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燭火熄滅的刹那,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幾乎要跳出胸腔。黑暗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,那是血煞之氣混合著鐵鏽味,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邪惡浸染。孟瑾茜肩頭的迷你青龍發出恐懼的嗚咽,爪子深深陷進她肩頭的衣料,連這通靈的神獸都抑製不住本能的畏懼。
“噹啷——”刺耳的銅鈴聲如同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口。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刮擦金屬,又像是無數冤魂在撕心裂肺地哀嚎。石塊崩裂的轟鳴中,孫浩天瞳孔驟縮——數百尊羅漢像同時睜開血紅雙眼,金身表麵爬滿蛛網般的裂痕,露出底下泛著寒光的血煞玄鐵。這些傀儡的關節處不斷滲出黑色黏液,所過之處,地磚被腐蝕出冒著黑煙的深坑。它們扭曲的麵孔上凝固著詭異獰笑,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幽綠鬼火,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骨骼錯位的“哢哢”聲,彷彿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鬼。
孟瑾茜臉色煞白,卻強自鎮定,貝齒緊咬青鸞笛,吹奏出淩厲的音波。幽綠色的音波如利刃般射向最近的傀儡,可傀儡張開佈滿尖牙的嘴巴,竟將音波儘數吸收,身上纏繞的血煞之氣瞬間暴漲,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血色毒蛇。她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:“怎麼會這樣?!”
孫浩天看著孟瑾茜慌亂的神情,心中湧起一陣刺痛。絕不能讓同伴死在這裡!黑殺閣這群雜碎,竟敢用如此邪惡的手段,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!他表麵卻咧嘴笑道:“瑾茜,它們喜歡吃音波,咱就換道菜!”可當離火水龍刃砍在傀儡身上,隻濺起一串火星,鐵軀堅硬得如同玄冰,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滑落。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?普通攻擊根本傷不了它們分毫!但越是這樣,我越不能退縮!
孔言抒展開《詩經》書卷,金絲眼鏡下的眼神透著凝重。禮法紋化作金色鎖鏈,纏住幾尊傀儡,可鎖鏈剛一接觸血煞之氣,便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轉眼化作齏粉。她秀眉緊蹙,貝齒輕咬下唇:“《楚辭》有雲‘與天地兮同壽,與日月兮齊光’,浩然正氣,凝!”聖典爆發出耀眼金光,卻被傀儡們抬手結成的血霧屏障擋下。血霧中傳來陣陣陰笑,彷彿在嘲諷他們的反抗是多麼徒勞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!”孫浩天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。一定要找到它們的弱點!黑殺閣的陰謀,絕不能讓它得逞!當他的目光落在傀儡關節處的暗紅紋路——那是黑殺閣操控傀儡的陣紋時,心中燃起一絲希望。他運轉共工氏傳承,水心劍泛起幽藍光芒,水紋流轉間,一條藍色水龍咆哮著衝出。水龍撞在傀儡群中,掀起滔天巨浪,暫時逼退了前方的敵人。
然而,地底傳來的沉悶震動讓他的心再次懸起。更多傀儡破土而出,它們組成密集的鐵牆,將三人圍得水泄不通。這些傀儡身上的血煞之氣彙聚成一片血色穹頂,遮蔽了僅存的微光。孟瑾茜的青鸞笛音漸漸弱了下去,她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,眼中卻依然閃爍著倔強的光芒:“浩天哥哥,它們太多了...”
孔言抒抹去嘴角的血跡,聖典在她手中微微顫抖:“《詩經》有雲‘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’,我們齊心協力,定能破局!”看著同伴堅定的眼神,孫浩天心中湧起一股熱血,九竅玲瓏心瘋狂跳動。無論敵人有多強大,隻要我們在一起,就冇有過不去的坎!他握緊水心劍,龍涎珠在頭頂散發的藍光愈發耀眼,共工氏的古老記憶在識海中翻湧。他大喝一聲:“五行混元,水破萬邪!”水龍再次暴漲,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朝著傀儡群衝去。而在傀儡群後方的陰影中,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冷冷注視著這場戰鬥,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...