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鐘餘韻未散,賭石區已沸騰如鼎。孫浩天蹲在堆積如山的礦石前,九竅玲瓏心泛起細密金光,識海深處的貔貅虛影突然睜開眼,發出低沉嘶吼。他的目光鎖定在角落一塊佈滿青苔的礦石上——石皮縫隙間滲出的露水,竟在地麵凝結成木係靈力特有的翠色紋路,宛如古老圖騰在訴說塵封秘密。
“浩天,這塊石頭...”孟瑾茜剛開口,就被賈富貴的嗤笑打斷。錦袍青年搖著摺扇踱來,故意將翡翠扳指在礦石上敲得“噹噹”響:“撿破爛也該去垃圾場,彆在這丟人現眼!”他身後的護衛們鬨笑出聲,其中一人偷偷甩出袖中的乾擾符,空氣裡頓時瀰漫起渾濁黑氣,似要將真相吞噬。
孫浩天指尖劃過礦石表麵,粗糙的觸感下暗藏著奇異韻律,突然輕笑出聲:“賈少主這雙眼睛,怕是連石頭和金子都分不清。”他轉頭衝孔言抒眨眨眼,“孔姑娘,勞駕借點‘光明’?”孔言抒心領神會,玉手撫過《詩經》:“倬彼雲漢,昭回於天!”璀璨金光如利劍劈開黑氣,眾人這纔看清,礦石表麵竟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龍形暗紋,每一道紋路都似蘊含著上古生機,隨著金光流轉,彷彿有青龍在石中蟄伏欲出。
切割聲響起時,賈富貴的臉色比墨還黑。隨著石皮剝落,濃鬱的木係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洶湧而出,化作盤繞的青龍虛影沖天而起。青龍龍鬚微動,鱗片閃爍著溫潤翠芒,所過之處,在場木靈根修士紛紛感覺修為鬆動,丹田內靈力如同被春風喚醒的溪流,汩汩湧動。孟瑾茜興奮地拽著孫浩天的胳膊:“是青龍石!傳說能助金丹修士突破元嬰瓶頸的至寶!”她冇注意到,身後有黑影正悄悄摸向孫浩天的儲物袋。
“小心!”孔言抒突然嬌喝,禮法紋化作鎖鏈纏住黑影手腕。偷襲者竟是賈家莊的護衛,懷中掉出的乾擾符上還沾著賈富貴的私人印鑒。賈富貴臉色驟變,強作鎮定:“這...這是有人栽贓!”
孫浩天把玩著青龍石,石頭表麵泛著柔和的翠色光暈,觸手溫潤,彷彿握著一方濃縮的森林。他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:“栽贓?不如再賭一局?”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礦石,九竅玲瓏心與貔貅同時發出警示。一塊血色礦石表麵流淌的紋路,竟與他煉化的鳳凰淚殘片記憶完全吻合,那紋路似火焰在石中燃燒,又似血脈在石中奔湧。
“就這塊!”他話音未落,賈富貴突然甩出一道禁製符:“慢著!此石我先看上的!”孟瑾茜柳眉倒豎,青鸞笛橫在胸前:“賈少還要不要臉?”七絃琴音化作音刃斬斷禁製,孔言抒則引動儒家浩然正氣,將賈富貴逼退三步。
血色礦石切開的刹那,天地驟然失色。一股熾熱而聖潔的氣息瀰漫開來,一枚滴淚狀的紅色晶體靜靜躺在其中。晶體表麵流轉的火焰紋路,彷彿永不熄滅的鳳凰真火,每一絲紋路都在訴說著鳳凰涅盤的壯烈與重生的希望。那晶體晶瑩剔透,卻又蘊含著足以焚儘天地的磅礴力量,正是失傳已久的鳳凰淚。圍觀修士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,有老者甚至激動得跪地叩首:“傳說鳳凰涅盤時滴落的眼淚,能重塑金丹!且服用後,修士周身將縈繞鳳凰虛影三月,不僅能抵禦邪祟,更是身份與實力的象征!”
賈富貴的臉色由紅轉青,突然指向孫浩天:“他...他肯定用了作弊手段!雲璃,你身為雲家主事,必須徹查!”二樓的紫袍女子雲璃撫掌輕笑:“賈少若有證據,大可呈上來。不過依我看——”她的目光落在孫浩天掌心若隱若現的共工印記,“這位小友,怕是真有與天地通靈的本事。”
孫浩天將鳳凰淚收入儲物袋,袋中彷彿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,溫度也微微升高。他衝賈富貴挑眉:“賈少主還賭嗎?下次輸了,可不止喊爺爺這麼簡單了。”就在這時,雲館深處傳來悠揚的鐘鳴,第二場賭石即將開始。他能感覺到,賈富貴射來的目光中滿是殺意,而這場賭局,早已不是單純的鑒寶之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