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彩雲館的穹頂突然震顫,賈富貴得意洋洋地站在高台上,手中握著塊灰撲撲的礦石。他的錦袍上金線繡著的饕餮紋隨著動作扭曲,眼底藏著算計的陰翳:“孫浩天,睜大你的狗眼瞧瞧!”他猛地將礦石推向切割台,刀刃與石皮碰撞的刹那,一股刺眼的紫光沖天而起。
圍觀修士發出海嘯般的驚呼。隻見切開的礦石中,一枚刻滿星圖的玉簡靜靜躺著,邊緣流轉的紫色光暈,分明是傳說中記載著上古星辰大陣的《紫微秘錄》!孟瑾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壓低聲音道:“不對勁,他方纔挑選礦石時,根本冇靠近過那片區域...”
孔言抒的《詩經》無風自動,她柳眉緊蹙,玉指拂過泛黃的書頁:“‘神之格思,不可度思’——破!”禮法紋化作萬千道金光射向礦石,刹那間,眾人眼前景象扭曲,原本灰撲撲的石頭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紫色符文,如蛛網般纏繞。“幻術!”孔言抒厲聲喝道,“賈富貴,你竟敢在雲家的地盤上用《迷天幻石訣》作弊!”
賈富貴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,摺扇“啪”地折成兩段:“胡說!這是我賈家莊的機緣,你...你這是嫉妒!”他朝身後護衛使了個眼色,二十餘名修士同時祭出法器,刀光劍影瞬間將孫浩天三人籠罩。
孫浩天的水心劍嗡鳴出鞘,共工傳承在血脈中沸騰。他大喝一聲:“水龍護主!”湛藍的水龍虛影騰空而起,龍尾掃過之處,地麵裂開丈許寬的溝壑。孟瑾茜的青鸞笛橫在唇邊,七絃琴音化作金色牢籠,將衝在最前的三名護衛困在其中:“就憑你們也想傷他?”她杏眼圓睜,扶桑木的翠色光芒在周身暴漲,琴音中夾雜著鳳鳴,震得眾人耳膜生疼。
賈富貴獰笑一聲,手中突然甩出三枚血色令牌:“給我往死裡打!”令牌落地的刹那,地麵裂開血紅色的漩渦,三隻渾身纏繞鎖鏈的魔狼破土而出,幽綠的瞳孔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孔言抒玉手結印,《詩經》書頁翻飛:“豈曰無衣?與子偕行!”金光凝聚成儒家劍陣,劍陣中浮現出古老的禮器虛影,與魔狼展開激烈纏鬥。
孫浩天身形如電,玄鐵劍裹挾著赤陽真火,直取賈富貴麵門。“共工血脈,聽我號令!”他周身環繞著雷電,劍刃上的火焰與水龍虛影交融,形成水火交融的奇異景象。賈富貴慌亂中祭出一麵青銅鏡,鏡中射出的黑光卻被孫浩天九竅玲瓏心的金光儘數反彈。
“攔住他!”賈富貴躲在護衛身後尖叫,臉上的得意早已化作驚恐。雲館內的名貴裝飾在戰鬥中紛紛破碎,琉璃瓦如雨落下,青銅風鈴發出刺耳的悲鳴。二樓的雲璃神色複雜地望著這一幕,袖中的傳訊玉簡閃爍不停——顯然,這場鬨劇已經驚動了蘭陵州的各方勢力。
孟瑾茜突然嬌喝一聲,七絃琴迸發出最強音。音波化作實質的利刃,將最後一隻魔狼斬成碎片。她踉蹌著後退幾步,孫浩天及時攬住她的腰肢:“瑾茜,撐住!”孔言抒的髮絲淩亂地粘在染血的臉頰上,但手中的《詩經》依舊金光璀璨,禮法紋如遊龍般纏住賈家莊的剩餘護衛。
“賈富貴,今日之事,雲家不會善罷甘休!”雲璃終於開口,她的聲音如寒玉般清冷。賈富貴臉色煞白,望著滿地狼藉,突然甩出煙霧彈,帶著殘部倉皇逃竄。孫浩天握緊手中的水心劍,望著賈富貴消失的方向,眼中閃過寒芒——他知道,這場衝突不過是四大家族暗戰的冰山一角,而更危險的風暴,正在醞釀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