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巨口的嘶吼聲在身後炸響,孫浩天等人狼狽地滾進“黃泉引”洞穴。潮濕的岩壁上滲出黑色粘液,落在孟瑾茜的裙襬上,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孔洞。“這地方的陰氣...比黑殺閣的地牢還重。”孔言抒緊握著微微發燙的春秋筆,禮法紋在黑暗中明滅不定。
洞穴深處,十二根刻滿詭異符文的石柱拔地而起,符文泛著幽藍光芒,如同無數雙眼睛在窺視。石柱之間,一盞鏽跡斑斑的燈籠隨風輕晃,燈籠罩著血色薄紗,燈杆上纏繞的青銅鎖鏈還在滴落腥臭的液體——正是傳聞中能指引亡魂歸處的黃泉引路燈。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劇烈震顫,他能感覺到,燈籠裡囚禁著某種強大而古老的力量。
“小心!這些符文在組成陣法!”郭曉申的警告聲未落,地麵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縫隙。曹百萬的金雕發出驚恐的鳴叫,撲棱著翅膀撞向岩壁,卻被一道無形屏障彈回。孟瑾茜握緊青鸞笛,笛聲剛起,符文便化作毒蛇虛影,纏繞著音波朝她襲來。孫浩天反手甩出一道天風訣,風刃將毒蛇虛影絞碎,卻見更多符文從岩壁上剝離,在空中組成猙獰的鬼臉。
“讓我來!”孫浩天深吸一口氣,緩緩靠近黃泉引路燈。當他指尖觸及燈籠的刹那,血色薄紗突然無風自動,燈籠內的燭火“噗”地燃起幽綠色火焰。照亮的刹那,眾人倒抽一口冷氣——火焰中竟漂浮著半張人臉,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幽光,正死死盯著孫浩天。
“這是...亡魂祭燈!”孔言抒翻開被腐蝕的《嶧州誌》殘卷,聲音發顫,“上古時期,有邪修以活人之魂煉製引魂燈,能...”她的話被燈籠發出的尖嘯打斷。幽綠火焰暴漲,照亮了洞穴深處的石台,上麵靜靜躺著一卷獸皮古籍,封皮上“引魂咒”三個篆字正在滴血。
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瘋狂運轉,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沸騰。當他展開古籍的瞬間,無數文字化作流光鑽入眉心。“以魂為引,以陰為媒...”他喃喃念出咒語,突然感覺周身寒意刺骨。孟瑾茜驚恐地發現,他的瞳孔正逐漸變成幽綠色,髮絲間也縈繞起絲絲縷縷的黑氣。
“浩天,快停下!”孟瑾茜撲過去要奪古籍,卻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。孫浩天周身靈力瘋狂攀升,突破的氣勢震得石柱上的符文簌簌掉落。當他再次睜眼時,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擴散開來——他竟在引魂咒的衝擊下,一舉突破到魂尊境界!
此刻的孫浩天,能清晰感知到洞穴內每一縷陰氣的流動,甚至能“看”到夥伴們魂魄的輪廓。他抬手輕揮,地麵的亡魂竟化作霧氣,聽從他的指揮凝聚成刃。但這強大力量的背後,是如影隨形的陰冷與瘋狂,彷彿有無數雙手在拉扯他的意識,要將他拖入幽冥深淵。
然而還未等他細細感受魂尊境界的奇妙,洞穴深處傳來“轟隆”巨響。沉睡千年的守墓傀儡被引魂咒喚醒,這尊由青銅與白骨鑄成的巨物緩緩起身,手中纏繞的鎖鏈上佈滿倒刺,每一節都鑲嵌著怨靈頭顱。鎖鏈破空聲如鬼哭狼嚎,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腐蝕出黑色裂痕。
“小心!那鎖鏈能吞噬靈力!”孔言抒的提醒晚了一步。郭曉申的飛劍剛觸及鎖鏈,劍身便迅速黯淡,化作一堆廢鐵。孟瑾茜的青鸞笛吹出最強音波,音波卻被傀儡張開的巨口吞下,轉而化作攻擊他們的黑色音刃。孫浩天運轉引魂咒,試圖操控傀儡體內的亡魂,卻發現這些亡魂早已被煉化成隻知殺戮的凶魂。
“看來隻能硬拚了!”孫浩天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,新突破的魂尊之力在經脈中奔湧。他手中凝聚出巨大的魂刃,與守墓傀儡的鎖鏈轟然相撞。激烈的碰撞中,洞穴開始崩塌,而孫浩天在戰鬥的間隙,隱約看到古籍中還有半卷內容在發光——那裡,或許藏著操控守墓傀儡,乃至駕馭引魂咒真正力量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