空間裂縫中。孫浩天拄著水靈心劍,劇烈起伏的胸膛扯動著肩上的傷口,鮮血順著劍柄滴落,在地麵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
“總算是...把這些雜碎打跑了。”他扯出一抹蒼白的笑,試圖緩解緊繃的氣氛,可聲音裡難掩疲憊,“再打下去,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咯。”
孟瑾茜癱坐在青鸞身旁,輕撫著靈獸翅膀上的傷口,青鸞溫順地將頭靠在她膝頭,發出低低的嗚咽。她咬著下唇,眼中泛起心疼的淚光:“青鸞這次傷得不輕,要是再有下次...”話未說完,孔言抒便打斷道:“彆喪氣,有我們在,不會讓它再受傷。不過這次確實凶險,我們靈力消耗太過嚴重。”她半跪在地上,顫抖的手指拂過《詩經》上被血煞之氣腐蝕的黑斑,古籍發出脆弱的沙沙聲,彷彿隨時會化作飛灰,“而且,黑殺閣睚眥必報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怕他們不成?來一次打一次!”孫浩天逞強地揮了揮劍,卻因牽扯到傷口悶哼一聲,惹得孟瑾茜冇好氣地瞪他一眼:“都傷成這樣了,還嘴硬。”就在三人說話間,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劇烈跳動,他警覺地望向西南方向——那裡的血腥味中,夾雜著一絲陌生的氣息。“小心!”他大喊一聲,同時揮劍擋在二女身前。一道血色殘影擦著劍尖掠過,釘入身後的石壁,竟是一支刻著黑殺閣徽記的信筒。
“黑殺閣還留了後手?”孟瑾茜皺著眉,握緊青鸞笛。孫浩天眉頭緊皺,上前取下信筒,展開信紙的瞬間,瞳孔猛地收縮。密信上的字跡暗紅如血,寥寥數語卻字字驚心:“五獄深處,龍淵泣血,得靈脈者,掌江湖生殺。”“這...”他倒吸一口冷氣,聲音不自覺提高,“五獄深處竟藏著如此秘密?”
“浩天,信上說了什麼?”孟瑾茜湊過來,好奇又擔憂地問道。孫浩天將信紙遞給她,目光卻依然緊鎖著遠處翻滾的陰雲,那裡時不時閃過詭異的紫色雷光,彷彿在醞釀著更大的危機。“看來我們的冒險,纔剛剛開始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歸墟的秘密冇解開,又冒出個能顛覆江湖的靈脈,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!”嘴上說得輕鬆,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危險。
突然,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從血霧深處傳來,孫明的身影若隱若現,他的麵具已經碎裂,露出半張佈滿血紋的臉,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與仇恨的光芒。“孫浩天,”他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,冰冷刺骨,“今天的賬,我一定會討回來。下次見麵,就是你們的死期!”
“孫明!你到底被黑殺閣灌了什麼迷魂湯!”孫浩天怒目而視,聲音裡帶著痛心,“回頭吧,彆一錯再錯!”孫明卻冷哼一聲,化作一道血光消失不見,隻留下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山穀間迴盪。
孟瑾茜下意識地握緊了青鸞笛,身體微微顫抖:“他...他的氣息比之前更恐怖了。”孔言抒則握緊了春秋筆,筆尖的金色符文重新亮起,眼神堅定:“不管他變得多強,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。浩天,你說怎麼辦?”
孫浩天看著兩位夥伴堅定的眼神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有她們在身邊,他就有了麵對一切的勇氣。“走吧,”他深吸一口氣,望向五獄獨尊凶地更深處,那裡黑霧瀰漫,隱隱傳來低沉的嘶吼聲,彷彿有無數怪物在黑暗中蟄伏,等待著獵物的到來,“既然線索就在前方,我們冇有退縮的理由。說不定,還能找到治好孫明的辦法...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與堅定。
三人繼續前行,腳下的土地愈發潮濕泥濘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血肉之上。空氣中開始出現詭異的熒光,仔細看去,竟是無數指甲蓋大小的血螢,它們發出的幽綠光芒映照著岩壁上的古老圖騰——那些圖騰描繪著上古時期的神魔大戰,其中有一幅畫麵格外引人注目:一位手持巨斧的神靈劈開大地,湧出的不是岩漿,而是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靈脈。
“這難道就是密信中提到的靈脈?”孔言抒指著圖騰,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。孫浩天還未及回答,地麵突然劇烈震動,一道巨大的裂縫從腳下延伸開去,裂縫中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,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撲麵而來。“準備戰鬥!”孫浩天握緊劍柄,嘴角卻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,“有趣,越來越有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