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陽如血,將華興寺的斷壁殘垣染成暗紅。孫浩天三人剛踏出寺門,便有風塵仆仆的修士疾掠而過,腰間玉牌刻著“蘭陵州”三字。孟瑾茜揉著發酸的手腕,突然扯住孫浩天的衣袖:“浩天,你聽!那些人在說七彩雲館的賭石大會!”
孔言抒翻開《詩經》的手頓了頓,書頁間滑落半張泛黃的羊皮卷:“這是百年難遇的盛事,傳說曾有人從賭石中開出上古神器,亦有人傾家蕩產淪為乞丐。”她望著天邊翻湧的雲浪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捲上模糊的龍形圖騰,“雲館背後是蘭陵州四大家族之一的雲家,此去怕是暗流洶湧。”
三日疾行,當巍峨的七彩雲館映入眼簾時,孟瑾茜不禁倒抽冷氣。整座建築懸浮於七色霞光之上,琉璃瓦折射出萬千道虹光,飛簷上的青銅風鈴隨風輕響,竟奏出《楚辭》中的《九歌》韻律。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劇烈震顫,識海中閃過一道金光,而藏在孟瑾茜袖中的迷你青龍也探出腦袋,對著雲館深處發出急切鳴叫。
“貴客裡麵請!”身著月華錦袍的侍者躬身相迎,袖口繡著的雲紋暗合天象。踏入賭石區,千餘塊裹著石皮的礦石整齊排列,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。孟瑾茜戳了戳孫浩天:“這些石頭看著平平無奇,真能開出寶貝?”
“小丫頭懂什麼!”囂張的嗤笑從身後傳來。錦袍青年搖著描金摺扇踱來,腰間玉佩刻著猙獰的饕餮紋,身後跟著的護衛個個氣息雄渾。他上下打量著孫浩天三人,目光在孟瑾茜和孔言抒身上停留時閃過貪婪,“雲館的石頭,非有緣者不可得。就憑你們這身粗布麻衣——”
“賈少又在欺負新人?”溫潤的聲音自二樓傳來。紫袍女子倚著雕花欄杆,發間明珠流光溢彩,“這屆賭石大會可是有規矩的,傷了和氣,雲家可不樂見。”她話音未落,賈富貴已冷哼一聲:“雲璃,彆拿雲家壓我!”他突然甩出一塊墨色礦石,“敢不敢賭?這塊石頭若開不出東西,我賈家莊從此退出蘭陵州!”
孫浩天蹲下身,指尖剛觸到礦石表麵,九竅玲瓏心便傳來灼燒般的劇痛。他強忍著不適,瞥見礦石縫隙間閃過一絲青芒。孟瑾茜的迷你青龍突然化作流光冇入礦石,再出現時嘴裡叼著片龍鱗殘片,與他煉化的青龍逆鱗竟有幾分相似。
“有意思。”孫浩天直起身,嘴角勾起不羈的笑,“賈少主既然開口,我若不應,倒顯得不識抬舉。不過賭注得改改——”他故意湊近賈富貴,壓低聲音道,“若我贏了,你當眾喊我三聲爺爺,如何?”
賈富貴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,摺扇“啪”地合攏:“狂妄!來人,開石!”隨著切割聲響起,圍觀修士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。墨色石皮剝落之處,竟是一片黯淡無光的凡石。賈富貴的臉色驟變,而孫浩天卻不慌不忙地掏出另一塊礦石,正是孟小瓔的迷你青龍選中的那塊。
“且看這塊。”他朝孔言抒使了個眼色。儒家聖女會意,指尖輕點《詩經》:“鶴鳴於九皋,聲聞於天!”金光化作利刃劈開石皮,刹那間,濃鬱的水靈氣四溢,一枚刻著共工圖騰的玉玨靜靜躺在其中,表麵流轉的紋路與孫浩天掌心的印記如出一轍。
雲璃的驚呼聲與賈富貴的怒吼同時響起。孫浩天把玩著玉玨,挑眉看向臉色鐵青的賈少主:“願賭服輸,開始吧?”就在這時,雲館深處傳來悠揚的編鐘聲響,一道威嚴的聲音穿透雲霄:“賭石大會,正式開始!”
賈富貴甩袖離去前,惡狠狠地低語:“孫浩天,你給我等著!蘭陵州四大家族的水,可不是你能趟的!”孫浩天望著他的背影,握緊玉玨。他能感覺到,這枚玉玨中封印著某個驚天秘密,而七彩雲館,不過是這場驚天賭局的序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