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雲山的風脈核心處,陰陽魚虛影緩緩旋轉,將暴走的靈力儘數吸納。孫浩天單膝跪地,額頭佈滿冷汗,手中的太極圖光芒黯淡——方纔強行融合三種力量,讓他的經脈如被撕裂般劇痛。孟瑾茜不顧周身靈力反噬,跌跌撞撞地撲過去,青鸞笛上的符文早已黯淡無光:“浩天,你怎麼樣?”
“死不了。”孫浩天擠出一抹笑容,卻在對上孟瑾茜泛紅的眼眶時,心中泛起酸澀。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周芷茹,隻見鳳仙閣聖女正凝視著自己,火紅霓裳沾滿塵土,卻難掩眸中流轉的異樣光彩。那目光讓他想起戰鬥時,火鳳長槍明明能取他性命,卻在最後關頭偏了半寸。
“此次多虧孫公子。”周芷茹甩動鳳羽長鞭,火焰在她指尖跳躍,聲音卻柔和得驚人,“若日後...”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金鈴聲打斷。一道素白身影踏著禮法紋陣圖疾馳而來,孔言抒的儒裙被山風鼓起,手中春秋筆還殘留著金色符文的光芒:“你們冇事吧?我感應到風脈異動,一路...”她的聲音戛然而止,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,最後落在周芷茹腰間的鳳仙閣圖騰上。
孟瑾茜下意識握緊孫浩天的手,青鸞笛橫在身前,像是守護領地的小獸。周芷茹見狀輕笑,火紅色的裙襬隨風揚起,與孟瑾茜的青色衣衫形成鮮明對比。孫浩天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,九竅玲瓏心瘋狂預警——這詭異的氛圍,比麵對風脈暴走還讓人頭疼。
“三位好興致。”郭曉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他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的曹百萬,手中的傳訊玉簡還在發燙,“黑殺閣和逍遙穀的探子剛撤走,不過江湖上已經傳開了...說除了鳳仙閣聖女,天機閣和萬毒教的聖女也對孫少族長...”他的話被孟瑾茜的青鸞笛音打斷,刺耳的聲響驚飛了滿山飛鳥。
“他們愛怎麼傳就怎麼傳!”孟瑾茜氣得跺腳,髮絲間的青鳥髮飾跟著顫動,“浩天是我們...”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臉頰漲得通紅。周芷茹卻若有所思地撫摸著鳳羽長鞭:“萬毒教聖女擅使蠱毒,天機閣聖女能推演天機...有趣,真是有趣。”她看向孫浩天的眼神,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。
孔言抒翻開被靈力灼傷的《嶧州誌》,禮法紋在她掌心亮起:“不管傳聞如何,當務之急是修複翼雲山風脈。”她將書頁上的風紋拓印下來,遞給孫浩天,“你與天風訣共鳴時,我發現這些紋路與太極圖的陰陽之道...”
“我明白。”孫浩天接過拓本,九竅玲瓏心飛速運轉。他望著滿目瘡痍的翼雲山,山腳下的裂縫中還滲出絲絲縷縷的風之力,宛如大地的傷口在流血。想起在風洞得到的天風訣古籍,還有鳳仙閣、天機閣等隱世宗門的捲入,他突然輕笑出聲:“看來我這孫家子弟,註定要在這風口浪尖上起舞了。”
孟瑾茜望著他堅定的側臉,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。她知道,這個總愛調侃的少年,骨子裡有著比磐石更堅韌的意誌。周芷茹則甩出一道鳳羽傳訊符,火焰在空中勾勒出火鳳穀的方位:“若想參透天風訣,隨時來找我。”她的目光在孟瑾茜身上停留片刻,“當然,要小心某些愛吃醋的小鸞鳥。”
“你!”孟瑾茜的青鸞笛符文驟亮,卻被孫浩天按住手腕。他朝周芷茹挑眉:“謝聖女好意,不過在此之前...”他握緊太極圖,感受著體內逐漸恢複的靈力,“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比如,讓那些覬覦我和身邊人的勢力,知道孫家子弟的拳頭,究竟有多硬。”
山風呼嘯而過,捲起滿地塵土。遠處的雲層中,暗紅色的氣息若隱若現,與黑殺閣特有的氣息如出一轍。孫浩天望著天際,九竅玲瓏心泛起不祥的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