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獄獨尊凶地的血腥味還殘留在孫浩天的衣襟上,青鸞翅膀的傷口仍在滲血。孟瑾茜一邊為靈獸塗抹療傷藥膏,一邊憂心忡忡:“青鸞至少要修養半月,接下來的路...”話未說完,孔言抒手中的《嶧州誌》突然無風自動,泛黃的書頁上浮現出血色字跡:滕國故城,靈脈倒懸,乾坤將覆。
“剛出狼窩又入虎口?”孫浩天挑眉一笑,水靈心劍在掌心旋出銀芒,可眼底的疲憊卻藏不住,“走!說不定故城的秘密,和黑殺閣盯上的靈脈有關。”他心裡清楚,歸墟謎團越滾越大,每一處異動都可能是解開真相的關鍵。
三日後,滕國故城的輪廓在沙塵中若隱若現。古老的城牆佈滿蛛網般的裂痕,城頭的青銅巨弩歪斜著指向天空,彷彿在無聲控訴著即將到來的災難。城門口,衣衫襤褸的百姓正瘋狂逃竄,有人懷裡還緊緊抱著破碎的陶俑——那是滕國先祖的守護神像。
“讓讓!讓讓!地震要把城震塌了!”一名老漢拽著孫浩天的衣袖,渾濁的眼中滿是恐懼,“公子快逃!靈脈在地下咆哮,連井水都變成血紅色了!”孫浩天眉頭緊鎖,九竅玲瓏心突然劇烈震顫,彷彿有無數根銀針在識海中攪動。他按住胸口,喃喃道:“不對勁,這股靈力波動...帶著上古禁製的氣息。”
孟瑾茜輕撫青鸞的羽毛,試圖安撫受驚的靈獸,她望著城中沖天而起的紫黑色靈氣柱,聲音發顫:“這靈脈異動比五獄的血祭還詭異,浩天,我們真要進去?”孔言抒卻已經展開儒家陣法,金色符文在腳下亮起,如同撐起一把保護傘:“若放任不管,方圓百裡都將淪為死地。彆忘了,我們在五獄找到的密信...”
孫浩天深吸一口氣,運轉九竅玲瓏心。刹那間,整座城池的靈力脈絡在他眼中化作透明的絲線,交織成巨大的網絡。而在城市中心,一道黑色漩渦正在瘋狂吞噬周圍的靈氣,每一次脈動都引發地麵劇烈震動。“找到了!”他瞳孔中黑白二色急速流轉,“靈脈核心有東西在衝撞,和我體內的太極圖...”話未說完,太極圖突然自行運轉,在他胸口投射出半透明的陰陽魚虛影。
此時,城中央的文廟轟然倒塌,露出深埋地下的青銅祭壇。祭壇上的八卦陣圖與孫浩天胸口的太極圖遙相呼應,陣眼處插著的青銅劍已經崩裂,黑色霧氣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。“這是...滕國封印上古邪物的鎮靈壇!”孔言抒翻出古籍中殘缺的記載,手指微微顫抖,“傳說滕國先祖用國運為引,將覬覦靈脈的域外天魔封印在此!”
孫浩天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虎牙:“來都來了,哪有當逃兵的道理?瑾茜,用音波穩住靈氣亂流;言抒,儒家正氣護好百姓!”他縱身躍上祭壇,雙掌按在龜裂的八卦陣圖上,太極圖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出。可就在陰陽之力即將鎮壓異動時,祭壇突然劇烈翻轉,青銅劍化作萬千碎片,露出一條通往地底的階梯。階梯儘頭,幽藍的熒光忽明忽暗,隱隱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。
“機關密室?有意思。”孫浩天舔了舔嘴角,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。但他冇注意到,在城牆陰影處,黑殺閣的血紋標記正在悄然浮現。而在密室深處,一雙猩紅的眼睛突然睜開,古老的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——被封印千年的存在,已然感知到太極圖的氣息。
孟瑾茜收起青鸞笛,擔憂地望著孫浩天的背影:“這下麵...不會有比血煞傀儡更恐怖的東西吧?”孔言抒握緊春秋筆,儒家符文在筆端流轉:“無論如何,我們都要查清靈脈異動的真相。彆忘了,孫明說過的...”她的聲音戛然而止,因為地下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,彷彿有遠古巨獸正在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