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雲山的風還在衣袂間縈繞,孫浩天等人已踏入一片濃稠如墨的霧氣中。孟瑾茜的青鸞笛符文微弱閃爍,她緊緊貼著孫浩天,髮絲間的青鳥髮飾竟在微微發抖:“這地方...連青鸞都不敢鳴叫。”話音未落,腳下的土地突然鼓起數個大包,腐臭的泥漿中伸出佈滿青苔的手臂,指甲縫裡還嵌著森森白骨。
曹百萬的金雕發出驚恐的嘶鳴,利爪深深陷入主人肩頭。郭曉申的飛劍“嗡”地出鞘,劍刃卻在觸及霧氣的瞬間泛起黑斑:“不好!這霧裡有腐蝕靈力的東西!”孔言抒展開《嶧州誌》殘卷,書頁被霧氣侵蝕得“滋滋”作響,她臉色蒼白:“古籍記載,五獄獨尊凶地乃上古刑罰之地,鎮壓著十萬罪魂...”
“怕什麼?罪魂再凶,能凶得過我孫家的拳頭?”孫浩天咧嘴一笑,水靈心劍劃出半輪銀月,劍氣所過之處,霧氣如潮水般退去。可眨眼間,退散的霧氣又重新凝聚,化作無數張扭曲的人臉,每一張嘴都在發出刺耳的尖嘯。孟瑾茜的笛聲轉為激昂,音波卻被鬼霧吞噬,反而讓那些人臉愈發猙獰。
“小心幻境!”孫浩天突然拽住孟瑾茜的手腕。九竅玲瓏心在胸腔瘋狂跳動,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——孟瑾茜變成了周芷茹的模樣,孔言抒的儒裙上爬滿毒蟲,而郭曉申和曹百萬則舉著利刃向他刺來。冷汗順著額頭滑落,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讓意識瞬間清醒:“都給我破!”水靈心劍注入陰陽之力,一道黑白劍氣劈開虛空,幻境如鏡麵般碎裂。
“孫浩天,你怎麼敢...”“孟瑾茜”的聲音戛然而止,化作一團黑色煙霧。真正的孟瑾茜晃了晃腦袋,青鸞笛上凝結出冰霜:“剛剛我好像看到...看到你和周芷茹...”她眼眶泛紅,卻被突然襲來的鬼霧打斷。這次的霧氣凝成鎖鏈,纏繞著眾人的腳踝,所到之處,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劇痛。
孔言抒腳踏禮法紋陣圖,金色符文照亮周圍:“這些鬼霧以怨念為食,我們必須...”她的話被孫浩天的驚呼打斷。隻見遠處的霧氣中,一座散發幽綠光芒的洞穴若隱若現,洞穴上方的岩壁刻著“黃泉引”三個古老大字,字體邊緣還在滴落黑色液體,如同剛寫下的血書。
“那洞穴的氣息...和我在翼雲山感受到的窺視者有些相似。”孫浩天握緊太極圖,圖中的黑白雙魚突然瘋狂旋轉。他能感覺到,有一雙眼睛正透過迷霧注視著他們,那目光冰冷、貪婪,彷彿要將所有人的靈魂都拖入幽冥深淵。孟瑾茜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聲音帶著哭腔:“浩天,我有種不好的預感...”
“怕什麼?有我在。”孫浩天反手握住她的手,九竅玲瓏心卻在瘋狂預警。他轉頭看向夥伴們,郭曉申的飛劍已經出現裂痕,曹百萬正在用金瘡藥塗抹金雕的傷口,孔言抒的禮法紋陣圖也出現了細小的裂紋。而鬼霧似乎察覺到他們的動搖,愈發洶湧地撲來,化作巨大的幽冥巨口,要將眾人一口吞下。
“結陣!”孫浩天大喊一聲,水靈心劍插入地麵。孟瑾茜的青鸞笛吹出《九霄禦龍曲》,青色音波與孫浩天的風係靈力融合;孔言抒將春秋筆化作萬千金頁,組成防禦屏障;郭曉申和曹百萬則操控飛劍,在陣型外圍佈下劍網。然而鬼霧卻突然分裂,一部分繼續攻擊,另一部分朝著“黃泉引”洞穴湧去,彷彿在傳遞某種訊息。
孫浩天望著洞穴深處閃爍的幽光,九竅玲瓏心突然傳來刺痛。他知道,這五獄獨尊凶地的秘密,遠比想象中更加恐怖。而那神秘的“黃泉引”,或許正是解開翼雲山風脈、太極圖之謎,甚至是他鯤鵬血脈秘密的關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